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金鐵交鳴,打斗之聲不絕于耳。
張騰與七名靈流境武者打得難分難解。
雖然他一直處于下風,經常命懸一線,但是比起剛開始的時候,已經好太多了!
那七名靈流境武者越戰(zhàn)越心驚,眼前的靈性境少年,他的刀法好像一下子就發(fā)生了某種蛻變。
縱然被他們壓著打,但猶如一棵小草,無論怎么狂風驟雨怎么吹打,堅定倔強,逐漸成長。
此子絕不能留!
尤其是他屬于云夏子民,一旦日后成長起來,必然是西蠻之大患!
縱觀六國,同輩之人,少有與之并肩。
云夏王朝,一個聶輕娘已經夠他們頭疼了,若是再多一個這樣的少年,只怕云夏再回巔峰。
殺!
七名靈流境高手這么,張騰也是這么想,無論如何,就是死,也要拖他們之中一人墊背!
于是,狼嚎虎嘯鷹唳龍吟,更有蛇嘶猿吼,螳螂舞!
這一次,他們全力以赴,將各自的必殺戰(zhàn)技施展出來,七道靈氣幻化的戰(zhàn)斗意像越發(fā)真實,強大,充滿了無限殺機。
張騰冷冷一笑,自始至終,他都沒有使用戰(zhàn)技。
不僅僅是由于靈氣不足,也因為他越來越覺得這樣的戰(zhàn)技過于花哨,華而不實,大而不當。
對他來說,戰(zhàn)斗應該樸素無華,簡單精煉,一招一式之間,直接決出勝負,而無謂浪費時間。
張騰之所以能抵擋對方的攻擊,是因為他們的攻擊力道太分散,博而不精。
原本以他們的境界,本該能發(fā)揮百分之五百的實力,可他們那虛浮的招式,卻只讓他們的戰(zhàn)斗力發(fā)揮了百分五十,甚至還不到。
不過,他們再不怎么不會發(fā)揮戰(zhàn)斗力,境界也是比他高,就算他張騰發(fā)揮百分之五百戰(zhàn)斗力,也難以與他們追平。
如今這七人又開始施展戰(zhàn)技,這一會兒,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才行。
思忖間,七個靈流境的高手已經對張騰發(fā)動了攻擊,張騰渾身金光閃動,替自己加了一層靈氣防御鎧甲。
百戰(zhàn)刀法,百戰(zhàn)無悔,來吧!
張騰眼中精芒爆射,橫起霜映,昂首挺胸,直面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另一邊,就在張騰與七名靈流境高手戰(zhàn)斗的時候,附近有兩個人在靜靜地圍觀。
一個是蒙哥拉,他現(xiàn)在恨不得立馬將張騰大卸八塊,以報自己被羞辱之仇!
方才的一刀,沒有能要他的命,卻要了他的臉。
刀風將他身上的衣服撕開,讓他全身赤果果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雖有些不文雅,但一個大男人暴露也就暴露了,并沒什么大不了。
然而,他可是西蠻國三王子,身份尊貴,日后再見六國的諸王子時,免不了被對方以此嘲笑。
哪怕西蠻國再怎么野蠻落后,他作為貴族,也應該注重自身的體面。
畢竟,日后說不定他有機會繼承西蠻王的大位,今天之恥將成為他一輩子洗不清的污點。
有時候,面子比男人的命更重要。
為此,他恨透了張騰,心里甚至打算等手下殺了張騰之后,那他的皮做鼓,骨頭做錘,頭顱做酒杯,心肝做下酒菜,一雪脫衣之辱!
另一個人,是身穿盔甲,手提金龍長槍的國字臉中年將軍。
他身材魁梧,唇上留著胡須,雙眼與平常人無異,看上去好像一個威嚴的普通大叔。
此時,大街上已經布滿了云夏禁軍,許多民眾被驅離,一些禁軍士卒在收拾打掃現(xiàn)場。
其余的禁軍在一邊觀望,他們緊握拳頭,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場上八道身影,目光時不時有意無意地往國字臉中年將軍看來。
然而,國字臉中年將軍一直在邊上觀望,沒有任何命令。
那些禁軍士卒沒有異議,也沒有焦躁之色,他們相信自家統(tǒng)領這般做法定然是有著個中道理。
只要自家統(tǒng)領一聲令下,無論是殺了西蠻國王子,還是當今云夏君主,他們絕不遲疑。
國字臉中年將領,在云夏國有著無可比擬的威望,因為他就是前上柱國大將軍——晴龍。
晴龍是誰?
前國主的左膀右臂,與戰(zhàn)神聶元鵬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三朝元老,前三軍大元帥,戰(zhàn)功赫赫,威名遠播,是活著的傳奇。
這樣的人物,在他們心中是神一樣的存在,無人可撼動。
縱然他現(xiàn)在被貶為禁軍統(tǒng)領,只要他一聲令下,云夏諸位邊關大將云集響應,就算推翻云夏也是輕而易舉。
畢竟,云夏各軍,哪兒都有他的人脈,絕大多數中堅將領,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晴龍雙眼微瞇,看著張騰時不時使出百戰(zhàn)刀法,臉上微微有些變化,但他藏得很深,外人根本絲毫看不出有什么異常。
“當!”
這一會兒張騰與高瘦漢子硬拼了一記,高瘦漢子的奔狼刀法基本被張騰摸透,若非張騰身受內傷,速度有所下降,這一會兒,那高瘦漢子絕對不可能擋住張騰的一刀。
蹬蹬蹬!
作為靈流境中期的他,連連倒退幾步,而張騰卻是身形晃了一晃,轉身迎上了劈來的猛虎刀。
倒不是高瘦漢子力量不如張騰,主要是張騰使用了學自王滕的霸龍槍“震”字訣,加強了自身的輸出力道,又卸去了自己的承受力道,借力使力,將部分奔狼刀的力道轉移到猛虎刀的主人身上。
于是,虎頭大砍刀也被擋開,其主人倒退一步,張騰又以其反震之力,蕩開了探來的蛇形劍。
而這一會兒,張騰又轉身殺向了鷹狀長劍,國字臉中年人防守嚴密,攻勢沉穩(wěn)迅速,不時奇招突出,猶如蒼鷹沖擊,讓人防不勝防。
張騰覺得此人最為讓人頭痛,不過,不知道他有意還是無意,總是會漏一些破綻,那些破綻反而讓張騰有了一些喘息之機。
至于那個使用黑蛟長槍的年輕人,他雖槍法犀利,但好像有些急躁,總讓張騰險而又險地避開他的攻擊。
使用雙斧與雙錘的兩人,別看招式平平,但勢大力沉,總能逼著張騰與他們硬碰硬,無法發(fā)揮速度優(yōu)勢,也是極為厲害的角色。
尤其是使用雙斧的矮胖男人,一雙綠豆眼極為狡詐,曾趁著他與奔狼刀主人交手的檔兒,突然在一旁猛下狠招,劈中了張騰的背部,若非張騰身上有靈氣鎧甲護體,又躲閃得快,只怕那一斧頭就能送他回老家。
不過,張騰到底還是被那斧頭砍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衣服,觸目驚心。
當然,一點外傷,以張騰如今的變態(tài)恢復能力,很快就愈合結痂了,這也是他能戰(zhàn)到現(xiàn)在的主要原因。
他恢復力強大,不怕受輕傷,即便期間被對方傷到了一些皮肉,還是能迅速回復。
七人當中,使用雙錘的鐵塔漢子對張騰威脅最大,每次與他的梅花錘接觸,張騰的內傷就加重一分,一旦不小心被錘子砸個正著,絕對有死無生。
他的內傷恢復能力,遠遠不如外傷恢復能力,長此下去,張騰早晚會重傷而亡。
故此,張騰也盡量地避免與鐵塔漢子交戰(zhàn),能避則避,能躲則躲,實在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就極力借力卸力,將自己受到的勁道最大地削弱。
一次又一次與七個靈流境高手過招,張騰的刀法越發(fā)精進,《百戰(zhàn)刀法》配合《天輪刃》刀法越使越順手,融合度也越來越高,而霍臨青給他的刀法心得也感悟越來越深刻。
然而,就算如此,精妙的刀法依然無可彌補境界的差距。
張騰對七個靈流境高手的攻擊招數越來越熟悉的同時,對方也開始摸清了張騰的底子,了解他的常用套路。
于是,七個靈流境盡可能地逼著張騰與他們硬碰硬,一方面縮小他的活動范圍,讓他無法發(fā)揮速度的優(yōu)勢,另一方面以暗勁加重他的內傷,讓他靈氣枯竭,戰(zhàn)力一直削減。
半個時辰過去了,隨著時間推移,戰(zhàn)局越來越對張騰不利,他區(qū)區(qū)一個靈性境末期,支撐到現(xiàn)在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蒙哥拉曾催促身邊的晴龍將張騰拿下,可晴龍紋絲不動,只說自己奉命保護他,別的一概不管。
既不追究他縱馬踐踏平民,濫殺無辜的罪責,也不幫他處理張騰,總之不抓不放不管,任由局面僵持。
蒙哥拉大恨,這恨是對晴龍,也是對張騰,更是對手下的七個靈流境高手。
堂堂靈流境,四個靈流境中期,三個靈流境末期,七個人居然連一個靈性境末期的毛頭小子都拿不下來,實在是丟西蠻國的臉面!
當然,這個靈性境是有那么一兩下子,滅他的親衛(wèi)隊,宰了他四個靈流境初期,還差點殺了他,但這不是理由!
那小子殺了那么多人,損耗了那么多靈氣,又受了傷,這時候還不能拿下,簡直窩囊透頂了!
這時候,局勢越來越明顯,張騰困獸猶斗,他鼓起最后一些靈氣,突然加速,爆發(fā)出恐怖的殺傷力。
霜映幻化成無數刀影,一下子割斷了使本狼刀的高瘦漢子喉嚨,又砍掉了猛虎刀高大漢子的左臂,更刺傷了蛇行劍男人的大腿,削掉了黑蛟長槍年輕人的一根小指,
劃破了鷹狀長劍國字臉男人的手背,還在雙斧的矮胖男人臉上留了一道長長刀痕。
除此之外,張騰重重地在雙錘漢子的臉上狠狠地踹了一腳,留下一個發(fā)紅的大腳印,讓他流血直流。
這樣的戰(zhàn)果,可謂無比輝煌!
然而,輝煌的戰(zhàn)果,是張騰用慘重無比的代價換來的。
他的肋下、胸膛分別中了一劍,背上中了兩刀,長槍刺穿了他的右胸,兩把斧頭砍傷了他的大腿,最致命是小腹中了一錘,整個人往蒙哥拉的方向倒飛出去!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裳,他口吐鮮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這時蒙哥拉走了過來,一腳踩在張騰的臉上,獰笑著說道:“哈哈……臭小子,你真夠行的,傷了本王子這么多人!本王子要將你的尸體帶回去,拿你的皮做鼓,骨頭做錘,頭顱做酒杯,心肝做下酒菜!哦對了,你的肉,拿去喂狗!哈哈哈……”
“哈哈……”張騰突然笑了,“無所謂……一副軀殼罷了……你……你愛……愛怎樣……就怎樣……不過……哈哈……我想問問你……你弟弟……他好嗎?”
蒙哥拉踢了他一腳,罵咧咧地道:“什么狗屁?本王子沒有弟弟!”
“你有……我有……男人都有……”
張騰的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在蒙哥拉替他的一瞬間,他抽出了腰間的龍牙,削向了對方的襠下!
鋒利的刀刃劃破蒙哥拉臨時包裹的褲子,帶走了一點東西。
“?。 泵筛缋瓚K叫一聲,“本王子的……啊……小子,我要將你挫骨揚灰……殺你九族……毀你祖墳,將你先人統(tǒng)統(tǒng)挖出來鞭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