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恭不準(zhǔn)備再等下去了,他要下令讓這些為數(shù)不多的騎兵沖鋒來打開局面。
他看了一眼元重貴,什么話都沒說,元重貴卻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望大人能代我照顧行欽那孩子!”元重貴微一猶豫就于馬上恭手說道,為將者必然要沖鋒在前,不然你憑什么讓手下去為你送死。
劉仁恭面有悲哀之se,沉吟yu語卻說不出來什么話。
元重貴驅(qū)馬到那群騎士面前說道:“契丹那幫狗雜種只會躲在一邊放暗箭,你們怕他嗎?”
“不怕!”
“那好!隨我去沖垮他們!”
“殺!”眾軍士齊聲大喊。
“噠噠……”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入了眾人的耳中,連眾軍的喊殺聲都不能掩蓋,此刻遠(yuǎn)處的天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些許亮光,再加上周圍被點燃了許多的火把,所以劉仁恭能清楚的看見,那是一個騎在馬上的矯健身影橫沖而來。
古代普通弓箭的she程大約在百步左右,強弓能達到更遠(yuǎn)的距離,例如楊國振所用的這把“寶雕弓”是專門用來she雕的,足足能she出二百步還保持強大的殺傷力。更有一種she箭的方法叫做騎she,若是馬術(shù)不熟練的人,騎在馬上she箭不管是準(zhǔn)頭還是殺傷距離都會大大減小,但是若是馬術(shù)jing純的話,借助馬奔跑時的勢能,強弓she程甚至能增大近半。
而疾馳而來的這人顯然是馬術(shù)極其jing純的,勻得實站在軍陣后的一個臨時壘起來的高臺上,好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鼓舞眾軍的氣勢,此刻卻是要遭遇大災(zāi)了。
那騎士絲毫沒有停步的向著契丹人的軍陣沖去,大約在離其有近四百步的時候,他開始彎弓搭箭,契丹人離得遠(yuǎn),看不清楚他在干什么,唐軍卻能清晰的看見他的動作。
所有的唐軍都擯住了呼吸,傳說大將軍史思明曾經(jīng)于陣上一箭she殺奚人首領(lǐng),隨后大破奚人,殺的奚人丟盔棄甲,難道他們今ri也會重見這一神跡嗎?
“嗨!”
到三百步了,楊國振一聲暴喝,手中六石的強弓瞬間被他拉成了滿月,借著火光,他勉強能看見遠(yuǎn)在三百步外的那個身影。
松開弓弦,利箭從手中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直線,重重的貫入站在高臺上的勻得實身體中,接著勻得實的身體便如同被巨物撞擊了一般,向后飛了出去,重重跌下,然后再沒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嗯嗯……”
馬被楊國振用力拽住馬韁發(fā)出痛楚的嘶鳴,當(dāng)楊國振控制馬停下來時,他就看見剛才還站在高臺上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而那邊的契丹人則是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
“出擊!”元重貴無需劉仁恭命令直接便發(fā)出了命令。
已經(jīng)聚集在這的騎兵個個平放著馬槊沖向亂成一團糟的契丹陣營,不過當(dāng)他們沖過楊國振身邊的時候,卻都會特意的看幾眼這個神箭手長成什么樣子。
契丹軍那兒早已是亂成了一團糟,唐軍的騎兵沖過去時,他們甚至連抵擋都沒有就紛紛四散逃離。
將為兵之膽,帥為軍之魂!
如今的契丹軍就如同失了魂的人一般,在戰(zhàn)場上這么一個緊張的環(huán)境下,又失去了他們的領(lǐng)袖,他們已經(jīng)不可能再抵擋下去了。就是jing銳善戰(zhàn)的唐軍,在李匡威死去時,也會亂了陣腳,被契丹人乘機追擊損失慘重。
雖然有釋魯蒲古只幾人拼命的想要重整軍陣,但是契丹人卻依舊是在不斷的潰敗,勻得實的威望是他一生帶領(lǐng)契丹人四處征戰(zhàn)豎立起來的,契丹人信服的不是他的地位,而是他的戰(zhàn)功,像蒲古只,釋魯這些人雖然地位崇高,但是卻無法令所有人信服。
“釋魯,我們撤退吧!否則不一定再能回到草原上了!”蒲古只看到眼前的景象,扯著釋魯大聲喊道。
釋魯看了一眼混亂的局勢,也知道現(xiàn)在憑著他們的威望是絕對沒辦法再堅持下去甚至反敗為勝的了,苦澀的點了點頭道:“好吧!”
說完也不顧自己老父的尸體還躺在地上被亂兵肆意踩踏,就在父親親衛(wèi)she雕軍的保護下撤離了戰(zhàn)場,還好這些she雕軍一直是由他率領(lǐng)的,而且是職業(yè)軍人,所以在他們的拱衛(wèi)下,很快的釋魯就找到了馬匹,眾人連忙策馬離開。
“好小子!”劉仁恭卻沒有騎馬,看著楊國振笑著說道。
他此刻又哪有一點的擔(dān)憂,從勻得實被楊國振一箭she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此仗算是贏了,大勝!
楊國振謙虛兩句后,劉仁恭也沒空再理他,去安排善后的事宜。
“楊校尉果然是一把好手啊!那ri卻沒能與楊校尉好好喝上一杯,楊兄弟可愿賞臉一番!”劉守光在單廷圭和元行欽的陪伴下,踱馬到楊國振面前笑道。
單廷圭也是一臉的崇敬之se,楊國振居然能在近三百步外一箭殺敵,那他箭術(shù)之強自然更勝河?xùn)|飛虎子,實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
“都統(tǒng)過獎了!”楊國振可以看得出來,劉守光的眼中完全是贊嘆之se,沒有絲毫的嫉妒。心中也不由的贊嘆,難怪他在后來能占據(jù)燕云,建立燕國,不僅震懾契丹使其不敢南下,更是在李克用和朱溫這兩大梟雄的夾縫里生存了幾十年。至少現(xiàn)下他這姿態(tài)就很讓人舒服,而單廷圭如此信服他,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他地位的原因。
“這可不是過獎,哈哈……”劉守光看楊國振謙虛,拍手大笑道,“好了,先隨我去追擊契丹人吧!回城可要好好的喝一杯!”
“敢不從命!”楊國振于馬上行了一個軍禮。
現(xiàn)在劉仁恭的情況更像是唐初的李淵,那時唐初建,萬事李淵都不相信外人,他把內(nèi)事盡數(shù)委于長子李建成,外軍事則托于次子李世民,隨后的結(jié)果大家也知道,掌管軍權(quán)的李世民不甘心哥哥繼承皇位,發(fā)動玄武門之變,殺兄篡父。
而在楊國振面前的這個劉守光,他將來也會走上與李世民一樣的道路,其原因蓋因為他們掌握了本來不該由他們掌握的力量軍權(quán)。
楊國振當(dāng)然不會有心思去cao心劉仁恭的家事,當(dāng)然根據(jù)劉仁恭父子老時的表現(xiàn),他更不愿這對父子會成為天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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