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搖婳站到窗前,攏著披風(fēng)推開窗,手抵在唇邊遠(yuǎn)眺。
深冬了啊,莫怪這般寒冷。
……
大皇子的結(jié)局顯而易見,封號剝除,定下死罪,妻妾連坐。
他的謀劃也非一日兩日,從北疆回來后便開始布局,席柏言的“支持”可謂直接原因,但不是根本原因。
那封信暮遠(yuǎn)蒼看了,席柏言措辭很嚴(yán)謹(jǐn),滿滿的是對大皇子的勸告,他沒看出一絲問題來。
圣旨在前,暮搖婳沒有異議,也怕多說是錯(cuò)。
當(dāng)天席柏言傍晚時(shí)才回帝姬府。
暮搖婳在天池閣大廳逗弄黛黛玩,聽到通報(bào)聲頭也沒抬,更別提出去迎他。
席柏言進(jìn)來時(shí),便看裙擺曳地的小姑娘臉上蓄著似是久違的笑,言笑晏晏地讓侍女拿來她親手為黛黛織的保暖的小衣。
他低了低眼眸,自己竟同一只貓吃味起來。
“婳婳。”席柏言走過去,左右侍女皆照例退下,只剩阿綰在幫暮搖婳給黛黛穿上小衣。
“嗯?”暮搖婳專心致志地忙活,隨口一應(yīng)。
席柏言想,她怕是連誰叫了她都不曉得。
婚后第一次被冷落,席柏言無力為自己辯解,小姑娘也不鬧,更不理人,令他很郁悶。
黛黛忽然從阿綰手中溜開,跑到他腳邊蹭來蹭去,原先蹲著的暮搖婳便站起,目光卻沒停在他身上,“快把她抓住,小衣還沒穿好?!?br/>
這句話是對阿綰說的。
有只腿卡在小衣外,黛黛很不舒服,便想把它蹭掉。
席柏言抿著唇拎起貓,三下五除二利落地將小衣整理好,興許他的動作不如暮搖婳的溫柔,刺激到了黛黛,貓兒爪子一揮,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三道深淺不一的印記。
“黛黛!”暮搖婳臉色驟變,讓阿綰將黛黛抱下去,再傳來御醫(yī)。
她來到席柏言身前,盯著他手上的傷,想也不想便道:“黛黛跟你不熟悉,你怎么莽撞地抱了她?”
男人垂著頭,非常沮喪一般。
暮搖婳抬眼就見他失落地垂著眼睫,薄唇抿著也不吱聲,手背滲出了點(diǎn)點(diǎn)鮮血,瞧著很滲人。
她再說不出責(zé)怪的話來,“你先坐下,等御醫(yī)來給你處理?!?br/>
黛黛的爪子每隔一段日子便要被修一次,不會有太大的攻擊力,今天是距離它上次修爪子有些時(shí)日了,也是很不湊巧。
“婳婳?!绷硪恢煌旰玫氖掷∷囊滦?,喚了她的名字卻沒再說旁的,弄得暮搖婳一臉莫名。
她用了命令的口吻,指著不遠(yuǎn)處的椅子,“你,到那邊坐下?!?br/>
席柏言的手順勢下滑,拉住她的,語氣有些別扭地道:“你陪我一起?!?br/>
暮搖婳狐疑地盯著他的側(cè)臉,這男人是在撒嬌嗎?
“行行行,陪你陪你?!睙o論如何,這也算是她的疏漏,才導(dǎo)致他被黛黛抓傷。
“你似乎很不耐煩?!彼?。
暮搖婳心說,真不耐煩我便把你撂下走了,“沒有的事,你坐下?!?br/>
男人沒動,手松了松,沒完全地放開,“你是有別的事要忙嗎?那就去忙吧,我沒事?!?br/>
暮搖婳古怪地瞪他一眼,這會兒尤擅詭辯的席大人卻是嘴笨不會講話了?
讓她走,手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