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謝雨萱一把抓緊手機,整顆眼睛幾乎貼在屏幕上,血流成河的街道,冷漠的儈子手,還有那些死不瞑目的老人小孩……都是真的,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自己心目中溫柔優(yōu)雅,有些木訥有些可愛的完美男人,早已傾心相許的另一半!
為什么要騙我?
“我這段日子其實一直在鹽城城北那邊!”
“城北?你在那做什么?”
“和一個朋友做生意,你看,這半個月不就賺了一輛車子了么!”
“做生意?你還會做生意?”
……
腦中清晰地回蕩著昔日巫辰的一言一語,現(xiàn)在想來,原來全是欺騙的謊言,他根本不是做什么生意,而是過著殺人放火的江湖生涯,難怪那么短的時間就能買得起一輛豪車!
自己居然傻乎乎全部相信,突然感覺自己這個大企業(yè)的總經(jīng)理真的好傻好天真!呵,也不知道他跟自己說過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又有多少句能是真?
還有上次流氓的事情,看著屏幕中那個男人的冷厲,現(xiàn)在想想似乎完全有可能。
那個江小姐呢,又是什么身份,他們的真正關(guān)系是什么?自己該怎么辦?謝雨萱有些迷茫,甚至都不知道怎么面對明天的巫辰。
“爸!”孤苦無助的謝雨萱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撥通了謝眾恒的號碼。
“雨萱,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尚在外頭的謝眾恒突兀地接到謝雨萱的電話,聽著電話里隱約可聞的鼻音,急忙關(guān)切地問道。
“爸~”聽到謝眾恒關(guān)心的語氣,謝雨萱心里暖暖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狂涌而下,哭泣著喊道。
“你先別哭,慢慢說,到底怎么了?”謝眾恒急切地說道,恨不得立刻飛往謝雨萱身邊。
“我……我不知道!”話到嘴邊又被謝雨萱強行咽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說出來后會造成什么后果,父親會不會勃然大怒懲戒巫辰。
“什么不知道,有什么事就告訴爸,天塌下來爸替你頂著!”電話里傳來謝眾恒帶著惱怒的焦急聲音,知道自己的女兒一向自立,不到傷心處是不會輕易哭著向自己訴苦的。
謝眾恒的保證仿佛一道甘露,瞬間溫暖了謝雨萱彷徨的心,咬了咬嘴唇,凝聲問道:“爸,前幾天是不是有什么門派被滅了?”
門派被滅了?謝眾恒聞言一愣,心中多少有些猜測到原因,只是眼下讓他怎么回答?
“爸你老實告訴我就行!”謝雨萱抽了抽鼻子,倔強地說道。
“的確是有一個叫海鯊幫的門派被滅了?!敝x眾恒無奈,只能答道,不清楚謝雨萱具體知道多少。
海鯊幫?那不就是巫辰口中的那個門派么,看來這件事父親也知道,不過也對,死了那么多人,身為鹽城副城主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不是有很多無辜的人被殺了?”謝雨萱壓下心中焦躁,沉聲問道。
“你平日里不是都不理會這些事情么,怎么今天老是問這些,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謝眾恒警惕地問道。
“爸你知道誰做的是么?”謝雨萱停止哭泣,突然地問道,從謝眾恒的語氣中明顯的知道什么又擔心自己知道什么。
謝眾恒聞言沉默,腦中飛快地分析著事情的前因后果,為什么女兒會突然向自己打聽這些事情,他當然知道是誰做的,當時還因為巫辰屠殺那些家眷而大發(fā)雷霆呢!
“是巫辰對吧,爸你知道的吧?”謝雨萱咄咄地說道,聲音一反常態(tài)的平靜。
“雨萱,這些事情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簡單,那個小子也是身不由己,你告訴爸爸,是誰將這件事情告訴你的?”謝眾恒苦口婆心說道。
謝雨萱默不作聲,沒有應(yīng)答。
“如今有人故意把這件事情泄露給你,很可能是針對巫辰的陰謀,你不說的話他……”
“是歐陽飛宇?!敝x雨萱這才說道,而后直接將電話掛斷。
隨手將手機扔在一邊,謝雨萱疲倦地倒在床上,雙眼迷茫地盯著天花板,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而此時遠在城北長樂幫的巫辰則完全不知道在他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早早便躺在床上休息,手機也因為沒電而扔在角落里充電,卻因此而錯過了謝眾恒連夜打來的電話。
次日一早,巫辰起床后隨手將沖完電的手機放進口袋,卻忘記開機,直接往廣場走去。
門派弟子每天的操練都是在白天,由各分舵舵主負責,堂主只需偶爾指導(dǎo)一下即可。
遠遠的便看到化妝成胡漢的江夜浛正努力訓(xùn)練著自己的第一分舵,巫辰有些歉意地摸了摸鼻子,以江夜浛喜歡睡懶覺的毛病,如今一大早的就要起來訓(xùn)練,難怪她每晚還沒到十點就開始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不方便和江夜浛說些什么,隨意打了個招呼,整個白天巫辰便在訓(xùn)練場和自我修煉中度過。
直到將近五點多后,才開車前往謝氏集團接謝雨萱。
怎么還不出來?謝氏集團門口,已經(jīng)超過六點一段時間,依然不見謝雨萱出來,巫辰無奈只能拿起手機給謝雨萱打個電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開機。
急忙按下開機按鈕,半響后才發(fā)現(xiàn)有好幾個未接電話,而且都是謝眾恒的電話。
他這么急著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巫辰有些狐疑,自從那天兩人在郊外見面之后,有了默契的約定,便沒有再互相通任何消息。
想了想,剛要按下回撥鍵,眼角卻瞥見謝雨萱終于從公司大門走了過來。
“今天怎么這么晚?”巫辰只能先將手機收起來,自己和謝眾恒的談話不方便讓謝雨萱聽到。
“有點事情耽擱了?!弊隈{駛座的謝雨萱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假裝平靜地說道。其實早在巫辰來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從公司的窗戶里看到,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因而只能不斷地拖延著時間,甚至想著要不要直接打電話告訴他自己今天加班?
但拿起手機又遲遲沒有按下?lián)芴栨I,半響之后只能頹然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