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里，秦舞陽對著鏡子補(bǔ)了補(bǔ)妝。

    “舞陽，顧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俊崩淝迩锓髦鴦⒑?。

    秦舞陽突然意識到，好像石磊沒有告訴冷清秋她和顧墨涵的事。

    “是呀是呀，在你眼里誰都對我有意思，行了吧？”秦舞陽不想和她探討這個問題就插科打諢。

    “你這個人真是的，柳姐姐，你說是不是？”

    柳韻歌正在洗手，笑了笑沒說話。

    秦舞陽哈哈大笑，冷清秋氣得白了她一眼。

    等三位女士重新回到桌上，大家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都停了下來在聊天。顧墨涵指間夾了一支煙，不說話的時候會吸上一口，可能是熱的緣故，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隱隱露出堅(jiān)實(shí)的胸膛，風(fēng)流而不下流，性感而不令人反感。

    李清遠(yuǎn)正在那兒發(fā)揮花花大少的本性，隱晦地調(diào)戲著兩個小姑娘。他一臉妖嬈的笑容：“你們說，我們六個誰最帥？”說完還送了個電力十足的眉眼。李清遠(yuǎn)的五官帶著些許陰柔，是六個人中最漂亮的，漂亮的會讓男人也有撲倒他的沖動。

    兩個小姑娘左看看右看看，紅著一張臉說不出話。

    怪不得兩個小姑娘，這個問題就算讓秦舞陽回答，秦舞陽也說不出什么，只能說，六個人各有千秋。

    李清遠(yuǎn)皺了皺眉：“怎么，很難回答嗎？那換一個好了，有家屬的就不算了，剩下的四個，你們最喜歡誰？”

    “我喜歡顧總，顧總的桃花眼好漂亮啊！”

    “我喜歡李總，李總長得好像網(wǎng)球王子中的跡部景吾耶！”

    李清遠(yuǎn)愣了：“跡部景吾？誰?。俊?br/>
    在座的男人可能沒有人知道跡部景吾是誰，然而在座的女人基本沒人不知道跡部景吾是誰。

    那個說話的小姑娘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低下頭不敢說話。另一個小姑娘也低下了頭。

    秦舞陽和冷清秋對視幾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六位少爺都是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們兩個。

    李清遠(yuǎn)看著在場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柳韻歌說：“柳美女，你告訴我吧?！币荒樓寮兛蓯鄣暮闷鎸殞殸?。

    柳韻歌漠然地看著李清遠(yuǎn)：“你確定你想知道？”

    李清遠(yuǎn)點(diǎn)了點(diǎn)頭。

    柳韻歌清淡的聲音響起：“跡部景吾是日本漫畫《網(wǎng)球王子》里的人物，張狂，華麗，拉風(fēng)，自戀，有貴族氣質(zhì)?！?br/>
    李清遠(yuǎn)臉上漸漸露出的笑容在柳韻歌接下來的話中消失殆盡。

    “但是，他也是很多腐女追捧的對象，跡部景吾對于她們來說，是女王受的代表。”

    眾人瞬間爆笑，李清遠(yuǎn)瞬間發(fā)怒：“我不是同性戀！更不是受！”

    柳韻歌一臉淡定地回答他：“日本bl漫畫普遍規(guī)律中說，大叫著‘我不是同性戀’時已經(jīng)危險了。”

    一桌人看著李清遠(yuǎn)被氣紅的臉笑的東倒西歪。

    李清遠(yuǎn)咬牙切齒：“那個什么規(guī)律還說什么了？”

    柳韻歌喝了口水接著說：“小受常常起先不愿意，到一定程度就……你懂的。”

    “還有呢？”秦舞陽覺得李清遠(yuǎn)的一口牙會讓他咬碎的。

    柳韻歌轉(zhuǎn)了視線看著何文軒：“長得像受的人未必是受，長得像攻的人大多是攻，其中戴眼鏡的攻只有兩種情況，近視或腹黑，當(dāng)然，也有單純耍帥的可能。”

    何文軒扶了一下高挺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的光一閃而過，鏡片后的那雙眼睛卻飽含深意地看著柳韻歌，柳韻歌毫無畏懼地回視。

    冷清秋一臉膜拜的表情：“姐姐，我太偶你了，你就是我的偶像！”

    秦舞陽也笑了，確實(shí)，這話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當(dāng)面說的。她無意識的一抬眼便看到顧墨涵又在盯著她看，她白了他一眼轉(zhuǎn)開視線，余光卻看到顧墨涵的嘴角彎起。

    一桌人嘻嘻哈哈地走出了火鍋城，各回各家。秦舞陽順路開車送柳韻歌回家。秦舞陽在柳韻歌的指示下開到了她家樓下。

    這是一個比較老的小區(qū)，看上去有些破舊，路燈有很多已經(jīng)壞了，估計治安也不是很好，秦舞陽把車停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算了，自己和柳韻歌也不是很熟，有些話說出來會很傷人的。

    柳韻歌倒是沒有在意秦舞陽的異樣，和秦舞陽道謝離開。秦舞陽看著柳韻歌的身影，總覺得這個看上去對什么都無所謂的女孩子身上一定有故事。

    秦舞陽發(fā)動車子時無意識的一回頭，看到柳韻歌正被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圍著。她想也沒想就拔了鑰匙下車沖了過去。秦舞陽也不知道當(dāng)時怎么有那么大的勇氣，事后想起來總是心悸不已。

    “你們干什么！”秦舞陽大喊一聲。

    幾名小青年停止對柳韻歌的推搡，秦舞陽趁機(jī)拉過緊皺眉頭的柳韻歌。

    一個領(lǐng)頭的男青年看著秦舞陽：“美女，別多管閑事，這丫頭欠我們的錢，借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秦舞陽扭頭看著柳韻歌，她低著頭沒有反駁，秦舞陽就明白了。

    “她欠你們多少錢？”

    “也沒多少，不多，50萬?！绷硪粋€小混混流里流氣的開口。

    秦舞陽倒吸一口氣，穩(wěn)了穩(wěn)情緒，拿出錢包從里面掏出一張卡：“這卡里有20萬，你們先拿去，密碼是******，剩下的30萬會盡快給你們，今天就算了吧?！?br/>
    那個領(lǐng)頭的男子接過卡，半信半疑地思索了半天：“好，就相信你。兄弟們，咱們走?！?br/>
    說完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秦舞陽松了口氣，幸虧他們只為財，而不為色。她看著柳韻歌，柳韻歌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她的手緊緊地握成拳放在身側(cè)。

    秦舞陽拉住她的手，涼的讓人心疼：“韻歌……”

    半晌，柳韻歌的手慢慢松開，她抬起頭，眼睛微紅卻帶著微笑：“秦總，謝謝你，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剩下的錢您也別管了。”

    秦舞陽看著這個腰板挺直一臉倔強(qiáng)的女孩，咬了咬唇狠了狠心：“錢的事不著急，但是這個地方你還是別住了，不安全?！?br/>
    柳韻歌拂去秦舞陽的手，一臉悲傷：“沒什么不安全的，我住了十幾年了，早就習(xí)慣了?！?br/>
    寒冷的夜晚，燈光很暗，柳韻歌的悲傷直搗秦舞陽的心底。秦舞陽突然覺得這個女孩的無所謂很礙眼，把她心底的怒氣都勾了出來，她指著那幾個小混混走的方向大吼：“柳韻歌，你想過沒有，剛才那群人，現(xiàn)在是為錢，以后呢？會不會為了別的？你一個女孩應(yīng)付得過來嗎？你想你以后的生活都?xì)Я耸遣皇牵磕氵@么糟蹋自己是為誰??？值得嗎？你現(xiàn)在馬上上去收拾東西，我給你十分鐘，快去！”

    秦舞陽說完后喘著粗氣，在冬季的夜晚呼出白氣。

    柳韻歌似乎沒想過這個看上去溫柔的秦總會發(fā)那么大的火，有些愣住了，然后傻傻地說了句：“哦。”

    秦舞陽一揮手：“快去！”柳韻歌轉(zhuǎn)身上樓了。

    秦舞陽坐回車?yán)锲綇?fù)著怒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發(fā)那么大的火，只覺得渾身發(fā)抖，不受控制。很快柳韻歌拿了一個旅行包坐進(jìn)車?yán)?，十分鐘的時間也讓她恢復(fù)了以往的淡漠和氣場。

    秦舞陽邊發(fā)動車子邊說：“今晚你先住我家，明天再找房子?！?br/>
    柳韻歌看著前方：“不用麻煩了，我去酒店住就行了?！?br/>
    就在秦舞陽準(zhǔn)備再次怒吼的時候，柳韻歌開口了：“你就讓我擁有最后的一點(diǎn)驕傲吧！”

    秦舞陽只覺得心酸，她開車到了一家口碑比較好的酒店，下車前柳韻歌看著秦舞陽的眼睛笑著說：“謝謝你，舞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