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火泉山后,秦風憑借著御靈術(shù)的感應,很快就找到了大鷹。大鷹傷口上的劍氣已基本消散,但是它失血過多,虛弱無比,只能地趴在地上。
秦風趕緊拿出了好幾瓶五色靈氣液,希望這藥效對妖獸也能起作用。他上前將大鷹快要斷掉的左翼接好,然后打開一瓶靈氣液,盡數(shù)灑落在其傷口之上。
“嗞...”
傷口上有白霧升起,但是可以看到被斬斷的骨骼在再生,血肉在重新長出。秦風心中一喜,松了一口氣,太好了!這靈氣液對于妖獸也能起到一樣作用,自己只有在心中再次感慨這靈珠的不凡。
秦風繼續(xù)打開一瓶五色靈氣液,灑落在大鷹的傷口和被劈碎的鷹爪上,片刻過后,大鷹身上所受之傷已基本痊愈,之前被斬傷的部位連羽毛都重新生長了出來,碎裂的鷹爪也恢復如初。
這靈珠精煉出來的五色靈氣液真的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藥!
其實靈珠也可以將火泉精煉為火泉液,其神效比起靈氣液應該要更勝一籌,只是因為火泉無法長期保存,哪怕是經(jīng)過了靈珠精煉,其神性也會在一日之內(nèi)全部流失,所以目前來說還是這五色靈氣液最為實用。
“你小子剛才當真不要命了?”
一道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秦風一驚,這聲音很熟悉,而且能在自己身邊悄無聲息出現(xiàn)的人應該就是.......
果然,秦風一抬頭,就看見一只紅色的胖鳥在樹上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大凰兄!”秦風沒想到這么快又遇上了它。
大凰飛下樹枝,熾紅的翎羽隨風而動。
它慢悠悠說道:“我說你為了頭坐騎竟敢以一人之力對抗兩位縱云境,而且最后還用神光符將它先送走,何不先保全自身性命?”
秦風搖了搖頭,道:“大鷹并非坐騎,是一起戰(zhàn)斗的同伴。它前來舍命護我,我又怎能棄它而去。”
秦風自認為自己不是什么大圣人,但無論是大鷹還是以往在村中外出同行的妖獸,秦風都將它們視為并肩作戰(zhàn)的同伴,而不單單是什么坐騎之類的工具。
這時大鷹站了起來,它已基本無礙,以煉體境妖獸的體質(zhì)和靈氣液的幫助,很快就可以完全恢復。大鷹靠近秦風,發(fā)出一聲輕輕的鳴叫,用碩大的鷹頭在秦風身上親昵地蹭來蹭去,表示感激。之前秦風擋在它身前,還用金符送它離開,它都知道。
大鷹的羽毛平時堅硬如鐵,但此時卻無比柔軟,弄得秦風的脖子有些癢,他也不禁地笑了起來。
大凰那藍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秦風,心有所想,它之前所認識的人族都是將妖族視作異類、工具般的存在,嘴上說是眾生平等,但是心中之態(tài)度皆是高高在上,不容異族。它還是頭一次見到以真心對待妖族的人。
大凰一對小翅膀叉在胸前,道:“你小子...真奇怪?!?br/>
“大凰兄,剛才的戰(zhàn)斗你都知道了?”秦風問道。
“那是自然,本座可感應十萬里之內(nèi)的動靜,你打個噴嚏我都可以感應到。”大凰挺胸傲然道。
秦風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大凰身前,興奮道:“這么說,剛剛是你救了我,那道金色的神火?!?br/>
大凰愣了一下,隨即有點尷尬道:“額...那不是我,你們在神山附近戰(zhàn)斗,多半是驚擾到山頂上的那位了?!?br/>
如此說來,可能真的是那位山神出手了,神火渡虛空,以此警告眾人莫要放肆,秦風心中這般猜測。
“咦?”這時,大凰看到了秦風身后的幾個空間玉瓶,正是剛剛為大鷹療傷剩下的五色靈氣液。大凰先前就注意到了秦風用的靈藥,竟有如此奇效,連它都倍感興趣。
大凰飛過去拿起一瓶問道:“小子,你這是什么靈藥,治愈傷口的速度都堪比某種再生術(shù)了?!?br/>
秦風看到大凰對自己的“得意之作”似有興趣,他也頗有興致道:“此靈氣液的來頭可是不凡,由我采日精,取月華...”
“咕嚕...咕嚕...”
話說到一半,身后怎么突然傳來了暢飲之聲,秦風疑惑地轉(zhuǎn)頭一看。
只見原本滿滿的五瓶靈氣液,已有四瓶成了空瓶倒在了地上,最后一瓶正在被大凰高舉痛飲著。
“?。∧氵@個胖鳥!”秦風飛撲上去逮住了這只貪吃鬼,不斷地將它搖來搖去?!斑@可是保命的靈藥,你還當水喝了!”
現(xiàn)在最后一瓶靈氣液也沒有了,大凰在秦風的搖晃中打了個嗝,道:“停停停,你再搖我就要吐出來了。再說了,我這是在幫你試這靈藥的真假,味道還行...嗝?!?br/>
秦風無語,這胖鳥還狡辯,它分明就是好奇且貪吃。還好大鷹的傷已基本痊愈,而這靈氣液他也隨時可以通過靈珠吸收靈氣精煉出來,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片刻后,本來還在那里笑嘻嘻的大凰,火紅的小身軀突然冒出了五彩之光,而且它的身體開始自主地漂浮在了半空中。
秦風見狀驚訝道:“你就喝了那幾瓶靈氣液,這不會是要飛升了吧?”
別說秦風了,就連大凰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滿臉疑惑。只見從它體內(nèi)冒出的五彩之光越來越耀眼。
“砰!”
一聲較輕的響聲,光芒向四周散去,隨即消散,一同消散的還有大凰眉心中央一縷極難察覺到的詭異白色火焰,秦風并不知道這詭異火焰的存在,但是大凰自己卻十分清楚......
聲響過后,秦風還以為這胖鳥炸了。還好,光芒散去后,能看見它正呆呆地浮在空中,一身紅色的翎羽卻是比之前更加鮮艷了,有淡淡的神光在交映。
看著大凰呆呆的樣子,秦風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它,道:“大凰兄,你還在嗎?”
“?。 贝蠡送蝗淮蠼幸宦?,把秦風嚇了一跳,然后它撲到秦風的臉上,這回輪到它來搖秦風了,它激動道:“剛剛那種靈藥,還有沒有,還有沒有!”
第一次見這胖鳥這么激動,秦風趕緊把它抓下來,道:“全被你喝光了,我要去重新煉制了,你這么激動干嘛?”
大凰的藍眼睛骨碌轉(zhuǎn)了下,道:“我...我有些舊傷,喝了那些靈藥后竟然好轉(zhuǎn)了,真的有大用!”
秦風放開它,也不知道這靈氣液是不是對它有什么特殊的效果,首次見它此般模樣,想必定是對它有某種大用,無奈道:“知道了,知道了,回頭給你多煉制一些吧?!?br/>
“哈哈哈哈,本座有希望了,終于要歸來!”大凰高興地在空中展翅,身后竟自然浮現(xiàn)出了一道朦朧的神火環(huán)。
秦風一直對這頭胖鳥感到很奇怪,知道它的實力不簡單,但感覺它的境界好似一會高一會低一般,看又看不出來,很是神秘,但相處之后可以知道它并沒有什么壞心思。
這時,大凰又飛到了秦風的頭頂上,笑吟吟道:“小子,哦不,秦風,那今晚你可以幫我煉制個一千瓶嗎?或者九百瓶都行?!?br/>
“什么?!我一天才能煉制個數(shù)十瓶,你受的什么傷啊,也太夸張了吧?!鼻仫L扶額道。
大凰趴在秦風頭上,“可憐兮兮”道:“沒辦法,我這傷已迫在眉睫,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一代神凰殞落嗎?”
看這大凰神采奕奕的,一點也不像是受傷的樣子,秦風也不好刨根問底,便道:“放心,我會盡量幫你煉制多一些的?!边@倒不會費什么功夫,只是需要時間而已,然后話題一轉(zhuǎn)。
秦風輕咳了一聲,道:“但是你看,我今日被那柳家追殺,日后定要分神應付他們,恐怕是會大大影響我煉制靈氣液的效率啊?!?br/>
“什么!那群宵小之輩竟敢如此囂張!”大凰此刻義憤填膺,小翅膀一揚,似要飛去斬敵,但隨后它好似想到了什么,又捶胸到:“可惜啊,要不是我有舊傷在身,定要幫你滅了那些鼠輩。”
“咳...大凰兄,其實也無礙,就是如果你有什么厲害的神術(shù)啊,或是法寶什么的借給我防身的話,那就沒什么問題了?!鼻仫L臉也不紅地說道。
“好小子,原來你是覬覦我的寶物!”大凰又開始亂抓秦風的頭發(fā)了。
秦風趕緊止住它,道:“說說而已,說說而已,主要是今晚我要沖擊大境界,晚些時候再幫你煉制了?!?br/>
大凰把小翅膀伸進自己的懷間,好像在找著什么,嘀咕道:“算了,見你不像一些人族那般虛偽,我看看有什么適合你的。”
“當真?!”
秦風眼睛一亮,本來只是想逗一下這大凰的,沒想到它真答應了。如此甚好,自己的法寶和保命底牌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基本都消耗完了,現(xiàn)在若能有些防身之物也不錯。
“那是當然,本座可是十分大方的。”
大凰在懷里掏了一會兒后將一塊巴掌大的焦黑木頭放在了秦風手上,看起來像是被火燒了一半一樣。
“這...這是雷擊木嗎?”秦風問道。
“什么雷擊木,這可是記載有太陽真炎神術(shù)的寶物。你可得晉入煉體境后再使用,方法我稍后再與你說。”大凰說道。
“哦?!鼻仫L將這塊焦黑的木頭收好。太陽真炎,聽著名字應該是極為厲害的神術(shù),而頭上的大凰還在那翻來翻去。
“鏗鏘!”
神芒一閃,一柄金絳相間的大戟插于地上,柄身通紅,有金色的龍紋纏繞,湛金的戟尖與兩旁月牙形狀的利刃渾然一體,鑲嵌在它們中央的是一顆圓形的熾紅色寶石,里面似有火焰升騰,而戟纂中也鑲嵌著一顆相同的寶石,只不過是菱形的。
“嗡嗡嗡...”
神戟在陽光下閃耀輝光,戟上的兩顆寶石竟如太陽般奪目刺眼!秦風走上前去,用手摸了下戟身,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至陽氣息,如一輪大日在手中照耀!
“真的是一件神兵啊。”秦風驚訝,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鬼斧神工的兵器,這可遠勝百獅通換給自己的那把烏金劍。
大凰看著秦風那雙眼放光的樣子,得意道:“那是當然。此神戟是由吸收了千年日精的玄金所鑄,又嵌有世間罕見的太陽寶玉,乃至剛至陽之神兵,可破萬般妖魔邪祟,到時與那太陽真炎術(shù)配合使用的話威能無限?!?br/>
“不錯不錯!”秦風很是開心,走過去打量著這柄神兵。
“但是也有些缺點?!贝蠡苏f道。
“此等神兵還有缺點?”秦風疑惑。
“嗯...因為神威過甚,如果釋放真正威能的話極其消耗靈力,就算是普通程度的使用,一般人揮個兩三次就虛脫了,我用著也不順手,所以就當作是件收藏品了,嘿嘿?!贝蠡擞行擂蔚匦Φ?。
這么說好像是一用完就跪的意思啊,在戰(zhàn)斗中靈力枯竭的后果可想而知,對于常人而言,這神戟只能用于背水一戰(zhàn)了......
“這樣子啊?!痹瓉硎沁@個缺點,秦風倒不是很擔心,如今他的命輪與靈珠共存,自己的靈力源泉似無窮無盡,不用過于擔心靈力枯竭的問題。
大凰以為對方覺得這神戟“華而不實”,又連忙補充道:“你別看它好像不太實用,其實這可是一件縱云境級別的神兵呀。”
秦風驚訝道:“竟還是把縱云境級別的神兵!不知我能否完全駕馭?!?br/>
神兵有靈,與人一樣,也會成長,也有著境界級別之分,境界越高,其威能當然也是越恐怖。
大凰扇了扇翅膀,示意秦風放心道:“這沒事了,即使你未至縱云境也是可以發(fā)揮出部分神威的。你就注意點分寸,別讓它把自己的靈力給抽空了就行?!?br/>
秦風點頭,有此神兵相助,自己的實力不知會暴漲到何種地步。他走過去欲將神戟拔出,雙手握戟,用力一舉!
一個字!重!以秦風習得拓山印后的力量都覺得吃力,這神戟的重量竟如山岳!
大凰見狀才想起某個細節(jié),道:“哎呀,我忘了!神兵有靈,先前已以我的血印認主,等我抹除印記后你再將其煉化才能化為己用?!?br/>
“這樣啊...”秦風有點尷尬地撓頭道。
隨后大凰清除了自己留在神戟上的印記,又授予秦風煉化神兵之法,讓秦風以自身的數(shù)滴精血滴落在神戟之上,默念心訣,以血為印,煉化神戟,建立一人一器之間唯一的心神連接。
按大凰所說,這神戟還未誕生出器靈,還算比較容易煉化。如果是那種已經(jīng)生出器靈的神兵,需要得到其認可才能將其完全掌握。
許久,神戟已被秦風成功煉化,他心中與其相感相通,再次執(zhí)戟于手中,此刻,戟隨心所動,再無絲毫阻礙,舞動之間,金色罡風狂卷,神炎繚繞戟身。
大凰打量著在那揮舞神戟的秦風,道:“看來這把霸凰戟還挺適合你的?!?br/>
“霸凰戟?這是它的名字?”秦風問道。
“對啊,我起的,是不是很霸氣?”大凰自豪道。
“霸氣是霸氣,但是人家有龍紋盤踞,你還取個‘凰’字,就......”但還沒有等秦風說完,大凰又跳到了他的頭上抓他的頭發(fā),道:“你又對我取的名字有意見!”
“沒有沒有,霸凰戟不錯,就這個名字了!”秦風算是怕了它了,對于起名它有種奇怪的執(zhí)著。
秦風不與它鬧了,將神戟收起,自己煉化后的神兵可以隨意變化大小收于身上,對大凰道:“大凰兄,我要去準備突破境界了,日后要怎么找你?”
大凰聞言將一根火光瑩瑩的羽毛交到他手上,道:“喏,你到時以靈力催動此羽,我自會出現(xiàn)?!?br/>
“好。”秦風將信物羽毛收好,看著眼前的大凰,拱手道謝:“大凰兄,今日贈物予法之恩秦風謹記于心,你放心,那靈氣液我會盡快幫你煉制的。”
在這無情的修仙世界中,秦風也大概知道了其中的殘忍,所以能遇見這奇怪卻有趣的大凰,它還愿意幫助自己,雖說有點各取所需的味道,但秦風心中還是挺感激的。
大凰笑嘻嘻道:“那是,你看,我都說會有大造化給你,沒騙你吧?!?br/>
看著大凰這有趣的模樣,秦風啞然失笑,這胖鳥有時候的言行老氣橫秋的,但總感覺是故意裝出來的,真實年紀該不會與自己一般吧?
秦風只在心中想了一下而已,然后呼喚大鷹,向大凰告辭道:“大凰兄,我要去做些準備了,到時我再回來找你,保重。”說完就帶著大鷹離開了。
剩下大凰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嘀咕道:“也許真的可以......”
看著秦風離去的方向,大凰心想著,自己雖不憎恨人族,但是對他們也并無好感,覺得人族皆是些貪婪之輩,覬覦世間萬寶,為一己之利而不擇手段。但是對這姓秦的小子自己卻是無絲毫抵觸之意,是因為他有赤子之心嗎?自己也不知道。其實之前為了那靈氣液,他提出什么條件自己都會答應的,但是他并沒有以此作為籌碼來與自己“交易”,他與以往見過的人族都不同。
“這人真是奇怪,要不以后收他做個小弟,這樣也不錯?!贝蠡诵闹腥绱讼胫?,然后就化作了一道火光迅速地消失在了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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