和容軼互道晚安。
程雙雙回到臥室,四下無人時和小黑聯(lián)系,詢問他端木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的真實身份?
小黑很快回復:根據(jù)今晚探聽到的情況,端木想招攬你加入他們,卻采用武力脅迫合作的方式,應該沒發(fā)現(xiàn)你的真實身份。但他們收集了你幾次出場時的身量信息,根據(jù)這個信息地毯式搜索黑喵的真實身份。你瞞不了太久。
程雙雙給小黑打過去一筆錢,斷開和小黑的聯(lián)系。
窩進被子里尋思:如果端木知道她就是黑喵,泄露這信息怎么辦?
她在道上沒有仇家,沒有人追殺她。
她又沒什么牽掛,其實對她的影響并不大。
嗯……
她現(xiàn)在嫁給容軼,還是有點影響的。
大名鼎鼎的容家讓一個神偷做媳婦?說出去簡直就是貽笑大方。
而容家的態(tài)度和勢力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威脅到她,何嘗不能震懾到端木?比如,端木散布這個消息時,她一口咬定被冤枉,容家為了家族形象,努力維護她。
她得緊緊抱住容軼這個金大腿。
起了大早,程雙雙到容軼門前等候。
容家做派很復古,家中傭人天不亮就起床,準備一天的工作。
伺候容軼的傭人見到程雙雙,驚訝地詢問,“十二少夫人,是不是我們哪里做的不好?”
程雙雙尬笑,不說話。
小蘭接到消息,匆匆過來,“十二少夫人,您找十二少嗎?”
程雙雙被這架勢嚇了一跳,“難道我找我丈夫,還需要向你們通報?”
小蘭說:“少夫人,您有所不知,院中的所有晚輩,必須在天剛亮的時候去向長輩問好。一般早上互不碰面?!?br/>
住在院中半個月,她從不知道這條規(guī)矩。
程雙雙忐忑地盯著小蘭。
小蘭后知后覺地笑笑,“少夫人,您前段時間受傷,十二少向家主通稟,省了您的晨訓。”
外面的動靜驚動容軼。
陳醫(yī)生和容軼一起從屋里出來。
程雙雙露出大大的笑臉,“嗨?!?br/>
容軼今天穿了一條米色長褲,藍色無領(lǐng)襯衣,袖口挽到胳膊肘上,露出雪白消瘦的手腕。
程雙雙盯著他看,發(fā)現(xiàn)他唇色紅得發(fā)紫,好像涂了唇膏,襯得他整體氣質(zhì)有些妖冶。
雖然容軼打扮風騷,但她從不知道他有化妝的習慣。
程雙雙眼眸閃了閃,挽上容軼的胳膊。
容軼在她靠近時,拉住她的手,眉眼溫柔。
陳醫(yī)生適時后退一步,“既然夫人來了,我就能功成身退了?!卑褌€大拇指大小的小藥瓶給程雙雙,“十二少今早有心悸現(xiàn)象,這是急救藥?!?br/>
氣血不暢,心臟不舒服,嘴唇確實會發(fā)紫。
程雙雙驚握緊藥瓶,抬頭時便是惶恐的表情,眼中蓄滿淚水。
容軼警告式地瞪向陳醫(yī)生。
陳醫(yī)生舉雙手投降,“好吧,我把夫人嚇到了。我的錯。十二少的身體情況,除了心悸,其他一切都很好。心悸也在可控之中,完不需要擔心。”
舉起的雙手攤開,“可以了嗎?”
程雙雙哭笑不得,搖晃容軼的手,“你真的沒事?”
經(jīng)常咳嗽,每一次發(fā)作都像丟了半條命,早起還有心悸的現(xiàn)象。和心臟有關(guān)的病,沒一個是小事。若是心臟病半夜發(fā)作,沒有及時吃藥,他會不會一睡不醒?
她這條金大腿,抱得很不安穩(wěn)。
去主屋的路上,程雙雙罕見的沉默。
容軼安慰小妻子說:“我這種情況,已經(jīng)維持了很多年,不好也不壞,早就看淡了,如果上天真要我這條命,我也無所畏懼?;钪拿恳惶欤际菕瓿鰜淼?。”
程雙雙死死攥著他的手,對他的生活態(tài)度,多了一層了解。
他和天掙命,所以對每個弱小的人物,都報以極大的同情心,同時又以最大的熱情,最美好的心態(tài),去發(fā)現(xiàn)美欣賞美……
他怎么能這樣好!
如果真有一天和他分開,她在這世上還能找到比得過他的,或者是和他一樣美好的人物嗎?
程雙雙紅著眼睛,“容軼,你太過分了。”
容軼詫異地看著她,“怎么哭了?被我的病嚇到了嗎?”嘆息,“若是你怕我連累你早早做寡婦……”
程雙雙大叫,“閉嘴,不許胡說。”
容軼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程雙雙深吸一口氣,“容家有很多醫(yī)院和研究院,養(yǎng)了那么多優(yōu)秀的醫(yī)生和研究員,都沒法治好你嗎?”
容軼沒有隱瞞,“小時候那場綁架,對我身體的臟器損害很嚴重。臟器的損害是不可逆的。”
“再者,世上本來就沒有可以徹底治愈的疾病。凡是疾病,總會復發(fā)。”
他無所謂的笑著,程雙雙心里更加難受。
雖然一瞬間晃過她得重新找個大金腿的想法,也想過換一條路走,但很快被她否決了。
待在容軼身邊,她很開心。雖然這份開心岌岌可危。何不向容軼學習,及時行樂,放平心態(tài)地生活……
程雙雙和容軼是第一波到主屋的人。
大概一分鐘后,容二一家人到。
二嫂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難得呀,你們兩個病秧子居然比我們來的更早?!?br/>
程雙雙因為腿傷免于晨訓,自然是病秧子。
聽容二嫂的口氣,似乎對她多有羨慕。
程雙雙很快想明白這個道理:都是嫁進容家做媳婦,她能睡懶覺,容二嫂卻得早起,對比之下二嫂心里不平衡。
只是張口閉口病秧子,而且還是當著容軼的面說,容二和容跳跳這兩個容軼的親戚也沒表示。程雙雙心里堵得慌。
容軼一臉平靜。好像習以為常。
程雙雙因此更難受。紅著眼睛,兩只手絞在一起,“二嫂是怕我們把病氣過到你身上嗎?如果二嫂嫌棄我們,我們離你們遠一些,您看可行嗎?”
來的路上,她震驚于容軼豁達的生活態(tài)度,眼圈本就是紅的,現(xiàn)在根本不需要調(diào)動情緒,就是委屈的小模樣。
容二呵呵笑著,“怎么說這個?你是不是誤會了?”
程雙雙臉上還帶著淚,驚訝懵懂地看著容軼,“我誤會了?”
容軼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怎么又哭了?像個孩子。跳跳都沒你愛哭?!?br/>
腦袋順著容軼的手蹭了蹭,程雙雙的聲音很軟,“你不喜歡?”
容軼笑的眼睛彎起來。
容跳跳重重咳嗽一聲,“虐狗了啊。不厚道?!?br/>
容二和老婆則是對視一眼,再移開視線。
很快,容老爺子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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