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夕抱著這次招聘會篩選下來的最終入圍者的資料,剛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就迎面遇見了推門而出的蕭琿。
對于眼前這位營銷總監(jiān)門下長相頗易惹桃花的妖孽男秘書,顧凌夕一貫持保留意見。除卻在工作當中避免不了地接觸之外,她對他一直都是敬而遠之的態(tài)度。
蕭琿也看見這個行事干練的女經(jīng)理,他極有禮貌地微微一笑,打了聲招呼:“顧經(jīng)理,來找梁總?”
顧凌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臉上是那張萬年不變的職業(yè)笑臉,不疏離,卻也感覺不到親切。
“boss現(xiàn)在在打飛機,你還是等會兒再進去吧,”蕭琿說這話時神色如常,語氣雖然隨意卻并不像是在開玩笑,“你知道的,若是在興頭上被人打斷,難免會產(chǎn)生壞情緒,那樣再談工作效果估計不太好?!?br/>
蕭琿不過是以下級同屬的立場給了她一句建議,顧凌夕卻被這話定格在了原地。
打……飛機?
顧凌夕驚訝地看了那緊閉的房間門一眼,雖然說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可也不至于那么明目張膽吧?
“你確定梁總……在那啥?”顧凌夕穩(wěn)了穩(wěn)心緒,將視線移回蕭琿的臉上,企圖從他臉上看出那種因撒謊或是惡作劇得逞時會表現(xiàn)出來的小情緒。
“是的,我出來時他才剛開始,”蕭琿表情很是自然,完全看不出是在說謊,他甚至抬手看了看腕表:“以他的速度,估計還要兩分鐘才結(jié)束?!?br/>
兩……分鐘?
顧凌夕再次憂郁地看了看辦公室大門的方向。
這……也太快了吧?!梁總夫人的幸福感,有些堪憂啊……
“顧經(jīng)理要不要也一起來一發(fā)?我的可以借你,”蕭琿很是大方,一雙桃花眼笑盈盈地掃過顧凌夕,神色間秋波流轉(zhuǎn)很是撩人。
顧凌夕臉色一沉,那副萬年笑臉面具卻是再也掛不下去了。
“蕭秘書還是自己玩吧,”說話的同時,她看向蕭琿時眼神里已經(jīng)是滿滿的厭惡,“還有以后開玩笑時請認清楚對象,我可不是你身邊那些涉世未深可以隨意調(diào)笑的小女孩?!?br/>
“真的不要嗎?”蕭琿很是遺憾地擺弄了下自己的手機,屏幕上跳出了全民飛機大戰(zhàn)的畫面:“其實我的裝備還是挺好的,開局就算不碰屏幕都可以撐個兩分鐘呢,比boss的那個給力多了,他想玩我的我都沒答應,嘖嘖……”
全民飛機大戰(zhàn)?顧凌夕一口氣堵在胸里吐不出來,只想飚三字經(jīng)----
她剛剛甚至還像模像樣的腦補出了關于類似“梁總只能兩分鐘----梁夫人你的性福道路通向何方”以及“boss利用午休時間打飛機----道德底線再度淪喪”的知音體紀實文學,結(jié)果他的其實說只是一個游戲!
蕭琿此刻對顧凌夕的怒火毫不自知,他仍是絮絮叨叨地擺出一副說教的架勢:“顧經(jīng)理你這個人啊,其他都好,就是太自虐了。午休時間也那么正經(jīng),少了多少生活樂趣呀,你看人家梁總都知道忙里偷閑勞逸結(jié)合,就你還那么不知趣地抱著文件去騷擾人家打飛機,唉唉……”
說罷蕭琿倒是自顧自地劃弄起了屏幕,手指靈活地游走于屏幕間,顯然已經(jīng)開戰(zhàn)。
顧凌夕在一旁,恨不能將手中那疊文件悉數(shù)砸到他頭上,玩游戲就玩游戲!難道不知道“打飛機”這種內(nèi)涵詞是不能隨便說的么!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
深呼吸了一口氣,顧凌夕生生把要爆發(fā)的壞情緒壓了回去。不再理會蕭琿,她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得到里面的回應后推門走了進去。
as集團上海分公司的總裁梁正德,果然正抱著他的艾派德玩得很是專心。
“梁總,這是您讓我拿來的文件?!鳖櫫柘φZ氣略微生硬,將文件放在了boss的臺面上,“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出去了?!?br/>
“等等!”顧凌夕轉(zhuǎn)身要走,梁正德卻是叫住了她,只是在她停下腳步后卻沒有進一步指示,抬頭看去,boss大人也依然專注于手中的戰(zhàn)績,“等等啊,馬上就好?!?br/>
顧凌夕有些無語,卻不能違背boss的命令,只能在旁邊等著。
“哎呀----”隨著梁正德的一聲遺憾地長嘆,他總算抬起了頭,“唉,凌夕你怎么還站著?來來來坐,蕭琿那家伙給我介紹的這游戲還真要命,一玩起來我就老忘正事。”
顧凌夕的這位上司,年紀也不算太大,平日里和他們這些員工混在一起也沒什么威嚴,只要工作上的事情做好了,基本屬于就算拉著他頭發(fā)死勁兒拽也不會發(fā)火的好屬性。
也正因如此,蕭琿才敢明目張膽地拖著他在辦公室里全然無總裁風范地玩小游戲。
不務正業(yè),游手好閑,還帶壞boss,簡直罪無可赦!
顧凌夕暗自腹誹著那個妖孽,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痕跡。她悄無聲息地拉開了班前椅,很是優(yōu)雅地在自家boss對面坐了下來。
梁正德先是問了一些關于這次招聘上的事情,顧凌夕自然是將她所收集的情報匯報了一番。待兩人聊完正事后,顧凌夕正準備起身告辭,梁正德卻再次開口叫住她:“凌夕啊,我有一大學學弟最近回國了,他還沒對象呢。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
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浮上了心頭,顧凌夕臉上立刻掛滿了高度警戒的表情:“梁總,這已經(jīng)是您第三次給我介紹對象了?!?br/>
想想前兩次,顧凌夕只覺得慘不忍睹。
第一次遇見的是個悶葫蘆,從她坐下開始就悶著頭,點菜時也是拿著菜單和侍者比劃,簡直就跟不會說話似的。
期間氣氛太詭異,顧凌夕不得不主動扯了兩個話題,卻都被對方的長久的沉默給冷了場了----說他故意的吧卻又不像,人家在長久的沉默后,還會說“嗯”、“是”、“呵呵”一類的通用詞呢。
事后boss解釋說對方是因為害羞,可她覺得這也太害羞了吧?語障是病得治?。?br/>
顧凌夕自認本身就不是一個聒噪的人,如果再找一個這種類型的老公,以后家庭生活根本不需要導火索就能天天享受冷暴力,所以她二話不說放棄了。
第二次相親的對象則是一個有著近乎變態(tài)的規(guī)范意識的男人。
她還記得兩人相親那天,她因為工作問題耽擱了時間,預感不能按時到達,于是便提前打了電話過去征求對方的意見,問可否推遲半個小時再約見。
對方電話里答應得很是爽快,可是當顧凌夕按后來約的時間趕到約定地點時,卻看見對方已經(jīng)端坐于餐桌前,而且桌上的菜不僅上齊了,此刻都已經(jīng)拿著筷子開始可勁地吃了。
然而這男人對自己這種完全沒風度可言的行為并不覺得有不妥之處,反而是就顧凌夕的晚到表示很不贊成:“顧小姐,我覺得人需要有規(guī)律的作息時間,你這種因為加班就推遲進食時間的習慣很不好,希望你以后能改正?!?br/>
顧凌夕覺得這種只考慮自己不考慮他人的習慣也很不好。
只是她正準備開口諷刺幾句,對方卻更快地打斷了她,“還有,我吃飯的時候是不習慣說話的,因為會產(chǎn)生唾液地交叉感染,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本來想提前向你做這個說明的,可是你來晚了,我只好現(xiàn)在說了?!?br/>
語畢指了指臺上的公筷,示意顧凌夕可以自便。隨后這位極品男悶頭開始扒飯不再理會她。
事后顧凌夕和梁正德反饋時,他卻打著哈哈說他覺得生活有規(guī)律的男人也沒什么不好。
自此這位boss大人的眼光在顧凌夕的眼中已經(jīng)被刷成了負分,妥妥的進了黑名單。
“我這不是替你著急么,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吧?別總那么挑剔了啊,”boss梁各種循循善誘用心良苦,“看你一直這么單著,給外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么編排咱公司呢,好像壓力大得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了似的?!?br/>
這話聽在顧凌夕的耳朵里,臉色自然是又黑了幾分:“梁總,我才二十九?!?br/>
顧凌夕把那個“才”字念得特別重,挑釁女人神圣不可侵犯的年齡,就算boss也不能隨意饒恕。
“那和三十什么的也都差不多吧,這些不重要,”boss梁自知理虧,連忙擺手表示跳過這個話題,“重要的是,明天晚上7點,在錦繡閣三樓約了,你去不去?”
“去?!鳖櫫柘Υ诡^,這位女高管的氣場瞬間弱了下來。
再怎么樣不樂意,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該考慮找對象的事了,只是她很希望這次自家boss的眼光能靠譜點。
“其實吧,我覺得蕭琿那家伙其實還挺不錯的,他年紀也就比你大幾歲,條件什么的都和你相當,也沒有對象。如果不是因為公司內(nèi)部不準談戀愛,我倒覺得你倆在一起也挺般配?!眀oss梁再次隨口扯出了這么一句,“可惜啊可惜?!?br/>
可惜你妹!
顧凌夕腦海里立刻蹦出了那個瞇著一雙桃花眼見人就亂放電的妖孽。全公司上上下下的女性,無論老少就沒有哪個是他叫不出名字的。而且無論是前臺小妹還是保潔阿姨,都和他保持著良好的邦交關系,簡直就是婦女之友!
他和自己配?全公司上下和他最不般配的是自己才對吧?!
顧凌夕默默翻了個白眼,果然boss的眼光很不靠譜,她不該期待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