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
魏老的學生?
這下子蘇靜瑤愣住了。
隨后她猛然反應過來,濟同大學,不就是江誠所在的學校嗎?!
蘇靜瑤想到這兒,立馬抬起頭來,朝著不遠處的江誠說道:“江誠,過來。”
魏老聽到這話,扭頭看過去,當他看到江誠時,那張老臉上沒有出現(xiàn)笑容,反而迅速冷凝下來。
這個混蛋學生,可把他的外孫女給害慘了!
腳踏兩條船也就算了,還把自己外孫女的肚子搞大,他的臉怎么長的,能夠如此無恥?!
江誠聽到蘇靜瑤的喊聲,下意識站起來,隨后他與魏老四目相對,江誠心里咯噔一下,哭笑不得,這個世界怎么那么小,居然在這兒跟魏老師碰上了?!
江誠雖然有些發(fā)憷,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朝著魏老恭敬說道:“老師!”
“你還當我是你老師?”魏老板著臉道。
江誠低頭不言。
蘇靜瑤似乎感受到師生兩人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問道:“魏老,你跟江誠有過什么沖突嗎?”
“沖突?我哪兒敢??!”魏老語氣不滿道。
蘇靜瑤這下子基本斷定下來,這一老一小之間肯定有著矛盾。
“老師,事情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樣,希望您別誤會。”江誠苦笑著解釋道,但為了不讓焦曼柳的計劃付之東流,他連解釋都有幾分模棱兩可。
“是嗎?那改天去趟醫(yī)院查一查,就知道是不是誤會了!”魏老沉聲道,話里的意思,就是指要把焦曼柳帶到醫(yī)院檢查身體。
蘇靜瑤不愿看到兩人針鋒相對,在旁說道:“魏老,等項目競拍下來以后,后續(xù)的事情就多多麻煩您了。今天有些晚了,我就不打擾您了?!?br/>
“放心吧,凡是會學校做事的,我肯定不會馬虎?!蔽豪想m然對江誠不滿,但他公私分明,還是沒把這件事遷怒到蘇靜瑤身上。
而且從某種角度來看,蘇靜瑤其實也是個受害人。
“那我們就先走了?!?br/>
“好,開車慢點。有空可以去我家里坐坐?!蔽豪险f道。
“改天有機會肯定上門拜訪。”
江誠聽到兩人的這話嚇了一跳,但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
蘇靜瑤替魏老付了咖啡的錢,就拎著包往外走,江誠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兩人一同上車,蘇靜瑤冷聲道:“去清照公司?!?br/>
“好?!背洚斔緳C的江誠麻溜地發(fā)動了車子。
“江誠!”蘇靜瑤突然喊道。
“什么事?”江誠疑惑看著她。
“你跟聽寒,到底是什么關系?”蘇靜瑤本來不想問出這種幼稚的問題,但一路上來,這個問題像是卡在她喉嚨里的魚刺,想吞卻怎么也吞不下去,只要把它給吐出來。
江誠聽見這個問題,心情好了許多,既然蘇靜瑤主動提及此事,那就代表著蘇靜瑤已經(jīng)不在氣頭上了。
“我跟她沒有關系?!苯\一臉認真的解釋道。“當時她想喝水,跨過我時,腳下的高跟鞋一崴,然后就摔在我身上了。后來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了?!?br/>
“好,我相信你?!碧K靜瑤說道?!暗绻野l(fā)現(xiàn)你在騙我,后果自負。”
“是是是,保證字字真心。”
蘇靜瑤心里黯然,她還是沒有放下心來。
因為這兩天以來,她都時長想起了秦聽寒那天在她辦公室里說的那番話。
保時捷抵達清照公司,還沒開進大廈,江誠就看到門口圍著一堆記者模樣的人,當下他不禁疑惑起來:“這些是什么人?”
“找你的。”
“找我的?”江誠一頭霧水。
“下去就知道了。”
江誠皺起眉頭,把車子停下來。
那些記者似乎認識蘇靜瑤的保時捷,立馬圍了過來,瞬間將車子圍得水泄不通。
江誠剛下車,那些記者就把話筒懟到他的臉上,問題不斷。
“江先生,近日網(wǎng)絡上的百萬網(wǎng)友給你‘最美逆行者’的稱呼,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江先生,有人說你是為了出名,故意沖入火災現(xiàn)場里,不知你對此有何見解?!”
“江先生,我記得你曾在江海市的醫(yī)學館里力挫西醫(yī)隊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能不能陳述一下當時的情況?”
“據(jù)說你妻子擁資上千萬財產(chǎn),而你只是個無業(yè)游民,靠著吃軟飯……”
江誠明白過來了,感情這些人是過來采訪他這個“大英雄”的啊。
江誠感到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很有禮貌地跟他們婉拒了問話,哪怕是善意的問題,或者犀利的問話。因為他本就是個喜歡低調的人,他可不想讓自己名字、照片出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被別人討論來議論去。
為了怕那些記者撞倒蘇靜瑤,江誠還特地用自己的雙臂撐著。
蘇靜瑤看到他的表現(xiàn),原本還殘存的怒意,一下子全部消失殆盡。
“江誠先生,據(jù)說你為了獲得中醫(yī)界內第一天才的稱謂,公然把被譽為中醫(yī)才子的柳嘉醫(yī)生給擠走,還陷害他入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個肥胖的記者問道。
江誠停下腳步,眼神落在那個肥胖記者身上,冷聲問道:“你聽誰說的,有什么證據(jù)嗎?”
肥胖記者見江誠搭理他,滿臉興奮,從口袋里掏出一份記錄筆,當著大家的面,摁下播放鍵。
“江神醫(yī)不會這么快忘記我吧,這讓我很傷心啊?!?br/>
“江誠先生,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替你把你們中醫(yī)界的蛀蟲揪出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還這么罵我,有沒有良心?。俊?br/>
“嘻嘻嘻,江誠先生請放心,我還是蠻聰明的?!?br/>
這些對話是江誠當初與達芙妮的對話,只不過只有達芙妮的聲音,并無江誠的聲音。
很顯然,這段錄音已經(jīng)被人刻意剪輯過了。
江誠聽完以后,眉頭深深皺起來。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自然不會怕什么。但是那些媒體可就不一樣了,有些無良媒體擅長捕風捉影,有時候一只小蟲,都能編成騰云駕霧的青龍。
何況是這段很有歧義的錄音呢?
肥胖記者看到江誠的臉色,內心大喜,乘勝追擊問道:“江誠先生,對此你有什么看法?”
“對不起,我不知道?!苯\冷冷說了一聲,與蘇靜瑤一同上樓。
……
翌日。
肖重來到總經(jīng)理辦公室,敲門進去,看到周云鶴坐在茶幾前,恭敬道:“周總?!?br/>
肖重還看到周云鶴對面還坐著一個男生,只是男生背對著他,大半個身子又被沙發(fā)擋住了,他看不清男生的長相。
“來了?”周云鶴語氣冷漠說道。
這個態(tài)度讓肖重為之一愣,肖重也沒多想,點頭道:“嗯。不知周總有什么吩咐嗎?”
“你身為公司的高層管理員之一,應該知道在我之上還有一個董事長吧?今天我叫你過來的目的,就是讓你認識認識這位董事長?!敝茉弃Q說道。
肖重臉色狂喜,他早就聽說這個董事長神通廣大、神秘莫測,可惜他入職以來就沒見過這個董事長的面目?,F(xiàn)在周總跟他說介紹他給董事長,那就代表著他被公司列為真正的骨干成員了?
“多謝周總栽培?!毙ぶ馗屑さ馈?br/>
江誠突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轉身看著肖重,冷聲道:“肖經(jīng)理,我們又見面了?!?br/>
“你,你……你怎么在這里?”肖重看到江誠,怒意涌上太陽穴,面色陰沉著急忙喊道:“周總,這家伙是個神經(jīng)病,快躲開別讓他傷著你了,我馬上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放肆!”周云鶴怒斥道。“肖經(jīng)理,他就是我們納維公司的董事長,江誠!”
怎么可能???
肖重身體僵硬在原地,晴天霹靂!
江誠冷著臉,一字一頓道:“肖經(jīng)理,你沒想過這個結局吧?”
肖重臉色煞白,雙腿發(fā)抖。
“哦,還有一件事忘記跟你說了?!苯\把茶幾上的一份文件摔在肖重身上?!叭肼毼迥陙?,你利用職位總共私吞公司410萬資金,5次私自挪用公款累計金額高達1245萬,同時還涉及錢色交易、洗錢等違法行為。這文件上面就是證據(jù),只要報警,判個十年都只是小意思,正常情況下是無期徒刑。”
“哐當”一聲,肖重雙腿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爬過去抱住江誠的腿,哀求道:“董事長,江少,對不起,我不該對蘇靜瑤動歪心思!求求你放過我,別讓我坐牢,下半輩子我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江誠一把將肖重踢開,雙手抱胸,冷笑道:“扇自己耳光!”
“好,好。我扇,我現(xiàn)在扇!”
肖重掄起手掌,狠狠往自己臉上打。
啪!
啪!
肖重胖臉紅腫起來,血水從嘴巴里噴出來。
江誠面無表情看著肖重,試想如果他沒有這層身份在,那肖重覬覦蘇靜瑤的事情上會變得多么猖狂?
他不敢想象!
“停。”江誠突然喊道。
肖重臉龐已經(jīng)腫得看不到眼睛了,他聽到江城的話,立即停手,努力把眼睛瞇開。
原本肖重以為江誠會就此放過他的時候,江誠繞過沙發(fā),拿起周云鶴放在辦公室角落的高爾夫球桿,輕輕揮了一下,走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