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彼岸齋,木小卉立刻精神凝聚起來,要去尋是否有其他暗害她之處。她是地府出身,自然對這些暗害的東西十分敏感,不過錦華一直跟在身后,木小卉無法用她的“陰厄氣”去感知那些暗害。于是就到處走走看看。
“小卉啊,你怎么還是一句話不說,這一路上都是我在安慰你,”錦華十分委屈地撓著頭,不知如何是好:“我娘親都親自下令讓你留在天庭了,還贈了《玄母安經》這樣的好書給你修煉,你怎么還是不開心???”
錦華你要是知道你娘親做的好事就不會這么說了,但我現(xiàn)在還不知你會站在哪一邊。如果出于道德,你應當為你娘親說話。
木小卉暫時不能和錦華說明白到清楚這事,一來是這事戳穿了的話,自己和女媧必有一戰(zhàn),自己現(xiàn)在或許將來的將來也斗不過女媧;二來,木小卉不想和錦華難過或為敵,她一直在享受與他的濃濃愛意。
“這彼岸齋的草不夠盛,我到處看看想想,有什么辦法讓彼岸齋綠草如茵翠意盎然?!蹦拘』芸粗屈S土上星星點點的草芽而,心中難免失落,也不想讓錦華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不好看。
錦華若有所思看著地面:“確實該好好耕種一下這塊土地了?!睆哪拘』苌砗髶ё∷骸暗氵@塊土地可還太瘦弱,要是不好好滋潤保養(yǎng),那日后我這個農夫要怎么在此耕種???不過,我是錦華啊,就你這塊脆弱的土地,只要我努力也定能耕種犁田生長出無窮的果子來,要多少有多少,就擔心小卉這身子受不了……”
濃烈的熱氣噴到木小卉后面的脖頸上,讓她冰涼的身軀也發(fā)熱起來,她無法控制錦華那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的手,但是可以話語反抗:“這些話是從凡間的無賴口中學來的嗎?惡心討厭,說這般下流話,你算什么伏邪君?。肯劝涯阕约哼@個‘邪’給伏了吧,走開走開。”
木小卉撇動著身子,但在錦華的環(huán)抱中卻只是無力的蠕動,毫無用。
錦華受了上次的教訓就不強迫她了,只是不滿足地吮吸了她脖頸上的清香甜淳才肯罷手地松開了:“小卉我會每天來的。”松開手后卻像是放錯了的孩子。
木小卉謹慎思考,覺得他要是每天來就不妥了,會引起女媧和她手下的懷疑,于是就昂起頭:“不要每天來,我現(xiàn)在看見你就害怕,活脫脫一個惡狼猛熊烈虎。”
“小卉我發(fā)誓以后不會……”錦華舉起手指發(fā)誓,為了每天見到小卉,他就要控制體內洶涌的愛戀熱血。
“別發(fā)誓了,你那誓言根本就沒用,”木小卉撅起了嘴,雙手手指緊捏著,身子晃動著賭著小脾氣呢:“現(xiàn)在本來就不受玉帝歡迎,你要是每天來看我,還不讓你我都被他人說閑話?。俊?br/>
“是啊,我怎么忘了這個呢,小卉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呢?!闭f著就撲了過去要和她親熱一下下。
木小卉這次靈活地躲過了,錦華撲了個空,木小卉抿嘴嘻笑,開口道:“每隔三五日來一下,以‘檢查監(jiān)督’的名義,這樣才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另外其他四個新貴也要去看,這樣就不會把我們的事給暴露了?!?br/>
“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還要這么左思右想啊?”錦華稍擰眉毛:都飛仙了,卻不能天天相見。
可是小卉所說的都有理啊,于是他向小卉告別:“小卉……”
“嘭”差點被門扇給打了臉。小卉關門了:“錦華記得去看看烏旸他們四個,要告訴烏旸我一切都好,只是虛驚一場而已,讓他別急地去鬧事?!?br/>
“哦,我知道了?!卞\華醋意迸發(fā)一點。
“沒事了,走吧?!蹦拘』芩┝碎T。
錦華無趣地離開,想著木小卉所言“每隔三五天來一次”,那還不心癢地難受?只怕來到這里時,又會忍不住……唉,小卉你是怎么隨意一動或是不動都可撩動錦華熱血沸騰?。?br/>
估摸著錦華已經離開,木小卉趕緊出來去細看這整個彼岸齋有何變動。她凝聚氣息到五官和手指腳掌,通過這些成“陰厄氣”可以感知暗害器物的存在。
借著這股陰厄氣,木小卉沒有感知什么出來,除了后院那被她埋在地下的蠱惑經《玄母安經》和其中的驅鬼誅仙符箓。
木小卉走到后院想用陰厄氣確定它們的存在,但是已無須陰厄氣了,因為那黃土有一塊已經發(fā)黑發(fā)臭,是一股陰臭惡臭味道,還很小,但是怕會慢慢變大,這樣可不行。
木小卉想要去看看那些毒物怎樣了,就回到屋子里找到桃木劍,可一想:桃木劍怎是那些毒物的對手?只怕會被毒成兩截甚至成面粉。
木小卉手中還有兵器就是:雨花如意珠,九曲回旋鏢,珊瑚串也勉強算一個吧。
只是她難確定這些兵器是否是蠱惑經和驅鬼誅仙符箓的對手。
那就只有用伏羲劍了,而且不可把劍出鞘,否則錦華感知到又會過來,就拿著這把劍用劍鞘去挖開那些黑土吧。
挖開之后,木小卉看那蠱惑經并沒什么變化,就用伏羲劍刁開那蠱惑經看那符箓,也沒變化。
不可能,肉眼看不出吧?木小卉閉眼,對這兩毒物使了陰厄氣,結果被彈出幾丈遠。
她不禁嚇出一身冷汗:果然是有極大的毒性的,且主要出自那符箓,但是現(xiàn)在還沒法抑制它們的毒性。
不是木小卉無法,只是這方法,她一時半會想不到讓誰來幫她。暫時將這兩毒物放在此吧,只要禁止他人來后院即可。
木小卉重新用伏羲劍的劍鞘將兩毒物埋好,再挖來一些黃土來掩蓋這些發(fā)黑發(fā)臭的土。之后是施了一些“淳化氣”化掉一些惡臭,她才起身回到屋子內。
可能是習慣了這屋子的黑暗,她現(xiàn)在也不覺得這里有多隱晦了。想來自己要在這里常住,就該好好打掃整理才對。摸了摸各處,其實聽干凈的,估計這屋子原先的主人也是個愛干凈的仙子吧。不知去哪里了。
這屋里就只有一靠墻的臥榻和對面一靠墻的書桌,很是單薄。木小卉將包裹中的珊瑚鏈拿出,繞著臥榻圍城了一個珊瑚簾子,書桌也是珊瑚簾。這樣不但美麗而且可以幫木小卉阻擋一些暗中的晦氣毒害。
珊瑚簾本就是卞城王為木小卉特意準備的用來保護她的魂靈不被侵蝕,在參加競仙大會之前,木小卉離開書房,要帶好多東西,打了很大一個包裹,卞城王提示她只需要帶珊瑚簾就可?,F(xiàn)在看來,卞城王為木小卉想的真周到,而且似乎可以預知未來。
想到卞城王,木小卉不禁眼眶紅了:前些天去凡間,桃兒說卞城王不愿見我,是為什么???我在桃兒面前那么難過,若是桃兒把這事告訴卞城王了,那還不讓他著急?不行,趕緊讓桃兒傳個信。
木小卉從包裹中拿出了桃木筆,那是從桃兒身上摘下的枝條做成的桃木筆,所以可以和她傳話。
木小卉在空中寫著一行行字:桃兒,上次來你這尋卞城王只是因為我想下凡走走,也沒什么特別的事。現(xiàn)在回天庭了,安經平和,什么都還不錯。你不要在卞城王面前說我下界了,要不他會擔心。
寫完后,木小卉將空中的那行字吹散了,立刻出現(xiàn)一行歪扭的字:小卉你沒事就好,上次看你心情不好我挺擔心,你和錦華……
一大串之后才說了一句最重要的:你放心,我還沒有將你私自下凡的事告訴卞城王。
木小卉嘟嘟嘴,寫了一行給她:桃兒,以后我會把天庭里有趣的事和仙都寫給你畫給你,但是你不許拿我和錦華說笑了,要不就不理你了。
“呵呵,你舍不得不理我”……
與桃兒隔空書信一陣后,木小卉心情舒暢了許多,出去看看,悄悄打開院子門,卻發(fā)現(xiàn)方圓四周足有一里路都沒有花草沒有屋宅。
她無趣地關上了門,覺得這彼岸齋是被隔離孤立了,那原來這彼岸齋的主人不知有多孤單,她犯了什么錯會被孤立而且還不見了?該不會是被押上了斷魂臺吧?
不是不是……木小卉使勁地搖頭,她害怕,害怕自己也會走上這條路。
這個彼岸齋是在百花堂內,所以她現(xiàn)在是隸屬于百花堂堂主管轄,但從未見過百花堂堂主來彼岸齋一趟。按理說,堂主至少要來此說明一下百花堂的規(guī)定吧:比如,不可私自下凡什么的。
木小卉拍了一下額頭,勉力一笑,自己胡思亂想什么呢?被玉帝安排在彼岸齋居住,半仙半鬼的身份,沒有職位,別的仙子都是要避開的,哪里還會來???
可是木小卉想去和她們交友,認識她們,自己就不會這么孤單了。但她不敢白天去,怕自己會嚇著她們,不如晚上去找余信芳,跟她聊聊,之后再去找其他仙子,這樣就不會太陌生了。
日落月出,木小卉絆手絆腳走了出去,感覺自己像是做賊一樣??纯丛铝恋奈恢?,現(xiàn)在還不到戌時,應該可以在余信芳入睡之前找到她。
木小卉來到那眾多仙子聚集的地方,借著月光看周圍的景色,看不出什么來,但是游弋在這萬千花香中覺得身子都酥軟了,若是自己居住的彼岸齋能幫到這里來,那不知有多好。
別亂了精神,現(xiàn)在是來找余信芳的,不是來聞花香的,冷靜些,這樣才可問道米囊花的味道。
“嗖嗖,嗖嗖”木小卉矮著身子,鼻子縮兩下,像是在抽鼻涕,更像是一只找食物的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