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丁老師公寓時，校園主干道上的路燈逐個亮起來，盤算了一下今天接手的任務(wù)，在心里畫了一個坐標軸大致劃分了事情的輕重緩急，看看手機上的時間，轉(zhuǎn)身向與公寓對向的學術(shù)交流中心走去。

    學術(shù)交流中心是學校與第三方合資集酒店式住宿、餐飲、展會、會客為一體的綜合性場所，一般來學校交流的老師都會安排住在這里，最大的優(yōu)點是對比四周的小賓館，它離學校近，環(huán)境最好，最大的缺點就是明顯是周邊一晚房價的三倍，不過對于有報銷標準的人來講，價格不是問題，環(huán)境才是他們關(guān)注的重點。

    跟著大堂經(jīng)理轉(zhuǎn)完了一樓、二樓的所有包廂，過濾了三樓的高檔包廂，最終還是回到一樓一間坐北朝南近鄰交流中心外荷花池的包間，這里的布局剛好能容納6－10人，滿足丁老師會客5人的需求，同樣也能夠滿足單人會客的最高上限，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還是這不張揚的地理位置，比起其他幾個動輒要么落地窗正對馬路，要么正對校園的包廂，從這兒望出去近處是荷花池，遠處是信息學院的網(wǎng)球場，環(huán)境相對比較私密。

    順手檢查了一下紗窗，“那我就先訂這間包廂了，后天的午飯和晚飯，大概是中午12點半和下午6點左右，我會提前半個小時通知你，后廚就可以開始做菜了，人到齊的時候就能陸陸續(xù)續(xù)上菜了。”

    “好的?！蹦墙?jīng)理笑著說，“這個我們都知道，后天是分論壇對吧，你還是第一個來這里安排包廂的，包廂留誰的名字？”

    “環(huán)境學院丁懿陽教授?！笨粗谑稚系钠桨遄隽说怯?，“菜就按照我剛才點的那個來，老師們過來之后，可能還會酌情點幾個菜。”

    “這菜已經(jīng)點的很合適了。”經(jīng)理笑呵呵的說。

    “那麻煩您了，中午和晚上的千萬別弄混了?！?br/>
    “這個你放心，”說著微微一笑，“你們老師真是有福氣，招了一個辦事這么妥帖的研究生。”

    “您怎么知道我是研究生?。俊贝_定好包廂和菜式就和經(jīng)理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本科生，老師一般也不會放心讓他們來安排，博士懶得管這些，所以只可能是研究生，”我微微一笑理了理耳邊的頭發(fā)。

    放假后的校園安靜極了，宿舍區(qū)幾乎沒亮幾盞燈，比起教授公寓的燈火輝煌，突然覺得大人的世界似乎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好。

    學校的打印店倒是一直開著，“老板你們這里不放暑假??？”打趣道。

    “我們哪兒來的暑假啊，開一天門賺一天錢，”一口浙江普通話，“你們是休息了，老師們都還忙著呢，我們啊，開學的時候服務(wù)學生，放假了就服務(wù)老師唄。”老板和我年齡相仿，我讀本科的時候他們家的店就在這里了，看著打印店里好幾臺打印機、膠裝機，勤勞致富在他身上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別看人家讀書不多，在市區(qū)可是有兩套房的人，再加上這么久的校園熏陶，我們畢業(yè)只寫一篇論文，他們每天過手的論文甚至都比那些專家教授多呢，記得我打印畢業(yè)論文的時候就聽見老板跟一個新聞學院的女生說，“同學你這個，我要是沒記錯傳傳播學之父應(yīng)該是威爾伯·施拉姆吧，盧因是傳播學五大奠基人之一吧！”

    “老板，那我的海報和易拉寶就按照文件里的尺寸做就好了，明天我先看一下，如果有問題我們再修改?！?br/>
    “好的，這個掛哪個老師的帳??？”

    “綠洲生態(tài)重點實驗室。”

    回到宿舍已經(jīng)是晚上9點多了，看看還是大包小包行李的二人間宿舍，干脆先打開窗戶通通風，把陸同學的行李規(guī)規(guī)整整放在她那一邊之后，簡單擦了一下床鋪，拆開自己的被褥，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覺了。

    拎著癥狀出門的時候迎面撞上從早市上回來的周女士，“哎，這么早你怎回來了？”

    一邊換鞋一邊用手撥拉了一下周女士手里的塑料袋，“明天學校論壇，老師說要穿正裝，我回來拿。”

    “翻什么翻啊，給這個，早市上買的小籠包，路上吃?！?br/>
    接過周女士的包子，微微一笑，“謝謝親媽！”

    “宿舍晚上一個人住把門鎖好！”追著我的背影喊道，“你之前說，你要去哪個公司面試來著，你別忘了，去不了也給人打個招呼。”

    “知道了！您回去歇著吧！”一邊咬著包子一邊向公交站跑去。

    看過丁老師給我的材料，不難發(fā)現(xiàn)需要特殊準備紀念品的都是結(jié)過婚且從馬里蘭畢業(yè)回國執(zhí)教的老師，應(yīng)該都是比他和老頭關(guān)系還要親近的師兄弟，既然是有家室的，那買紀念品就更得心應(yīng)手了。

    直奔市中心薰衣草專賣總店，配了三個均價300的薰衣草禮盒，帶著這些東西打車回學校檢查海報和易拉寶。

    掐著學校派出所上班的時間去送了車牌號特批文件，為了以防萬一，把批文復(fù)印了好幾份分發(fā)給了校內(nèi)每一個交通卡口，順路去科研秘書那里領(lǐng)取了學校官方準備的伴手禮，趁著下午下班的時間去了要做匯報的5個教室，測試了PPT，學校的電腦老化比較嚴重，每次啟動文件的時候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前思后想還是決定明天帶個電腦以備不時之需。

    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又黑了，捏捏有點酸的小腿，看看一旁的電腦和床上的正裝，長吁一口氣，強打起精神把衣服掛起來，噴了點水用夾板過了一邊衣服上的褶子，生硬的機械生從電腦里發(fā)出來，權(quán)當是練習英語聽力了。

    電話滴滴答答的想起來，看看來點人，立即暫停了電腦，“丁老師好?！?br/>
    “準備的怎么樣了？”翻書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都安排好了，老師明天按著講座時間表來就好了?！?br/>
    “好的，我知道了，論文看的怎么樣了？”

    “嗯，正在看?！?br/>
    “好的，明天我有的匯報和海報展覽時間沖突了，海報那邊你負責講解，只講你看得懂的內(nèi)容?！?br/>
    “好的?！?br/>
    “紀念品買了嗎？”

    “買好了，考慮到地區(qū)特色，我準備了三份均價300的薰衣草禮盒，已經(jīng)都準備好了?！?br/>
    “明天把發(fā)票帶給我?！?br/>
    “收到?！?br/>
    “……”那邊嘆了一口氣，“明天見?！?br/>
    掛了電話繼續(xù)一邊“熨”衣服，一邊練習聽力。

    分論壇按時按點開始了，昨天還沒有做裝飾的主干道，今兒一大早就已經(jīng)插滿了分論壇標志的旗子，前幾天還沒什么人的學校突然熱鬧了起來，對著大廳里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轉(zhuǎn)身看著門外，片刻后，一個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點點靠近，要不是陸同學的資料數(shù)據(jù)，還真的看不出來這個人已經(jīng)31了，三七分的頭發(fā)在一群寸頭教授里出挑的好看，眼睛好像還是大大的雙眼皮，就像是開了眼角似的，彎著眼睛審視你的時候似能看透你的心事，而你卻因為他眼睛里的銀河不會覺得尷尬，帶上眼鏡之后似乎就是另外一個學究人格的轉(zhuǎn)換，白到反光、甚至讓你懷疑他人種的膚色，說話時候的低音炮，還好這人嘴巴毒，要不然真的要懷疑這人設(shè)是不是過分完美了，嗯，嘴巴毒，跟鶴頂紅似的。

    “看什么呢？”好像敲門似的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沒，沒什么?！?br/>
    “走吧！”看看我手里的電腦，“不嫌重?。俊?br/>
    “以防萬一?！彼恢煞竦男α诵Α?br/>
    “裴老師?！备谒砗笊吓_階，聽到他打招呼立馬抬起頭。

    “老師好?！?br/>
    “丁老師，”老頭微微一笑，看看我，“今天照顧好丁老師！”指指身邊一個男生，“咱們實驗室的唯一一個男生，軒俊偉，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問黎渦，她在這兒四年了，哪兒都熟，就不耽誤了，我在綜合樓作報告，丁老師，我就先走了！”說著帶著身后的男生火急火燎的離開了，我和那個唯一一個男生點頭微笑算是問好。

    “怎么？看著你們老師帶著別的學生，吃醋不？”撇過腦袋看著我。

    “啊？”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

    丁懿陽轉(zhuǎn)身看著我，就這么在樓梯上居高臨下，“你不會沒睡醒吧！”

    “睡醒了，睡醒了?！钡拖骂^應(yīng)道，那人似乎是又嘆了一口氣，繼續(xù)上樓，我還在回憶剛才老頭跟我說的那句話，照顧好丁老師，這口吻怎么那么像囑咐出嫁女兒的老父親呢？

    作報告的丁老師又是另一副樣子，嚴肅、專業(yè)且風趣？陸同學很關(guān)心她老師的表現(xiàn)，我則是很配合的拍了幾張照片發(fā)給她，不一會兒一條文字消息蹦出來。

    “我老師現(xiàn)場怎么樣？形容一下！”

    考慮了一小會兒立即敲了回復(fù)：丁老師，請停止散發(fā)你該死的魅力！

    陸同學回復(fù)一個星星眼，我微微一笑抬頭卻對上他審視的目光，立刻翻開文章看了起來。

    幾場報告下來，距離海報展覽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我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對講臺上的人指指門外，他微微點頭，得到允許后，拎著電腦飛速離開。

    調(diào)整了一下海拔的位置和自己的衣領(lǐng)，笑著面來往的參觀者，途中有幾個學生模樣的人過來跟我打聽學校老師招收研究生和博士的情況，說是想來這邊老師門下讀書，一一解答完畢之后，看看手機已經(jīng)差不多到飯點了，這邊的展覽也要接近尾聲了，是時候去對接午飯的問題了。

    “定量遙感？”一個背著電腦包的娃娃臉走了過來，“丁懿陽的文章啊?！?br/>
    “您好，是的，這篇是丁老師14年SCI收錄的文章，這個是這篇文章同名的項目，在14年獲得了科技進步獎?！敝噶酥副澈蟮暮?。

    “土壤鹽漬化，換方向了？”他皺著眉看著海報。

    “??？”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你小子不去聽我的論壇，在這里為難學生呢？”丁懿陽從樓上走下來看看已經(jīng)散的差不多的展位，自然而然以為我這邊沒有散是因為遇到了很難搞的交流者。

    那人先是一怔看看我，然后可憐巴巴的看著丁懿陽，“我冤枉?。∥也艅傉具@兒，丁老師你這樣太寒我的心了，我大老遠從廣州來捧場，剛見面你就護著你的學生欺負你的師弟，”說著搖搖頭，“高校老師沒人性??！”

    “你自己不也是高校老師嗎？”沖我點點頭，我立即會意站在一邊，“怎么樣，有什么看法，現(xiàn)在可以表達了。”

    “你怎么開始做土壤鹽漬化了？換方向了？探月小組的功力就這么廢了？”那人眼里是讀的出來的惋惜。

    我倒是微微一怔，探月小組？這似乎和陸同學之前說的NASA項目有點對上了。

    丁懿陽一臉坦然，“什么熱做什么多沒意思，能把還沒熱起來的項目做熱了，那才是真本事呢！”說著拍拍他的肩膀，沖我說，“余丹林，我馬里蘭的師弟，現(xiàn)在在深圳大學做深度學習。”

    “余老師好，我叫黎渦?！?br/>
    “丁老師的大弟子！”說著沖我使了個眼色，“好好跟著你們丁老師學，你們丁老師人是個好人就是嘴巴壞，你是他第一屆學生，他怎么也會好好帶你們，纏著他，爭取畢業(yè)前不刮下來一層金漆也要沾點金光吧！”

    “你這教育方法，不對??！”說罷看著我，“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老師是現(xiàn)在過去嗎？那我讓那邊現(xiàn)在開始做菜了，這樣走過去時間剛剛好?！?br/>
    余丹林看看一邊的丁懿陽，“講究??！飯菜都準備好了?！?br/>
    “她準備的！”丁懿陽立即把功勞部推我身上了，“走吧！剛好，我還聯(lián)系了另外三個校友，都是高校老師，你剛回國，有必要認識一下?！?br/>
    “師兄還是親的好啊！”從口袋里拿出鑰匙晃了晃，“我去開車，你帶路?！?br/>
    “開什么車??！”丁懿陽看看手表，“就在學術(shù)交流中心，離這不遠，現(xiàn)在人那么多，開車不方便，走著就能到?！闭f著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卡，“這是我的公務(wù)卡，一會兒用這個結(jié)賬，下午你自己從卡上把昨天的錢取了，密碼在卡背后?！?br/>
    把另外三個老師送進包廂之后，終于在包廂外的散臺坐定，伸了個懶腰灌了幾口水之后點了一份炒飯喂飽自己，雖說這幾個老師都和丁老師年紀相仿，但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學生請四個老師吃飯呢。

    “黎渦是吧！”一個男生端著飯坐到我對面，臉盲的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就是跟在老頭背后的那個男生，“我坐你對面，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br/>
    “我叫軒俊偉，是郁南農(nóng)林畢業(yè)的，今年報了裴老師的研究生，不出意外，今年9月份我們就是同學了?！?br/>
    “嗯，歡迎！歡迎！”敷衍了幾句。

    “哎，今天你跟著的丁老師，是不是就是咱們學院的那個院長??？”

    這才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咱們了，“是的。”

    “丁老師人怎么樣??？”

    看看他，“還行。”似乎是看出我沒什么聊天的意思，話題就轉(zhuǎn)到了打哈哈的方向，漸漸的開始自己吃自己的東西，我很理解他的心情，可是我和他似乎還沒熟悉到可以背后一起評價老師的地步。

    下午的流程順利走完，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悄悄感嘆道，終于結(jié)束了。

    丁懿陽目送最后一個老師離開之后，走到我身邊，“今天表現(xiàn)的很不錯，值得表揚?！?br/>
    “謝謝老師。”

    “吃飯的時候其他四個老師都夸你了，車輛特別通行做的很好！”他不吝夸獎道，“那三個比我回國早，身上學院派的氣息很濃重，你這次算是極大的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錢取了嗎？”

    “取了，1050，您那邊應(yīng)該有短信提醒了?！?br/>
    隨手脫了西裝外套，解開兩個扣子，把衣服掛在臂彎，“給你的是公務(wù)卡，走的是學校計財處的帳，我這兒沒有短信，你把東西收好，開學把帳報了。”

    我微微一怔，“我去報賬？”

    被我這么一問，他好像才突然想起什么，“忘了，你不是我學生，開學你把小票都給陸宣合吧，提醒她把賬都報了，別耽誤了。”說著慢慢向公寓走去。

    小步追上前，“就這一張票?！彼麆偛攀鞘裁匆馑?？

    “慢慢就多了，”說著放慢腳步，似乎是為了迎合我的速度，“暑假沒事兒吧？我剛來學校，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過來給我做科研助理吧，按照學校助研津貼給你計算?！?br/>
    “可是我已經(jīng)約好了一個實習，下周一面試。”

    “數(shù)據(jù)崗？”

    “嗯，遙感數(shù)據(jù)處理?！?br/>
    他微微一笑，“你還是給我做科研秘書吧，跟著我你學的比那個實習要多?！?br/>
    “可是我已經(jīng)約好了?！?br/>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哪個公司？”

    “數(shù)慧時空?！?br/>
    他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當著我的面開始聊了起來，“喂，楊總嗎？我是郁南聯(lián)大的丁懿陽，嗯，我這邊有一個學生要去你那邊面遙感數(shù)據(jù)處理工程師的實習崗，我們學校很鼓勵學生進行社會實踐活動，可是吧，最近我這兒手頭上突然有點事情要處理，需要學生幫忙，你看，能不能饒我一個人情，把學生先給我用用，嗯，好的，沒問題，”看看手表，“行，周末，你定地方，黎渦，好的，謝謝楊總?！睊炝穗娫捒粗?，“好了?！?br/>
    下一秒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還真是那邊通知我不用去面試的消息，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陸同學抱對大腿了，也許到時候陸同學真的想留校了，他也能這樣一個電話就擺平。

    似乎是讀懂我眼神里的驚訝，“你想通過實習提高你自己，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現(xiàn)在可以明白我剛才說的那句話了嗎？跟著我，顯然會讓你學到更多東西?！?br/>
    “謝謝老師！”老師，您把我想的太偉大了，我沒想著提高什么，我就想賺錢換個電腦而已。

    “那就這么定了，回去休息休息，下周一上課時間到我辦公室報道?！庇挚戳丝磿r間，他這個人似乎對手機沒有特別依賴手機，即便手機可以看時間，他還是很習慣用手表，“學校這段時間人少，我送你……”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嗯，怎么了？行，我現(xiàn)在回去。”

    很明顯，他那邊似乎有事情要處理，“老師，您忙您的，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就住宿舍，明天一早回去?！?br/>
    “沒關(guān)系，我正好現(xiàn)在得回那邊一趟，順路捎你回去。”

    話還沒說，身后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丁老師，介意送我一程嗎？”語氣似撒嬌似調(diào)皮。

    那人生的粉雕玉琢，完沒有一絲學生的氣質(zhì)，“沈青蘿，你怎么在這兒？”

    “參加分論壇，順便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得上丁老師的。”總覺著，這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嗯，論壇結(jié)束了，你早點回去吧，博士生宿舍還沒有登記入住。”原來如此，看樣子這個沈青蘿應(yīng)該就是丁老師的博士弟子。

    “剛才丁老師不是說要回首府公館嗎？順便送這位同學，那可以送我一程嗎？”我挑挑眉，這算是公然撩老師？頓時八卦的心沸騰起來了，這要是告訴陸同學，那，一定很好看。

    “你自己有車可以自己回去?！蓖廴f話這么直的嗎？不怕傷了女同學的心啊！一副看戲的表情站在他倆中間，“黎渦是這個學校畢業(yè)的，校都知道她是我學生，你剛進學校，你懂我的意思嗎？”

    “懂！懂！那你前面開，我后面跟著！”說著那女孩兒眉眼笑稱一彎新月。

    “你跟著高德地圖會比較有用！”轉(zhuǎn)身看著我，“我有事先走了，周一不許遲到?！?br/>
    “收到?！?br/>
    “……”他微微皺眉，快步離開，看著他的背影我默默思索，這么躲著人家，當初為什么要收人家??！

    “喂！叫你呢！你就是黎渦是吧！”我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為什么丁老師這個態(tài)度了，“丁老師要你給他做什么？如實告訴師姐，如果你想研究生階段過的舒服點?！?br/>
    轉(zhuǎn)頭看看她，“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們實驗室的，確切的說，我是丁老師借來的，開學之后是要還給別的老師的！”微笑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沒有百余步，短信提示音響起，是丁老師的消息：

    整理簡報，今晚12點前發(fā)我郵箱，然后，收起你看戲的表情。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