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楚凡對蘇落汐今天的行為表示不解,這是怎么了?
即使心中有萬般不解,出于職業(yè)習慣,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跟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一樣的,陪著蘇落汐安安穩(wěn)穩(wěn)吃完這頓飯。
送走蘇落汐,則迅速掏出手機連續(xù)撥打了幾個號碼,安排人嚴密監(jiān)視蘇落汐的動靜,讓他們有什么異樣立即來報。
他找到寧墨塵的電話,欲撥打過去,就在手指要點擊撥打鍵時,又頓住了,思量再三終是作罷。
抽了半夜煙的寧墨塵今天一整天,臉色陰沉,都不是一張冰山臉可以形容的。會議上幾個項目方案都被斃,致使幾個項目負責人哭的心都有,還被老板罵得鼻青臉腫。
“這種投資案做出來是看的嗎?對手是誰不知道,你就能給我整出來方案,???你們能耐???你們這是在掩耳盜鈴嗎?……”寧墨塵將文件扔到負責人面前,毫不猶豫,不留情面。
項目總管帶著隊員,灰溜溜“逃”了出去
“其他項目沒有幾大因素的,直接出去,不用討論了。”寧墨塵冷冷掃一圈在座的眾人。
眾人噤若寒蟬,沒人敢動彈。
“沒有十足把握的案子,今天不要拿出來。其他人繼續(xù)?!睂幠珘m說完示意下個案子繼續(xù)。
上面的講解員,口沫橫飛,侃侃其談。演示完畢,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寧墨塵坐在最前面,也給演示人員鼓掌,雙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拍,“Pe
factio
!”寧墨塵看著他道,“蘇總監(jiān)看來很有自信,希望我這么對你?不好意思,九億八千萬的項目,歷時一年七個月,水泥消耗九千萬,人工成本五十萬,你在開玩笑嗎?你打算拿這樣方案去融資,還是希望我投錢?我TM的像冤大頭?”
上面的蘇總監(jiān)聽到老板的話后,冷汗直流,不停地拿出帕子擦拭額頭。
“土地使用權(quán)轉(zhuǎn)讓金兩個億,土地征用及拆遷安置補償金一九六九八三四五九,材料成本合計一九五八六四九八二,人工總成本五5個零,公告宣傳及運營一六九八五四三九八,基礎(chǔ)設(shè)施建設(shè)八六五三四九五二,前期工程費用及建安工程費用和為一三零一五二二零零?!睂幠珘m略停頓,看了前面主講臺上的人一眼,就繼續(xù)道,“若我沒有算錯的話,合計為玖億柒仟九百八十八萬九千九百九十七塊,不算小數(shù)。請問那余下的十一萬零三塊去哪里了?”
寧墨塵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fā),等著對方的回答,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沒人敢說話。
“寧總不好意思,這是預(yù)算備用金以防不時之需?!迸_上的主講人又擦了一把汗才道。
“其他人有意見嗎?”寧墨塵問。
只見其他人紛紛低下來頭,不敢與寧墨塵對視。
“好,沒有意見。”寧墨塵的肺就要氣炸了,短短一個小時幾個項目的提案竟然沒有一個是讓他滿意的,非但如此,提案討論會,雖然不是最終決策會議,竟然會出現(xiàn)這么大的紕漏,這是他沒有想到的,“好,那請?zhí)K總監(jiān),將您的PPT翻到第三部分,第二十五頁,在運營部分是不是明確標注了預(yù)算備用金五十六萬?”
“總裁說的是,我馬上回去修改?!?br/>
蘇總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今天只是一個討論會議,準備的就是草案而已,總裁怎么會來參見,平時不是只有副總來參加的么?他承認自己確實沒有做最終核算,但這么多人,被點名出來,自己也很尷尬。
“如果這就是在座的各位的水準,我看今天的會議也不用開了;如果各位覺得在朝寧的日子很好混,請回去準備辭呈,我馬上批復。散會?!?br/>
散會眾人離開后,寧墨塵并沒有馬上離開會議室,而是掏出煙來,一根接著一根抽起來。
“老四,今天只是草案討論會,不要那么較真?!标岁栙R見眾人都出去了,晃悠到寧墨塵面前,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沒有點燃,就是這樣叼著。他不喜歡抽煙,一直都不喜歡。
“哼,我希望你沒有忘記成立朝寧的初衷?!睂幠珘m吸了一口眼,道。
晁陽賀沒有狡辯,“當然忘不了,那是血的教訓啊?!?br/>
“所以在我這里,沒有草案,每一場會議都是決策。”
寧墨塵說完,將手里的煙蒂掐滅,扔進煙灰缸里。
“就是說啊,我在這里負責草案討論會,敲定了最終版再交給您去決策啊?!?br/>
“精簡工作流程?!睂幠珘m送給他六個字,起身走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四,老四,你先別走啊,我有事問你。”晁陽賀追著寧墨塵的背影喊。只是寧墨塵并沒有給他問的機會,便徑直走掉了。
“這人……”晁陽賀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嘆一口氣?!笆遣皇浅鍪裁词铝??”直覺告訴他,寧墨塵今天不高興非常不高興,不然不會來參加這樣的討論會。因為討論會的宗旨是頭腦風暴,集思廣益。一般情況下,寧墨塵作為總裁是極少參加的,以前他說消耗時間和腦細胞,怎么著也不肯來,今天倒是不請自來了。
看著他遠去的,略帶孤傲的背影,晁陽賀若有所思。
等到蘇落汐來到公司的時候,秘書室里簡直已經(jīng)開了鍋,李大美女今天連續(xù)送進去幾杯咖啡,都被扔了出來,以前在蘇助理沒來之前的咖啡也是她泡的啊,那時候,寧總還夸好喝來著,這轉(zhuǎn)眼幾個星期沒給大Boss泡咖啡,現(xiàn)在就被嫌棄了。李大美女,想想就好揪心。再這樣下去,再過一段時間,自己豈不會被開除了哇。眼看就要下班了,她竟然連一杯像樣的咖啡都沒有泡好,而且桌子上已經(jīng)累計了一大摞工作,看來自己的下班堪憂哇。
“哈啰?!碧K落汐心情不錯的跟大家打招呼。
“落汐,你可回來了。”端著咖啡正準備再送進去的李大美人見是蘇落汐,忙招呼落汐,“你來的正好,幫我給老板送杯咖啡可以嗎?拜托拜托?!?br/>
“落汐你回來了?”琳達微笑著問,算是打過招呼了。
“嗯,琳達姐我回來了?!碧K落汐回答完琳達,接過李大美人手里的托盤,瞅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道,“你去忙工作吧,咖啡我來?!闭f完,接過咖啡就朝總裁辦走去。
進入辦公室,就見寧墨塵正全神貫注處理工作,頭也沒抬。棕褐色的短發(fā)上梳,整個人看上去更精神。雪白的襯衣領(lǐng)筆挺而立,天藍與紅棕為底色斜條水紋領(lǐng)帶,專注認真的看著電腦屏幕,雙眼眨都不眨??吹竭@個畫面讓人不由得感受到,一股尊貴的氣息鋪面而來。修長的手指在電腦上不停地敲擊鍵盤,一串串有力奏韻律的聲音演奏出一首沉穩(wěn)的樂篇。
這個尊貴的人,是她的男人?。√K落汐想著,就在前幾天他們結(jié)婚了。不由有感而發(fā),老天爺待她真的不薄,賜給她這么一個如意郎君。她覺得自己簡直比中了樂透還要開心,肯定做夢都會笑醒。
蘇落汐端著托盤,躡手躡腳走過去,將托盤咖啡輕輕放到桌子上。
“咖啡放那?!睂幠珘m頭也沒抬繼續(xù)手頭的工作,然后就沒有下文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出去吧。
蘇落汐見寧墨塵看都沒看自己,心里頓生委屈,又想起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事,知道自己理虧。(她想起的事情,是經(jīng)過大腦編排最有利于自己的事情,自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于是繞到寧墨塵背后,抱住他的脖子,撒嬌道:“阿塵,不要生氣了,今天早上是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賴床),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說完,“啪嘰”在寧墨塵高挺的鼻梁上印下一吻。
寧墨塵本來又氣又惱一肚子火,被蘇落汐現(xiàn)在的一個吻攪得所剩無幾。他突然快速伸出兩手抱住蘇落汐欲縮回去的腦袋,尋找到她的唇,懲罰般覆上去,又啃又咬。
本想惡作劇一下就抽身而退的蘇落汐,被寧墨塵的舉動給嚇壞了,愣是半晌沒有反應(yīng)過來,被動承受他的吻。只是,他敢咬她?!蘇落汐不甘示弱地回敬回去。
感覺到她沒有拒絕,甚至有回應(yīng)他的吻。寧墨塵頓覺心花怒放,更是加深了這個吻,由狂熱轉(zhuǎn)為溫柔,又由溫柔轉(zhuǎn)為廝磨,繼而又溫柔……
本來煩躁的寧墨塵就在考慮如何向蘇落汐解釋昨晚發(fā)生的事,如何才能讓她打消離婚的念頭,沒想到她現(xiàn)在居然主動過來示好,毫無疑問,心里已經(jīng)馬上原諒了她。只是心里的傲嬌還是有點放不下。邊吻邊問。
“你說你錯在哪里了?”帶著懲罰般,使勁吮吸她薄薄的嘴唇。
蘇落汐被吻得七暈八素的,也不知道自己早上究竟干了什么,會讓寧墨塵這么生氣,猜想著,自己可能是又無理取鬧了,于是道,“我不該無理取鬧,不該惹你生氣,不該賴床讓你一個人來上班……”
“以后,不許再提離婚的事情了。”寧墨塵將有點顫抖的蘇落汐抱進懷里,使勁抱著?!叭粼偬犭x婚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睂幠珘m咬牙切齒道,將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坐好。
“我和你說要離婚?!”蘇落汐回過神來,推開寧墨塵,伸出手指,描繪著寧墨塵臉上的輪廓,自嘲道:“你說我要離婚,怎么可能?!我又不傻,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金龜婿,我干嘛要離婚。就算離婚也得拐個孩子再走……”
聞言,寧墨塵臉色黑成墨,“你再說一遍離婚試試?”說完,伸手使勁刮她的鼻子。這個女人就是欠收拾。
疼得蘇落汐鼻子嘴巴眉毛皺在一起,大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