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到底,陳毅再怎么大動肝火也不可能將十七區(qū)連根拔起。
“處理一批人,留下一批人,這才是最有可能的操作。”
沈溪的話點到為止,兩人的目光對上。
“你覺得這件事情中我有沒有機會?”
軍方的人來到112星,勢必是要十七區(qū)的人配合工作的。
這個人為何不能是他?
陸時雨陷入沉思。
沈溪,“不是沒有可能啊?!?br/>
但同時,她話風一轉(zhuǎn),“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br/>
“陳毅應(yīng)該不會親自來,最大的可能是委派手底下的人過來處理,這個人的脾性,行事準則,我們得在第一時間摸清?!?br/>
聽著沈溪的話,陸時雨忍不住抬眸看向她。
青年忽然安靜下來,一雙眸子專注地凝視著沈溪。
沈溪忍不住也跟著停下話頭,疑惑地看向他。
片刻之后,陸時雨開口,“你愿意幫我奪權(quán)?”
沈溪挑眉,語氣疑惑,“為什么不呢?”
陸時雨,“因為這件事涉及軍方,風險很大,你的未來一片光明,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和十七區(qū)綁定,在軍方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br/>
各大院校開始招生,陸時雨知道沈溪很大概率會選擇進入軍校。
她如果要進軍校,那再在十七區(qū)牽扯不清就不好了。
在沈溪前往145星處理蟲卵的時候,陸時雨刻意減少和她的聯(lián)系,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她如果因為蟲卵的事和軍方的人碰上了,再被對方監(jiān)測到她和十七區(qū)的人有私底下的聯(lián)系的話,這對她絕不會好。
另一方面,蟲卵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不想讓自己過早走入軍方的視線。
左右145星的事等她回來他可以直接上門詢問。
“我明白你的考量,但是我既然要改變十七區(qū),我就不能不幫你?!?br/>
陸時雨一怔,“你,還想著這件事?”
沈溪凝視著陸時雨,“我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就叫你幫我吧?”
她在投石問路。
若是以后十七區(qū)是他掌控,而她又有了完全可以對抗那些錯綜復(fù)雜的勢力的時候,能不能和她站在一起,徹底清洗十七區(qū)。
陸時雨心尖發(fā)麻,“你真的決定了要在十七區(qū)死磕到底……”
沈溪:“為什么不呢?”
是啊,為什么不呢?
陸時雨正色,“若是以后你還是這個態(tài)度,那我愿意?!?br/>
說出這個承諾以后,陸時雨忽然輕松許多,青年露出了進這個屋子以來的第一個笑,
“肅清十七區(qū),停止人口買賣。”
沈溪知道陸時雨不是一個輕易承諾的人。
他但凡承諾,傾盡所有也要去完成。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越加近了。
然而輕松的氛圍很快消散,沈溪微微擰眉,“但你得做好準備,陳毅與我關(guān)系微妙,若來的人是他的親信,我們之間不好聯(lián)系太過緊密。”
瞧著沈溪諱莫的神色,陸時雨詫異,“這怎么會?你可是明喻的女兒?!?br/>
陳毅極為尊崇明喻,沈溪既是明喻的女兒,他身為昔日明喻的戰(zhàn)友,怎么也會多多照拂一二的。
是啊,所有人都是這么認為的。
沈溪搖搖頭。
“這些事沒有那么簡單,我父親和陳毅的往事我并不清楚,我僅能確定他對我的態(tài)度不太妙。”
當然,沈溪對那些往事也并不感興趣,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件事里參與的雙方,彭江已經(jīng)死在黑石崖了,流星團也被奎木處理了,但彭江在十七區(qū)的勢力不小,現(xiàn)在軍方的怒火會一股腦兒地殺進十七區(qū)。”
陸時雨皺眉,“但這件事同樣繞不開你,彭江的晶片是你拿到的,蟲卵的處理也是你跟著去的,你在中立之星遇到的那個人怎么樣?”
想起洛塵的言語,沈溪姿態(tài)忍不住放松下來,“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洛塵想要拉攏她進十三軍,在知道陳毅對她的態(tài)度的情況下,洛塵不會亂說話,無端讓她在陳毅面前的印象更差。
沈溪嘆了口氣。
“總之靜觀其變,你這兩天密切關(guān)注著112星大大小小的泊停廣場,軍方的人要來,或許會兵分兩路,一條明一條暗?!?br/>
她只是在設(shè)想,這件事如果是她處理,她會怎么做才能盡善盡美。
如此反推,自然要各處都防御好。
陸時雨點頭,“我的星環(huán)還沒有被軍方的系統(tǒng)監(jiān)測,最近我們可以正常通訊,如果不幸,你或者我被監(jiān)測了,為免耽誤,以外頭的落星花為信號,我會讓這邊的人給你送一束花過去?!?br/>
沈溪指的是那些由陸時雨經(jīng)手從拍賣會上救下來的半星人,類智械人們。
陸時雨認識他們,不容易出現(xiàn)誤會。
陸時雨點頭表示明白,談妥具體的細節(jié)之后,沈溪親自將陸時雨送走。
回來的時候看見蘇九呦等在客廳。
“怎么了?”
她明顯是有事要和沈溪商量。
“我聽奎木說你要帶他申請入學院,沈溪,我也可以去嗎?”
蘇九呦眼巴巴地看著她,一雙眼睛寫滿了渴望期盼。
沈溪無奈失笑,“為什么不可以呢?”
她揉揉蘇九呦的額發(fā),“你有絕對的自由選擇自己想做什么,即便什么都不選也可以,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看著蘇九呦現(xiàn)在的模樣,沈溪嘆息一聲。
那件事盡管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可對蘇九呦產(chǎn)生過的傷害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磨平的。
若是她剛認識的那個蘇九呦怎么會小心翼翼地來詢問她可不可以?
她想做,就會直接去做,來她面前也僅僅只是通知一聲而已。
蘇九呦眼神亮晶晶的,“我知道你不會拒絕我,但是我還是想得到你的同意。”
因為好像這樣就能給與她很強大的勇氣和力量。
蘇九呦,“那我也加入軍校?!?br/>
沈溪彎唇,“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