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小王一些事情,范佳尋一看手機已經(jīng)是中午十一點,肚子早已經(jīng)餓的咕咕叫,她又把小王喊了回來。
“中午吃烤肉拌飯怎么樣?”
小王略顯羞澀:“佳尋姐,那個,你訂外賣就不用訂我那份了?!?br/>
范佳尋茫然的看向她。
“我男朋友中午來給我送飯?!毙⊥踉秸f越不好意思,捂著臉低著頭,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小王出去后,范佳尋看著手機上的外賣訂單暗自落淚,敢情大家現(xiàn)在都是擁有甜蜜心事的戀愛男女了,就自己一個中年女人守望著別人的幸福。
范佳尋把電話給鄭佳佳打過去,她那邊很吵,一句話跟她說三遍才聽得清。
“你干什么呢?”
“我在參加朋友的生日會,你要不要一起來?”
什么玩意就一起來?這女人真是什么都和她分享呢。
對于這種熱熱鬧鬧甚至有點震耳欲聾的聚會場合,諸多年以來,她從來都沒有正面參加過,除了同學聚會。
鄭佳佳那邊是酒杯與男男女女的嘈雜聲,范佳尋跟她說了句少喝酒便掛了,像鄭佳佳這樣在溫柔鄉(xiāng)里長大的孩子,活的痛快又淋漓盡致,范佳尋何嘗不曾羨慕她,可是換個方向看看,自己鉆破了頭努力這么多年,早已經(jīng)也成了別人羨慕的對象。
人總是在不知足之中前進,無非就是他看你好,你看他好,但是背地里有多努力,過的有多慘誰也不知道。
打開手機的消息記錄,范佳尋才猛然想起來今天早晨福利院打來的電話,福利院在大山里,冬天南方不供暖,又連續(xù)兩天陰雨連綿,院長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孩子們躲在屋子里凍的打哆嗦,最近又收了幾名新孩子,修了住房,實在是沒條件再給孩子們供暖了?!?br/>
范佳尋表示修房子的錢她也出了,讓院長多給孩子們買點吃的,她直接給小王打了個電話,等她談完戀愛給福利院的賬戶打過去一部分錢。
小王有點著急,勸道:“姐,咱們過幾天開分館,那塊地的尾款還沒付齊呢,您這……”
“別管了,按我說的去做就行。”
小王見說不動她,也就算了,低頭看著手里的便當,嘆了口氣。
小王男朋友:“怎么了?”
“我老板,公司本來就錢緊,她還給福利院打過去了一些?!?br/>
“你老板是個善良的人?!?br/>
“所以我才幫她工作的啊?!?br/>
臘月的天總是陰冷陰冷,下午不知道幾點開始下起了雪,等到范佳尋忙完看到的時候地上早已經(jīng)白茫茫一片,車輛和行人也很少,一場雪削去了平時一多半的人,世界都變得孤零零起來,這么大的雪,怎么出門呢?
范佳尋拿起手機,打開對話框,想了想又關上。
小王跑上來氣喘吁吁的,敲了兩下門之后沒等她說話,便直接推開了。
反常的狀態(tài)讓人詫異,范佳尋嚇了一跳,問她:“出什么事了?”
“佳尋姐,樓下有一個姓張的女士,來者不善,說是找你算算情債?!?br/>
范佳尋懵逼了一瞬,她男人的情債都沒欠過,什么時候連女人都找上門來了?
“樓下現(xiàn)在很亂。”小王打斷她。
范佳尋披了件外套趕緊往樓下走,果不其然,好好的大廳已經(jīng)被這個女人搞成了車禍現(xiàn)場,旁邊的跆拳道教練見范佳尋來了,更委屈了。
“嚶嚶嚶,佳尋姐這女的她撓我!”
她順便瞅了眼男教練臉上的痕跡,低聲罵了句活該,然后對著人群中大喊大叫的女人走過去。
“我告訴你們,今天她范佳尋不出來,我就把你們俱樂部鬧個底朝天,不信就走著瞧,跆拳道怎么了?你們敢對我動手試試,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范佳尋問。
聽到聲音,那女人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上下打量著來人,目光透著鄙夷,“你又是誰?”
“你都不認識我,你來找我干什么?”
“哦~”女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用手指著她,更加仔細的看了范佳尋一圈,“你就是姓范的那個賤女人?!?br/>
范佳尋眉頭微皺,“請您把嘴巴放干凈一點。”
“哼?!彼湫σ宦暎o接著一巴掌揮過來,被范佳尋穩(wěn)穩(wěn)的接住,狠狠甩掉。
眾人嘩然。
“這位小姐,當眾打人可不是什么好行為?!?br/>
“好行為?那你搶我男朋友就是好行為了嗎?”
什么?范佳尋頓時頭大了,這小姐沒找錯人吧,或許是重名了的?她范佳尋連接觸的男人都很少,更別說有女朋友的男人了,她避之不及。
還好這個時間這個天氣來來往往的學員不多,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一人一張嘴,指不定傳出幾個版本來,真是……想想就刺激呢。
“所以你男朋友是誰?”
女人驕傲的挺起胸膛,一副得意洋洋得模樣,那股子嘚瑟勁兒讓范佳尋想破口大罵“你咋不上天呢”。
“我男朋友就是陸梓釧。”
范佳尋愣了一瞬。
小王也懵了,這不就是那位vip學員的父親嗎?
旁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范佳尋最怕的就是這個,當事人還沒弄明白事情的原委,旁觀者倒是開始指指點點了,影響別人大腦的正常思考啊。
“陸梓釧是你男朋友?”范佳尋一字一句問。
對方昂首,“對?!?br/>
“誰能證明?”
女人一聽急了:“我男朋友就是我男朋友,用不著誰證明?!?br/>
“那既然這樣的話,麻煩你好好管管你的男朋友,別隔三差五總是來騷擾我,我不追究你倆的責任已經(jīng)是最大的仁慈了,小姐,拜托你有點法律常識,你這樣鬧還打了我的員工,上面的監(jiān)控可都看著呢。”
“你搶別人男朋友,你還有理了?”
“那你就問問你的男朋友,是我找的他還是他找的我?!?br/>
“你……”
“這位小姐,你要是再鬧下去,我就要叫保安了?!?br/>
對方臉色鐵青,很明顯再鬧下去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范佳尋好歹也是開了個俱樂部的小暴發(fā)戶,分分鐘可以秒殺對方。
回辦公室的路上,小王不停地對她表示敬意:“我們說了那么久都沒有勸走,你也太厲害了?!?br/>
范佳尋哭笑不得:“這有什么厲害的,還是那句話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本身就信心不足,理虧,再說以后大家碰到這種情況,別愣著啊,就眼睜睜的挨打?”
“是是是……”
“給挨打的那位送點吃的過去,他這教練當?shù)奶珣K了?!?br/>
小王看著她又高又瘦的身影,不禁在心里贊嘆這女人的強大,小小的身體能撐起這么多瑣碎,她這個老板一定非常有故事。
人都走后清靜下來,范佳尋喝了口水緩解掉剛剛的壓力,要真的單純是場誤會那就謝天謝地了,這件事和陸梓釧有關,她越想越不甘心,陸梓釧之前帶給她的痛苦已經(jīng)夠受的了,怎么這人一出現(xiàn)自己就倒霉?
想到這,她也多了份給他打電話勇氣,嘟嘟聲過去,接通之后,傳來小星星的奶音:“范教練,你有沒有想我爸爸?”
“沒有?!?br/>
“那你有沒有想我呀?”
“這個有?!?br/>
星星咯咯笑,陸梓釧把電話接過去,男人的聲音略帶磁性:“怎么了?想我了?”
“張文瀾你認識嗎?”
那邊很顯然沉默了一下,她聽到他說:“星星,你先出去和吳經(jīng)理玩會。”
等他處理完,對范佳尋說話的語調(diào)也變得正式起來,仿佛戳到了一件很嚴重的問題,這樣的轉(zhuǎn)變更加讓她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有問題。
“我認識。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今天下著大雪,跑到我這來鬧了一會,被我趕走了。”她說的云淡風輕,可是心里卻像是放上了什么東西,拿不走也挪不開。
又是這種憋憋屈屈的感覺。
陸梓釧說:“你方便嗎?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不上課了?!?br/>
范佳尋剛想說不方便,可是又找不到合適的拒絕理由,畢竟他占用的不是自己私人時間,而是工作。
見她不說話,對方留了一句:“那就這么定了?!比缓蠓浅?斓膾鞌嗔穗娫?。
這可怎么辦?本來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不管陸梓釧說什么,她都不會再多前進一步,現(xiàn)在倒是誤打誤撞的赴約去吃飯了,她可不想被鄭佳佳說“佳尋的嘴,騙人的鬼”。
范佳尋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這個電話打的還真是多余!
外面的雪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把窗戶打開了一個縫兒,一股子涼氣鉆進來,飄進來一朵雪花,還沒來得及在屋里多待一會,就融化了。
她還是摸起了手機,給陸梓釧發(fā)了條消息:“下雪天不安全,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br/>
很快那邊說:“范佳尋,你再給我逃避一個試試!”
她能想象出陸梓釧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捕捉不到獵物的狼。
行吧,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那試試就試試。
范佳尋給4s店打了個電話:“你好,我是xxxx的車主,請問我的車修好了嗎?”
“范小姐,修好了?!?br/>
“我一會過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