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已經(jīng)夜深,林涵溪沐浴過后便趟下了,等待冷無塵來兌現(xiàn)諾言。
半個時辰過去了,冷無塵依舊沒有回凝香閣,林涵溪已然敵不過睡意漸漸睡去。
翌日晨,林涵溪醒來之時發(fā)現(xiàn)冷無塵整晚沒有回凝香閣,于是猜測他昨夜根本就不在府中。
從碧珠的口中得知,昨夜就在林涵溪沐浴之時,冷無塵便出了府,整晚沒有回來,這讓林涵溪有些意外,這大半夜的,他冷無塵跑到哪里去了?
過了晌午,就在林涵溪躺在軟塌上午睡之時,聽到凝香閣的門響動的聲音,繼而傳來穩(wěn)健的步伐,林涵溪知道,是冷無塵回來了。
冷無塵站在軟塌前,凝了一會兒,繼而坐在林涵溪身畔輕撫著她烏黑的發(fā)絲。
林涵溪佯裝不安穩(wěn),幽幽睜開雙眼,看到冷無塵,面露驚喜狀,嬌嗔道:“王爺說話不算數(shù)?!闭f著便坐起身,撲到冷無塵的懷中,像只小貓一樣賴在他胸膛。
“溪兒莫要生氣,為夫定會補償溪兒?!崩錈o塵面帶寵溺的笑容,愛撫著她的青絲。
林涵溪嫣然一笑,道:“溪兒和無塵說笑呢,昨夜又整夜未睡嗎?快到榻上來躺一躺。”林涵溪說著便掙脫了他的懷抱,體貼的為他讓開了軟塌。
冷無塵則乖乖地趟了下來,眼眸卻一直凝著林涵溪絕美的面容,看著她認真的為自己將薄被蓋在身上,又為自己將軟枕整了整,大概是希望自己睡得舒服一些,這一系列的動作是那么的熟練與認真。
“無塵,我去吩咐碧珠,不讓下人們吵到你,你好好休息?!绷趾鹕恚瑓s被冷無塵拉住,顯然不想讓她離開,一臉的倔強似的。
林涵溪疑惑轉(zhuǎn)身看他,冷無塵粲然勾唇道:“溪兒想為六妹和秦迅將軍牽紅線是嗎?”
林涵溪愕然,這個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不過昨日的事情,而且當時御花園中只有林涵溪和冷清影兩人沒錯,冷無塵怎會知曉此事?難道他長了順風耳不成?還是他派了探子在自己身邊?
“不用猜了,溪兒,當時子由就在你周圍,我看到七弟慌慌張張地回到殿中,卻不見溪兒的身影尤為心急,便差子由去尋你,順便保護你的安全?!崩錈o塵滿眼真誠,讓人聽了他的話便無法不深信不疑。
成親有一段時日了,冷無塵雖然并不時常在府上,可他對自己的關(guān)心卻是與日俱增,他如此說,林涵溪便也真的信了,至少目前,林涵溪還并未找到說服她不要去相信冷無塵的理由。
林涵溪嬌羞一笑,抿了抿嘴,這個小動作落入冷無塵的眼中,撩撥了他的心弦,一股熱流在心頭涌動。
“既然無塵知曉,那溪兒便免了大麻煩,不知無塵與那秦迅將軍關(guān)系可好?”林涵溪滿眼期待地道。
“甚好?!崩錈o塵將林涵溪抱至懷中,讓她倚靠在自己偉岸的身軀之上,這個姿勢十分舒服。
“太好了,無塵,能不能求你為六妹安排一次與秦迅將軍見面的機會?”林涵溪雀躍萬分,平日里一向喜靜的她此時格外歡脫。
冷無塵沒有答話,只是凝著林涵溪此時表情極為豐富的小臉,心中格外不舒爽——聽到自己的娘子叫秦迅那小子“將軍、將軍”的如此親熱,叫他十分不悅。
平日里十分懂得察言觀色的林涵溪此時怎會不知冷無塵不高興了?可她偏偏假裝看不出來,故意頂風而上,繼續(xù)自顧自地道:“無塵,聽聞這征西大將軍秦迅在戰(zhàn)場上十分英勇,光是他一個眼神,便可以讓敵軍聞風喪膽,是這樣嗎?”林涵溪口若懸河地說著,好似對秦迅一臉的崇拜一般。
冷無塵冷哼一聲,心想:只是區(qū)區(qū)一個秦迅便值得你如此夸贊,倘若是讓你看到為夫在沙場上身披鎧甲上陣殺敵的模樣,你還不激動的哭出來?
當然,這些話冷無塵只會在心里講,若是真的說出來,并且略帶一些口氣的話,不知林涵溪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可他心里就是越想越氣,長臂一攬將林涵溪抱到身畔,一個靈活地翻身便將她拉到身下,自己則撐著身子在她身上俯視她,見她滿眼驚慌,臉因為緊張而有些微紅,他越看此時的她,心里越是得意??磥聿缓煤脩土P懲罰這個小女人,她便不知道什么叫做適可而止呢!
“無塵,你這是……要做什么?為什么……忽然起身了呢?”林涵溪雙手撫在胸口,因為呼吸急促,一雙纖纖玉手隨著胸膛飛快起伏著。
冷無塵瞇了瞇那雙黝黑的眸子,嘴角擒笑,騰出一只手輕輕摩挲著林涵溪若桃花般的臉蛋兒,輕聲道:“我看最想見秦迅的不是六妹,倒像是溪兒呀!”聲音越來越冷,透著寒意,使得林涵溪周圍的溫度驟降,眼看著冷無塵嘴邊那僅有的一絲笑意漸漸消失,林涵溪知道這火,她玩大了!
“無塵說得哪里話,溪兒怎會……”林涵溪別開眼睛一臉委屈地道。
“哦?不會嗎?為夫總覺得,這天底下沒有溪兒不敢做的事,對不對?”冷無塵話中有話,可其中原由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林涵溪驚慌地瞪大眸子,淚水瞬間盈滿眼眶,委屈道:“王爺,溪兒不敢?!?br/>
眼看著淚滴便順著林涵溪的眼角留下,冷無塵心底一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了,又或許,剛剛那番話便不該此時從他口中講出,他的心中隱隱有幾分懊悔。
他的眼神中漸漸浮上幾分心疼,低頭將林涵溪臉頰的淚痕吻落,在林涵溪耳邊溫柔地道:“為夫和你說笑的,哪知會惹得溪兒如此傷心,是為夫的不是?!?br/>
林涵溪此時心中亂極了,剛剛冷無塵的話,她總覺得不像他所說的是在說笑,他好像在暗示著自己什么,或許只是湊巧呢?又或許,自己的行動并不是那么隱秘,多少露出了一些馬腳?
感覺到冷無塵輕柔地為自己拭淚,她的心便更加凌亂了,這是第一次,她不知自己該如何扮演林涵溪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