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伯文進來恰好見到陸天辰和人通話這一幕,微微一愣,可是仔細去看,陸天辰的表情還是那么淡然,沒有一點動怒的跡象,仿佛那個幾乎將話筒捏碎的人并不是他。
“怎么了?”楊伯文猜出了電話那邊給的消息一定讓他很在意的事情,“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沒事。”陸天辰端起紫砂茶壺,給他的茶杯滿上,淡淡的茶香混在煙幕繚繞中,隱去了男人真實的神色。
楊伯文來到桌前,盤腿而坐,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明天你就回國吧!”
陸天辰雙手交叉撐成塔狀,放在膝蓋上,沉聲道“難得過來看您一次,不急?!?br/>
“怎么?”楊伯文銀眉蹙了蹙,“舍不得你楊叔了?”
“那必然是?!标懱斐侥曋矍按壬颇啃愕睦先?,心口隱隱作疼:“......手術(shù)雖成功了,可日后也不能太大意?!?br/>
“嗯......我這身體,我知道,放心吧?!睏畈膽?yīng)了聲,轉(zhuǎn)瞬把話題轉(zhuǎn)到了他更在意的事,“子霄那丫頭聽說你過來了,正往回趕,你們也好久沒見面了,晚上你們好好聚聚,你知道的,她一直都很在意你的?!?br/>
眸子在剎那間沉了些許,陸天辰低頭抿了口茶,低聲道:“好的,晚上我多陪陪她?!?br/>
......
“婉婉,我愛你,嫁給我好嗎?”睡夢中,他身穿一襲黑色西裝站在穿著婚紗,此刻美若天仙的林婉婉面前,無比虔誠的問。
“我......我愿意。”林婉婉羞澀的點頭。
許晉琛激動萬分,準備伸手去抱住她,可狂風(fēng)猛地襲來,轉(zhuǎn)眼,林婉婉便被狂風(fēng)卷了起來,瞬間消失不見。
“晉??!”
“婉婉......婉婉!”
又一次心痛的醒來,許晉琛睜開眼,覺得頭疼欲裂,他閉著眼痛苦的哼了一聲。
“晉琛,怎么了?”旁邊竟然有人問他。
“婉婉!”許晉琛著實嚇了一大跳,剛剛在夢里見過她,隨后又消失了,這會她就憑空出現(xiàn)在眼前,他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
“看樣子,頭不疼了?!绷滞裢褚娝堰^來,很是高興,不禁像以前一樣拍著他的臉打趣。
許晉琛的腦子漸漸清醒,看著她毫無介意的小動作,心底發(fā)澀的厲害!
“好多了!”
現(xiàn)實中,林婉婉真的離他而去了嗎?
可他不甘心!
林婉婉笑著推了他一下,“那就好......我給你熬了點粥,你喝點吧?!?br/>
“好?!?br/>
許晉琛洗漱完就坐在餐桌旁,規(guī)規(guī)矩矩看著林婉婉在廚房忙碌。
很快,兩碗熱情騰騰的米粥和一小碟咸菜呈上了桌面。
“你也給他做飯嗎?”林婉婉剛做好,就聽見許晉琛的暗沉的嗓音。
林婉婉捏著筷子的手一頓,顯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陸天辰。
“當(dāng)然要給他做!”林婉婉遞給他筷子,淺笑道:“他是我丈夫,我當(dāng)然要照顧他飲食起居的。”
啪!
她的話剛落,許晉琛將勺子猛地拍在了桌子上,“你不用強調(diào)他是你的丈夫!”
冷冷的說完,他又拿起勺子,只顧坑著頭,一直喝粥。
林婉婉看他別扭生氣的樣子覺得很好笑,“許晉琛,腦袋壞掉了是不是?”
許晉琛抬頭,眼底是濃濃的苦楚:“婉婉,你和我走吧,跟我去歐洲,我不想你一直困在那個不能給你幸福的婚姻中?!?br/>
林婉婉嘆了一聲,笑了笑:“他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呵,這風(fēng)向轉(zhuǎn)了呀。
也對,陸天辰那樣的人除了身體不正常外,單就他那完美到人神共憤的樣貌,就會迷倒一片女人。
他知道林婉婉也不例外。
“可......可他不能讓你成為真正的女人?!痹S晉琛嘴角抽搐,忍著怒意,“你們也不能有孩子,難道你愿意一輩子守活寡?!”
他這樣赤、裸裸的談到這樣的話題,林婉婉無盾可循,雖然他們以前是戀人,但他們之間還沒有發(fā)展到那一步。
思及此,林婉婉臉頰泛紅,輕咳一聲:“那又如何呢?難道我和你在一起就一定能幸福嗎?!”
“能!”許晉琛深深的望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婉婉,你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我不會再讓你失望?!?br/>
“對不起,我想我該回去了。”林婉婉忙放下勺子,猛地起身,“看樣子,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br/>
“婉婉!”許晉琛忙追過去,從后面懶腰將她抱住,“婉婉,你別走!”
“晉琛......”林婉婉暫時任由他抱著,她想把話說清楚,“昨晚我留下來是從三點考慮,一,我是醫(yī)生,我的職業(yè)態(tài)度容不得對你的難受視而不見,二,你將我從那樣的地方帶出來,于情于理我都要感謝你,三,你是我的師兄,照顧你,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希望你不要誤會?!?br/>
說完這些,林婉婉猛地掙脫他的禁錮,疾步走了出去。
“婉婉!”
盯著她的背影,許晉琛覺得他的心都空了。
......
翌日清晨,陽光攝入窗內(nèi),映著大、床、上兩抹緊擁在一起的身體。
蘇曼醒來轉(zhuǎn)過頭,望著摟抱著她而眠的男人,睡意全無。
昨晚怎么和他睡了?
心倏地難受,錯綜復(fù)雜的情緒瞬間涌入,后怕?僥幸?羞憤,悉數(shù)而來。
目光控制不住的望向身邊熟睡的男人,現(xiàn)在,他顯然是饜足的睡著,睡的那樣詳靜,卻與平時那種霸道冷漠的樣子大相徑庭。
厲謹言動了動,似乎即將醒來。
蘇曼快速收回目光,輕輕的挪開他擱在她腰肌的長臂。
現(xiàn)在她只想離開這讓她憋悶的空間。
她起身,定睛一看,那一處處吻痕映入眼簾,讓她恨不得想跳樓。
男人悶、哼一聲,轉(zhuǎn)身。
慌亂之際,蘇曼快速的往身上套著衣服。
厲謹言睜開惺忪的睡眼,將蘇曼慌亂不已如做錯事的孩子模樣納入眼底。
他嘴角勾起,復(fù)雜的笑意肆意而來:“哪有那個季女陪、睡了不拿錢就想偷偷跑的!?”
蘇曼攥著最后一粒紐扣的手指一頓,很快,目光涼薄地看著旁邊半靠在床頭打量她的男人,可怎么也擦拭不去眼底的羞憤。
“厲謹言,你趁人之危,你簡直就是混蛋!”
男人卻笑了,卻是譏誚的弧度:“免費送上門的床、伴,傻子才會往外推!”
“你!”蘇曼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一剎那間冰凍住,貝齒緊咬著紅唇。
男人顯然一副正定神閑的模樣!
她顫抖著身子,咬著唇,快速的拿起床頭柜上的背包。
余光瞥見男人的目光還鎖在她的身上,她羞憤難當(dāng),更不知道怎樣去面對自己再度跟他上了床的事實!
她居然又和他上了床!還有比這個,更讓她羞恥的事了么?!
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
“蘇曼。”厲謹言收起笑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陰郁著一張臉:“記住我說的話!”
蘇曼掙扎著他冷冷一笑:“你說的那么多話,我該記住哪句呢?!”
“我有潔癖,不喜歡用過的東西,被別人碰!?!彼鋈皇站o手臂,將她拉近,眼底確實蝕骨的冰寒:“所以你下次想借酒消愁,老實待在家里喝!”
蘇曼卻繞開他這句警告,凝著他攥在她手腕處的大掌,冷聲道:“松開!”
“這會讓我松開?你昨晚上可是緊緊纏著我哭著求我呢?”厲謹言難得聽話的松開,卻轉(zhuǎn)瞬掀開被子,赤、裸著上身起來,雙臂抱胸的靠在墻邊上,斜著身,朝她戲謔道:“沒想到你翻臉比翻書還快!”
語氣輕佻的讓蘇曼腳步一頓,心底竄出的一團火,讓她胸膛起伏的異常劇烈,轉(zhuǎn)眸瞪向滿眼得意的男人,陽光下之中,那張容顏足以攝人心魄。
厲謹言接過她的視線,微微失神,可轉(zhuǎn)瞬,她突然揚起一個巴掌,啪地一記耳光甩在了他臉上。
她用足了全力,連虎口都被震得發(fā)麻,男人俊美的臉也被她扇的側(cè)到了一旁。
“厲謹言,你不羞辱我,你會死么!”
她聲音突然尖銳,將心頭的羞憤徹底的發(fā)泄。
他脖子上的那些曖昧痕跡,還有自己身上的吻痕和酸痛,都無時無刻地在提醒她,昨晚在這張床、上,他們到底有多瘋狂!
她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本打算一逃了之,淡然處之,而他卻這般的羞辱她!
厲謹言口中瞬間彌漫出一股子血腥味,眸子里劃過一閃而過的復(fù)雜。
“被我羞辱也是你自己犯賤?”他伸出大拇指摸了摸嘴角,聳了聳肩,嘴角微勾:“誰讓你自己喝的那么爛醉如泥呢?!”
蘇曼咬牙怒瞪他,沒有接話。
見她這般模樣,厲謹言心情似乎很好:“昨天你雙腿緊緊的纏繞著我,求我要……”
“閉嘴!”蘇曼氣到渾身發(fā)抖。
昨晚的一切簡直是一場噩夢。
到底發(fā)生什么,她記不清了,唯一記得的,是唇、瓣相觸的渾身戰(zhàn)栗,還有那些徹底的放縱。
蘇曼捂著胸口,瞠目結(jié)舌地瞪著恬不知恥的男人,又氣又羞,舌頭都開始打結(jié):“無恥!”
“我無恥?”厲謹言也不惱,邪、魅地勾唇,“呵,哪有嫖季的會覺得無恥?不過,我不會免費睡你,錢我會轉(zhuǎn)給你!。”
蘇曼渾身發(fā)顫,他的五官依舊冷酷英俊,模樣早已鐫刻到她的心里去,可此刻,卻又是渣的那樣可怕。
她一瞬不瞬的盯著這樣的他,死死地盯著,連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最后,眼淚終于瘋狂地涌了出來,順著她的臉頰,滴落。
良久,她深吸一口,再也不想和他廢話,覺得和他多說一句就褻瀆了自己的靈魂。
她弓著腰,疾步朝門口走去。
看著蘇曼即將拉開、房門,厲謹言猛地站直了身子,快速跑過去,一把從后面摟住她的腰肌。
“蘇曼!別走!”
他突然的示弱讓蘇曼的脊背狠狠一僵,半晌之后,輕輕吐出一句:“厲少爺,不就是男、歡女、愛的一、夜、么?你說的對,既然我是賣的,請你不要食言,呆會把錢轉(zhuǎn)給我?!?br/>
她的話音落下,厲謹言的視線倏地幽暗了下來,良久他勾起唇角笑:“我后悔了!”
他就那樣視線幽深的看著她,“蘇曼,我后悔了,我......我不想放你走了,我要你回到我身邊!”
“回到你身邊?”蘇曼像聽見天大的笑話一樣,冷呵:“回到你身邊做人人咒罵的小三?”
厲謹言身子一怔,似乎才意識到還有這么一個障礙,半響,他從嘴角擠出一句:“我和你保證,和張巧兒結(jié)婚后,我絕不碰她,也不會有其他女人?!?br/>
“不必,你這樣視婚姻為兒戲的男人,我不稀罕!”
蘇曼咬著唇肉,有些失控的一把推開了他,然后倉皇失措地裹著外套,逃了出去。
盯著那倉皇而去的柔弱身子,男人胸口連心的位置傳來緊蹙的壓抑,半響只聽見他冷幽幽的說:“蘇曼,你逃不掉的!”
......
陸天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林婉婉窩在沙發(fā)上捧著書睡著的場景,連落地沙發(fā)燈都沒有關(guān)。
男人站立在原地,盯著林婉婉蹙眉的睡顏好一會兒……
半響,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拿過她懷里的書,不巧,一張照片飄落了下來。
他撿起一看,眼眸瞇起。
照片的兩個俊男靚女不是她和許晉琛還有誰?
陸天辰捏緊拳頭,猛地轉(zhuǎn)身欲離開書房。
“陸天辰……”林婉婉皺眉,小聲低喃了句,讓男人的腳步頓住。
他眉頭舒展,轉(zhuǎn)身,卻見她換了個姿勢,又側(cè)身睡了過去。
她弱弱的聲音似乎擾亂男人的思緒,陸天辰終究還是頓住了腳步,長嘆一聲,折身回來將她打橫抱起,向臥室走去......
林婉婉醒來時,一張開眼就看到了躺在身邊的男人……
她猛地半撐起身子,驚慌不已……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還有他們怎么誰在一起了?她又是怎么到床、上來的?!如果記得沒錯……自己應(yīng)該是躺在書房的沙發(fā)上的。
還有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臉頰莫名一紅,這衣服是誰給她換上的?
盯著男人微蹙的劍眉,她心如鹿撞,快速的找著拖鞋穿上,然后下床洗漱。
已經(jīng)快八點了,傭人們已經(jīng)在忙碌。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去醫(yī)院,林婉婉想著不用那么火急火燎的搶時間吃飯,她一邊緩緩下樓一邊把長發(fā)挽起……
此時早起打掃衛(wèi)生的小翠和李嫂手里拿著手機在一樓大廳中央,竊竊私語的。
林婉婉朝他們看了一眼,她沒有吭聲……從后面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
“這女人也挺漂亮的,一看就是名門貴族……和少奶奶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