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進了房間,立馬為柳毅清理傷口,柳老夫人揪心的看著,眼淚直掉。
白氏趁機煽風點火,“將軍傷得這么重,夭夭也太不懂事了,居然偷偷出府去玩?!?br/>
林嬤嬤接話道:“二小姐對將軍一片孝心,上下打點,還為將軍請了太醫(yī)。”
“這都身為女兒該做的分內(nèi)事?!绷虄旱皖^,又將話題引到柳夭夭身上,“姐姐只是一時糊涂罷了?!?br/>
柳老夫人越發(fā)的生氣,“夭夭太放肆了,事后必定要家法伺候?!?br/>
“母親,她本就是天煞孤星轉(zhuǎn)世,說不定就是她沖撞了將軍,才害得將軍如此?!卑资咸魮茈x間的說。
柳老夫人最信因果之說,嚇得臉色都白了,嘴里念叨著:“要找個高僧來做法才是?!?br/>
太醫(yī)為柳毅處理完傷口,柳毅也醒了過來。
柳老夫人緊緊抓著兒子的手,對太醫(yī)千恩萬謝,又擔心的問,“太醫(yī),我兒傷勢如何?”
“將軍所受不過是皮外傷,不礙事,真正棘手的是將軍經(jīng)常頭暈胸悶的情況?!碧t(yī)很是頭疼的說。
“一切都要仰仗太醫(yī)?!卑资线B忙說道。
太醫(yī)擺了擺手,推辭道:“只怕下官藝不精,無法根治病癥。”
“您一定要想想辦法?!绷虄喊笾f道。
“這……”太醫(yī)思索了一會兒,“或許柳大小姐能救將軍?!?br/>
柳毅因為疼痛,眉頭緊鎖,沙啞著聲音,“夭夭?”
柳嫣兒連忙給太醫(yī)使眼色,太醫(yī)卻權(quán)當看不見。
“柳大小姐救活六公主,醫(yī)術(shù)絕對在下官之上,下官方才見大小姐被護衛(wèi)攔在外面,也是納悶得緊,為何不讓真正有能力的大小姐進來替將軍包扎?”太醫(yī)笑吟吟的問道。
柳老夫人橫了白氏一眼,連忙吩咐道:“劉嬤嬤,去請大小姐進來?!?br/>
太醫(yī)見狀背起醫(yī)箱,起身告辭。
柳嫣兒連忙說道:“嫣兒替祖母送送太醫(yī)?!?br/>
出了房門,柳嫣兒的臉色十分難看,恨恨的問:“你不是三皇子的人嗎?為何要為柳夭夭說話?”
太醫(yī)仍是笑瞇瞇的模樣,“下官說的是真話,與立場無關(guān)?!?br/>
“你……”柳嫣兒氣結(jié)。
“二小姐,就送到此處吧,下官自己出府即可?!?br/>
太醫(yī)目送柳嫣兒氣呼呼的離去,隨后抬頭看著枝葉茂盛的大樹,輕聲說道:“代我轉(zhuǎn)告王爺,任務(wù)完成?!?br/>
回應他的是從樹上砸下來的一口甘蔗渣,太醫(yī)笑著搖頭離去。
再說柳夭夭回到房間,只看到房內(nèi)整齊放著的賬本,卻不見卯月的人影。
她不由得搖了搖頭,無奈的說:“卯月這個丫頭不會又爬墻去了吧?”
“小姐,劉嬤嬤來了?!狈客鈧鱽硇尤实穆曇?。
柳夭夭嘴角一勾,拉開了房門,劉嬤嬤恭敬的行了一禮。
“劉嬤嬤有什么事嗎?”柳夭夭轉(zhuǎn)動著小刀,冷冷的問。
劉嬤嬤打了個寒顫,臉上堆滿了笑容,“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看看將軍的傷勢?!?br/>
柳夭夭聳了聳肩膀,無奈的說:“劉嬤嬤,我也想在病榻前侍奉,只是我正在受罰,不敢隨意走動?!?br/>
“這……”
柳夭夭抬手打斷了劉嬤嬤的話,堅決的說:“爹爹并非只有我一個女兒,傷情也有太醫(yī)操心,就讓我在房間里繼續(xù)反省吧?!?br/>
柳夭夭說著就走進了房間,劉嬤嬤討好的跟著進去了。
“不敢隱瞞大小姐,太醫(yī)斷定只有您才能救將軍?!?br/>
柳夭夭低著頭,淡淡的說:“太醫(yī)院那么多有名望的太醫(yī),如何輪得上我?”
“嬤嬤怕不是想要引我出去,害我受重罰?”柳夭夭懷疑的補充。
劉嬤嬤急得滿頭大汗,“大小姐要如何才能相信奴婢所說?”
柳夭夭微微一笑,“我的禁令是白氏所下,除了白氏親自相請,其他人我都不相信。”
劉嬤嬤見她態(tài)度堅定,只能無奈的說:“大小姐稍等,奴婢這就回去稟告老夫人。”
“杏仁,送劉嬤嬤?!?br/>
“是,劉嬤嬤請隨我來?!?br/>
送走了劉嬤嬤,杏仁端了些糕點與茶水進房,擔憂的問:“小姐,老夫人會不會不高興?”
“會,但倒霉的不是我們?!绷藏怖仙裨谠诘恼f。
“小姐果真神機妙算,老夫人將白氏狠狠責罵了一頓,這會兒白氏正在來的路上呢?!?br/>
卯月從門后探出了腦袋,古靈精怪的擠眉弄眼。
柳夭夭沉下臉來,“卯月,你是不是不聽話去爬墻了?”
“沒有?!泵率缚诜裾J,隨即在柳夭夭越來越嚴肅的眼神中敗下陣,弱弱的說,“真的沒有爬墻,爬了個樹而已?!?br/>
柳夭夭正要發(fā)作,此時門外傳來了動靜,卯月笑嘻嘻的說:“小姐,白氏來了?!?br/>
“不好好聽話,回頭再跟你算賬?!绷藏舶琢嗣乱谎?,隨即整理了下衣裙,笑吟吟的說:“出去迎接我的好繼母吧。”
白氏臉色很差的站在臺階下,“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柳夭夭眉頭一挑,微微一笑,“想知道?”
“你會說?”白氏冷笑了一聲。
柳夭夭笑容越發(fā)燦爛,“實力不容許被忽視?!?br/>
白氏惱火的說:“柳夭夭,你是要嘲弄我嗎?”
“你是來找我麻煩的?”柳夭夭驚訝的說。
“我……”白氏想到柳老夫人所言,只能將這口氣先咽下,“我來解除你的禁足令?!?br/>
柳夭夭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我覺得老實呆著也挺好的?!?br/>
白氏耐著性子問道:“你要如何才肯去?”
柳夭夭的眼眸瞬間變得凌厲,氣場全開,“第一,昭國沒有哪條律
法寫著不許女兒出門,這是我的自由,以后我不希望有人干涉。第二,我的院子太破舊了,會讓我不開心,我一不開心就沒有心情看病?!?br/>
“第一個要求我答應你,院子的話,我回去就讓人來修葺一番?!?br/>
“我要落英院?!绷藏驳恼f。
白氏震驚的看著柳夭夭,“不,不可能,那是……”
“那是我娘生前的住的地方?!绷藏参⑽⒁恍?,“這個院子我要定了,你若是不能做主,就找個能做主的來與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