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劍雄一來輕功比孟晚舟高得多,二來孟晚舟在船艙中找王家小姐借衣裳時孟劍雄已出發(fā),是以孟劍雄比孟晚舟先到了許多。
孟劍雄是鏢局總鏢頭,他不愿多傷人命,免得和官家糾葛不清,只想嚇跑那四個歹人了事。
那四名漢子見孟劍雄一身黑衣,又用黑布蒙面,言語間更是毫無底氣。四人均想:“可莫被這賊廝鳥三言兩語唬住,待我們走了來撿個現(xiàn)成便宜?!?br/>
麻臉漢子道:“朋友,你要打抱不平也要留下一手絕活才行,光說不練,算哪門子好漢?”
站在四人中間那漢子虬髯如戟,脾氣最是暴躁,見孟劍雄羅嗦了這許久,心中已老大不耐煩,他怒吼一聲說道:“呔,兀那匹夫,給我回家抱娃娃吧!”說罷,雙拳向孟劍雄當(dāng)胸襲到。
孟劍雄亦不拔劍,身形輕輕一閃,已避開那漢子的雙拳,那漢子雙拳打空,怪叫一聲,右腿橫掃,孟劍雄躍起避開,那人見孟劍雄一味的躲閃,輕視之意更盛,一招“撥草尋蛇”中宮直進(jìn),右掌直擊孟劍雄小腹。
孟劍雄見對方越來越放肆,當(dāng)下右掌下按,那漢子右腕被孟劍雄按住,登時動彈不得。孟劍雄用手猛的抓住那漢子的胸口衣襟,整個將他提了起來,手臂一揮,那人直撞向一株大樹上。
那虬髯漢子半空中正欲使一個鯉魚打挺,倒過身子穩(wěn)穩(wěn)落地。豈料真氣一提之下,胸口一陣疼痛,手足哪里聽使喚?砰的一聲響過,虬髯漢子撞在樹身上,便暈昏了過去。
原來他被孟劍雄一拿之下,便中了孟劍雄家傳的“蝎尾手”。
孟劍雄四指一扣住虬髯漢子的胸口,尾指便快速無倫的在他胸口膻中穴處刺了一下,這一下與一般的點(diǎn)穴手大相徑庭,真力凝于指尖,出手又快又狠,敵人不及看清,便著了道兒,就像蝎子的尾針刺人一般,故稱“蝎尾手”。
其余三人見孟劍雄露了一手功夫,無不詫異,均立在原地不敢妄動。那麻臉漢子說道:“嘿嘿,想不到閣下是會家子,倒是咱兄弟仨眼拙了?!?br/>
孟劍雄道:“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各位自便吧。”那麻臉漢子道:“今日得遇高人,不搭搭手,咱兄弟三人就算死了也不甘心,在下領(lǐng)教閣下幾手高招?!闭f罷,他在地下的包裹抽出單刀,說聲“請了”,一刀便往孟劍雄身上砍來。孟劍雄微微一笑,空手接他的單刀。
麻臉漢子一怔,道:“閣下不用兵刃?”孟劍雄道:“刀劍無眼,大家紅蓮白藕,又何必傷了和氣?”麻臉漢子道:“好,果真藝高人膽大,在下領(lǐng)教閣下空手入白刃的絕活?!?br/>
孟劍雄踏前一步,待對方刀刃劈到,身一側(cè),避開刀鋒,反肘撞向那麻臉漢子的左肋,那麻臉漢子不待招式使老,刀鋒橫拖,這下變招也甚為迅速。
孟劍雄號稱“一劍震八方”,雖以劍法見長,然而刀法也甚精。他在刀劍上浸淫數(shù)十載,見麻臉漢子的刀法,不禁暗暗點(diǎn)頭,心想此人的刀法只怕比鏢局里的鏢師還高明許多,此人有如此成就,亦殊為不易,可惜不走正道,否則單憑他這一刀,便可交個朋友。
孟劍雄見對方橫刀拖來,似削非削,似砍非砍,孟劍雄右手捏個劍訣,并不后退躲閃,反而搶進(jìn)麻臉漢子的刀圈中,迸指點(diǎn)他肋下的章門穴,麻臉漢子的一刀登時落空。
麻臉漢子想不到對方竟敢舍身犯險,此時自己手里的單刀再也砍不著對方,又見對方手指如劍,直插自己的章門穴,大驚之下,身子倒退數(shù)步,方拿住身形。
他見孟劍雄空手相斗,一招之下,不單解了自己的進(jìn)攻的招數(shù),還連消帶打,逼得自己撤刀后退,小覷之心登時收起,他一怔之下,接著使開家傳刀法向孟劍雄疾風(fēng)驟雨一般砍來。
他欺孟劍雄空手,自己使兵器,再怎么也占了不少便宜,快攻之下,對手再難躲閃。
孟劍雄見對方刀沉力猛,出招快捷,也不敢怠慢,他在麻臉漢子的刀光中穿來插去,偶爾雙手“勾、拿、帶、抓、撞、纏”反擊數(shù)下,那麻臉漢子手上的單刀數(shù)次幾乎被孟劍雄奪去,但他也當(dāng)真兇悍,每次均本著同歸于盡的打法,猛剁狠砍,逼得孟劍雄收招縮手。
孟劍雄如若拔劍與他相斗,不出百招,那麻臉漢子必然落敗,但他一來自忖用空手也能贏麻臉漢子,二來是想用空手斗敗他,他的同伙便知難而退,免得夾纏不清。他私自離開鏢行眾人時候不能太長。豈知那麻臉漢子要贏孟劍雄是大大的不能,但孟劍雄一時半刻要奪他的兵刃也是不易。
又斗數(shù)合,孟劍雄瞅準(zhǔn)麻臉漢子一招使老,四指并攏,在麻臉漢子面門揚(yáng)了揚(yáng),反手撞中他的斑尾穴,麻臉漢子哼了一聲單刀脫手,隨即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