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2 鎮(zhèn)國侯府的風波
李氏抬起頭,“是誰?”想了想覺得不妥,立刻道:“快請進來。請使用訪問本站?!?br/>
這時,一個細挑身材,容長臉面,穿著松石蘭刻絲銀鼠襖,青哆羅呢對襟褂子的中年女人走進來請安。
歐陽暖看著她,慢慢站起身,在這一霎那間,她的笑容發(fā)自內(nèi)心地綻放了出來:“杜媽媽!”但很快,她的笑容就淡下來了,杜媽媽是外祖母身邊最親近的媽媽,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地來到這里,一定是鎮(zhèn)國侯府有事發(fā)生了……
歐陽暖向李氏福了福,先轉(zhuǎn)過飯桌,走到杜媽媽的身邊,慢慢道:“杜媽媽,你怎么來了!”
杜媽媽看了歐陽暖一眼,卻沒說話,向著李氏行了一禮,才恭敬地說道:“給老太太請安?!?br/>
李氏面帶微笑,客氣兩句,接著吩咐張媽媽看座斟茶。
杜媽媽推讓著不敢坐下,然后向著李氏說:“老太太,奴婢今日前來,一是老太君派奴婢來看望老太太,二來……”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歐陽暖道,“二來是侯府的五少爺剛剛沒了,想請表小姐去侯府一趟!”
五少爺?那是自己親舅舅鎮(zhèn)國侯林文龍的幼子!歐陽暖心里一緊,回過頭來看李氏的神情就帶了幾分懇求:“祖母……”
李氏顯然也大為驚訝,沉吟道:“既然如此,你就先跟著杜媽媽去看看老太君和大夫人吧,想必他們此刻都十分哀痛,你多勸著一些,至于你父親那里由我去說?!?br/>
“多謝祖母體恤。”歐陽暖低頭行禮。
一路走出來,歐陽暖腳步紋絲不亂,笑容卻漸漸隱沒了,直到出了壽安堂,才低聲問杜媽媽道:“外祖母和大舅母可還好?”
杜媽媽的笑容雖然還一如往常,歐陽暖卻看到了一絲勉強,她靠近了些,輕輕地把杜媽媽的手包裹在了掌心:“杜媽媽,有什么事情都不必急,慢慢說。”
杜媽媽感覺到她掌心的暖意緩緩傳遞過來,無形中精神振奮了許多,她回答道:“表小姐是知道的,老太君年紀大了,身子骨弱,一直在調(diào)養(yǎng)。昨兒個夜里五少爺突然沒了,大夫人哭了一夜也病倒了,到現(xiàn)在都沒人敢告訴老太君呢。表小姐,您是老太君心里頂重要的人,她一向疼你,待會你去后,她看見你一高興,身體就會好些,到時候奴婢再找機會告訴她這件事。”
歐陽暖點點頭:“杜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哄得外祖母放寬心思好好養(yǎng)病的?!?br/>
杜媽媽看著歐陽暖,欣慰地一笑:“表小姐長大了,懂事了,之前你都不喜歡去侯府,老說侯府規(guī)矩多,不好玩。”
歐陽暖淡淡一笑:“杜媽媽,之前暖兒不懂事,一定讓外祖母傷心了!”
杜媽媽拍拍她的手,輕聲說道:“老太君永遠不會怪你的……”
鎮(zhèn)國侯府整體建筑十分龐大,幾乎占去了半條大街,旁邊也有不少官員府邸,只是相比侯府的規(guī)模相差甚遠。馬車到達鎮(zhèn)國侯府,不入正門,而是在西邊角門前停下。車夫們支撐了車轅,隨即就卸下了拉車的騾子,立刻換了鎮(zhèn)國侯府六個衣帽周全的小廝們上來抬起轎子。沿著甬道走了一會,在一處垂花門停了下來。眾小廝退出去后,跟車的婆子聲音溫和地隔著車窗的簾子道:“表小姐,到了!”
紅玉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貓身打了簾,看見跟車的婆子已將腳凳放好,她踩著腳凳下車,然后轉(zhuǎn)身服侍歐陽暖下了車,此時杜媽媽已從后面的車上下來。引著他們上了臺階,一路走過抄手游廊,四角都有穿著青緞子背心的丫鬟斂聲屏氣地垂手立著??匆姎W陽暖和杜媽媽,丫鬟們齊齊曲膝行了福禮。
正面有五間上房,皆雕梁畫棟,歐陽暖他們一直行到正房的門前,立在一旁的小丫鬟見她們走近,趕忙打起簾子,恭敬地喊了一聲:“表小姐”。
剛走進臥室,就見里面一個丫鬟匆匆走出來。
杜媽媽一把拉住她,有些急切地問道:“芙蓉,怎么回事?”
芙蓉蒼白著臉回答:“老太君……老太君昏倒了,奴婢要去請大夫過來!”
杜媽媽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沒了血色,快速往里面走去,歐陽暖眉頭皺緊了,緊緊跟了上去。
黑漆鈿鏍大床邊,端盆的,打水的,擰帕子的,丫鬟們雖然還井井有條的做著事情,臉上卻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其中一名丫鬟轉(zhuǎn)頭間見到杜媽媽,就像見到救命草一般地迎上來,焦急地說:“杜媽媽,你可回來了!”說著眼淚兒一蹦就出來,“老太君剛才聽到五少爺沒了的消息,突然就暈倒了,怎么叫都不行,我已經(jīng)差人去請劉大夫了?!苯又挚吹礁蟻淼臍W陽暖,連忙向她行了禮。
歐陽暖已經(jīng)快速走到床邊,只見寧老太君發(fā)髻散亂,雙目緊閉,面色蒼白,額上布滿汗珠,已是人事不省。
“外祖母,”歐陽暖在旁邊輕聲呼喚,老太君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杜媽媽轉(zhuǎn)過頭去,淚水潸潸而下。
歐陽暖猛地回頭,目光中帶了一絲冷酷:“誰把消息告訴老太君的!”
眾人不由自主都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一個丫鬟,那丫鬟撲通一聲跪倒,面色驚慌失措道:“表小姐,奴婢是無心的……”
杜媽媽惱怒地盯著她:“木樨,你好大的膽子!”
歐陽暖盯著她,盯得木樨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她冷笑一聲,道:“杜媽媽,我記得榮禧堂的丫頭一向是最知禮的,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規(guī)矩了!”
杜媽媽道:“表小姐說的是!”她揮了揮手,立刻有幾個婆子上前來將木樨提起來,木樨還要掙扎,抬眼卻看到歐陽暖冰冷的目光,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zhàn),不敢再說什么,老老實實被壓了出去。
沒多久,芙蓉引著一個大約五十多歲,中等身材,相貌端正,表情嚴肅,下頜留有三寸長胡須的大夫走進來。劉大夫走到床邊,伸手在老太君的手腕上把了一陣脈,又讓丫鬟將老太君的下頜扳開來看了看舌色。接著沉吟一會,便回頭叫身后的藥童將隨身帶的小木箱打開,取出銀針,在火上消了毒,針刺幾大穴位。
過了不久,老太君悠悠地醒轉(zhuǎn)過來,發(fā)出虛弱的呻吟。杜媽媽跪在老太君的床邊,流著淚道:“老太君,你可算是醒來了,真是嚇死奴婢了!”
老太君一睜眼,卻是第一個看到歐陽暖,顫巍巍地向她伸出手來……
------題外話------
……本來想虐前夫這個渣男的,渣男還沒到出來的時候,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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