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我怎么看起來感覺不像，學姐，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劉燁芳沒直接回答我，反而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圍繞著程森對四人做了多方面的提問，綜合甲乙丙丁四人的情況來看，首先可以排除同事乙，這人雖然不正經(jīng)，而且是犯事多次的老油條，但是從說話的語氣還有內(nèi)容來看，此人卻是最不可能犯事的一個，因為他唯利是圖。之前在走訪的時候，我打聽到他三次作案，三次都是因偷盜錢財被抓，這人和程森沒有利益上的瓜葛，無論程森怎么樣，他都撈不到半點好處，這是最重要的一點?！?br/>
    “其次，可以排除同事丁的作案嫌疑，首先在身材上就可以排除他，我來之前特意看了下監(jiān)控，監(jiān)控里面的兇手最少有一米七五以上，走路筆挺，而同事丁則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而且駝背，不可能做出案子中一系列靈敏的反應(yīng)動作，所以他也可以排除。不過是否是他介紹路子給程森借高利貸還不好說，到這里就牽扯到同事甲和同事丙了。”

    “這倆人之間，肯定有個介紹路子給程森的，只是憑著倆句話還是問不出來。而且，我推斷，程森貪污公交車里錢財?shù)氖虑榛緦賹?，我問了馬致遠，在程森胳膊上的勞力士手表很新，而且沒劃痕，可以肯定佩戴時間并不久。”

    “一個養(yǎng)家的男人不可能把自己的工資放在這種奢侈東西上面，而且公司里尚在傳聞他貪污錢款的事情，這時候他戴著這么貴的手表，等于就是在落人口實，但他依然戴了，這里面肯定有貓膩。不過這里面的事情我就猜不到了，我覺得手表可以做個突破口。”

    我想了想之前剛到公司做的走訪，點頭說道：“確實，程森戴著塊這樣的手表幾乎就是活靶子。我想起了件事，剛剛在公司調(diào)查的時候，公司的大多數(shù)人對他的評價基本上都是老實人，為人正直，說明這塊表的來歷明確，所有人都知道，而且解釋合理，這個問題不大。”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同事丙指使程森貪污的？”

    我下意識的說：“應(yīng)該不會吧，學姐，你這個腦洞思維一般人跟不上啊?！?br/>
    劉燁芳白了我眼，扶著太陽穴說：“你才工作肯定不懂這里面的花花腸子，若是換做副隊來，他應(yīng)該能很快的分辨出，姜還是老的辣?！?br/>
    “回去吧，現(xiàn)在問也問不出什么來。”

    我有些奇怪的問道：“現(xiàn)在就回去？不用再問一遍嗎？”

    劉燁芳沒好氣的說：“咋？你還不讓人公交公司的人回去休息？就這會已經(jīng)耽誤了他們?nèi)膫€小時了，再不放他們走，怕是民憤都起來了。而且先回去看看副隊他們那邊的調(diào)查情況如何，把倆個結(jié)合起來，或許有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br/>
    我想想也是，于是倆人收拾了下就離開了公交公司，回到局里后，孫建國他們還沒回來，倒是在門口處碰見了張斌正好帶人回來。

    我習慣性的問道：“斌哥，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沒有？”

    張斌的情緒有些低落，無奈的說：“沒有，我檢查了飯店方圓一百米內(nèi)的所有灌木叢，水溝，以及監(jiān)控，均沒發(fā)現(xiàn)可疑的痕跡以及人員。”

    劉燁芳被我們的話題吸引過來，插了句：“什么痕跡都沒有？那不應(yīng)該啊，如果是貍貓換太子，兇手肯定是在常樂飯店那一站上車?！?br/>
    “我也是這么想的，可卻是沒有，我把常樂飯店門口主干道上的前后倆個攝像頭監(jiān)控都調(diào)看了，在事發(fā)的時間點，就只有倆人上了公交車，都沒個可疑的人員靠近過公交車?！?br/>
    “那兇手是怎么上車的？”我下意識的問道，話剛出口，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白癡了，要是能知道兇手怎么上車的，張斌也不會找一個晚上也沒發(fā)現(xiàn)痕跡。

    正想著怎么化解這個尷尬的場面，孫建國帶隊開車進了大院，我頓時喜出望外的迎了上去。

    “副隊長，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沒有？”

    孫建國的臉色很憔悴，昨晚值班沒睡，今天早上八點又開始應(yīng)付程森的家屬，忙到現(xiàn)在就沒休息過，但此時的眼神很精神，略帶興奮的說：“發(fā)現(xiàn)了點有用的線索，不過還得排除一部分，這總比毫無頭緒好?！?br/>
    “什么線索？”

    “回會議室再說，等我喝口水的先。”

    到了會議室，孫建國馬上召開了碰頭會，把外出調(diào)查同志收集到的線索匯總，同時還讓人通知馬致遠過來。

    “我們在楊子強的住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賬本，里面詳細記錄了他的放貸對象以及資金往來?！?br/>
    孫建國先灌了口水，隨后從公文包里拿出個賬本放在桌子上，并說道：“上面用紅筆寫的是欠款金額，藍筆寫的是放款金額，黑筆寫的是利息。”

    “小馬，你那邊有新發(fā)現(xiàn)沒？”

    馬致遠把隨身攜帶的文件夾放在桌上，表情嚴肅的說：“經(jīng)過反復(fù)論證，同時用自己的頭撞擊公交車上那處染有血跡的欄桿，經(jīng)過倆者對比，發(fā)現(xiàn)形狀上有少許的區(qū)別，最后重新修改了下昨晚的尸檢報告，這是新的報告?！?br/>
    “你他娘的就不能長點腦子？用得著這么拼命？”孫建國瞪了他眼，嘴里罵列道。

    馬致遠搖搖頭，板起臉認真的說：“不，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法醫(yī)的工作必須得細致、嚴謹、認真，不然被害人就是冤死了?！?br/>
    孫建國沒再說話，認真翻看了遍尸檢報告，最后抬頭說道：“很好，先給你記一功，程森枕骨上的傷口已經(jīng)確定是鈍擊?！?br/>
    “對了，這里還有一份查太康的尸檢報告，尸體是不久前交警隊的人送來的，根據(jù)查太康胃里的食物殘留和尸體的其他特征，我可以肯定，查太康的死亡原因和司機程森，楊子強一樣，均是屬于溺亡，死亡時間也是在同一個時間點?！?br/>
    孫建國伸著脖子說：“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都是一模一樣？也就是說，三人是在同一個時間點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