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用手指輕輕地敲著符彥卿的奏章,原來蕭羽就是那個曾經(jīng)提出班師和圍城打援的人,沒想到一番波折他如今卻輾轉(zhuǎn)到了代州去了,目前還不能確定他和符彥卿之間到底有沒有什么瓜葛,要是說他們之間沒有關(guān)系,那符彥卿卻為何如此的力薦此人,若說他們之間有些瓜葛,從初識蕭羽到現(xiàn)在也并沒有看出他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如今擺在眼前的事情就是代州現(xiàn)在該派何人去駐防。代州的地理位置太過重要,如果能夠扼守住代州,那對以后取北漢,伐大遼取幽燕都極為重要。
可是如今符彥卿力薦蕭羽,此人尚不清楚他的底細,到底能不能用呢。不用蕭羽,重新派人去知代州事,恐抹了符彥卿的面子,形成朝廷與天雄軍的直接對峙,如今內(nèi)憂外患,雖有削藩之心,卻又不能做的太過于明顯了。柴榮遲遲不能做下決定,不由長嘆一聲:“此時若是范智、李谷等人在此,當(dāng)能為朕分憂了?!辈駱s又重新坐回案幾旁邊再次拿起符彥卿的奏章,看了又看,自語道:“朕今日就賣了你一個人情,倒是要看看你能做出些什么花樣出來,同時朕再給你送兩個人過去,以助爾等一臂之力,哼!”
代州城內(nèi),天雄軍已經(jīng)完成了代州降軍的受降事宜,如今天雄軍三萬人加上原先代州城內(nèi)降軍一萬多人都駐扎在代州城,這樣一來反而搞的忻州桑珪終日里心慌慌的,擔(dān)心著天雄軍會調(diào)轉(zhuǎn)回來再把他們城也打了下來。
傳旨的內(nèi)侍官員剛到代州城下,符彥卿就已經(jīng)領(lǐng)了眾人迎出了城門,眾人見了傳旨內(nèi)侍官,皆跪拜在地,他手中拿著得可是圣旨啊,那是皇帝的象征,見物如君臨。
第一道圣旨是下給符彥卿的,柴榮特意加封了符彥卿為太尉,改成魏王,又賜他繒彩、鞍勒馬,同時還加封了他的女兒為皇后,次子符昭信領(lǐng)賀州刺史,如今符彥卿就是正式的國丈了,符氏一門也更加的顯赫了全文閱讀。符彥卿微笑著接過了圣旨,很顯然知道這是柴榮有意為之的。
第二道圣旨是下給蕭羽的,但是蕭羽自知自己身份低微就沒有必要出城來參合接旨這件事情了,于是和大牛、雷虎他們呆在城內(nèi)兵營的馬廄里洗馬呢。聽得門外有人來報,說是皇帝的圣旨到了,傳旨內(nèi)侍官已經(jīng)到了馬廄門口了,眾人都一驚,這符將軍不是已經(jīng)出城接旨去了嗎,怎么還跑到這馬廄里來傳旨來了。
大伙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圣旨來了是要下跪的不是,等著那傳旨太監(jiān)一走進了馬廄,只見他手捧圣旨,身后八名高大威猛的帶刀禁軍侍衛(wèi)護在身后,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拜倒在地。
那傳旨內(nèi)侍官上前一步道:“誰是蕭羽???上前聽旨?!?br/>
蕭羽一聽,立即懵了,這還有單獨下給我的圣旨,我這是在做夢呢,還是在做夢呢,還是在做夢呢?
蕭羽趕緊上前一步,立即跪倒在地,只聽得那內(nèi)侍開始咧著個嗓子唱讀圣旨。圣旨的內(nèi)容說些什么他聽得是似懂非懂,半晌,那宣旨太監(jiān)念完了,道:“知州大人,上前領(lǐng)旨吧?!?br/>
蕭羽依舊跪在地上,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上前去領(lǐng)旨,正暗自納悶著呢,又聽到那內(nèi)侍官道:“蕭知州,領(lǐng)旨謝恩吧!”他等了好一會不見蕭羽上前來領(lǐng)旨,只好自己上前幾步把圣旨遞到了蕭羽的手中,蕭羽一驚,這才反應(yīng)過來,敢情這圣旨就是給自己的,他手中捧著明晃晃的圣旨,心里激動不已,第一次親眼看到真的圣旨了,并且現(xiàn)在就捧著自己的手中,這玩意再過個一千年后得值多少錢啊,他兩眼放光,雙手撫摸著圣旨,就像是撫摸著一根金條一般,已經(jīng)忘了此刻還有個程序沒有完成呢,他還沒有謝恩呢。(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
這些的曖昧的動作看在傳旨內(nèi)侍官的眼中,心里想著果然是個土包子,看這一身破爛的樣子,估計兒這趟差事也撈不著什么好處了,不由長嘆一聲,緩緩的道:“蕭知州,趕緊謝恩吧?!?br/>
蕭羽俯身再拜,激動著道:“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傳旨內(nèi)侍官身后一名侍衛(wèi)捧著一身緋色官衣遞到了蕭羽手中,蕭羽這才驚悟過來,接了官衣回到屋中,立即試穿起來。待到他再次走出屋來,眾人一看果然是人靠衣服馬靠鞍啊,這一身官衣官帽穿戴的整整齊齊,遠遠瞅著就給人一種新禧又威嚴的感覺。
雷虎、大牛等人一擁而來,紛紛給他道賀,符昭信也幾步趕上前來,給蕭羽道賀。
大牛激動的上下齊手摸著蕭羽的官衣道:“蕭兄弟,你這官是幾品啊,都是什么官啊,有那縣太爺?shù)墓俅髥??”不禁又疑惑的問:“這皇上咋突然就給蕭兄弟封了官了呢?”
蕭羽這官做的也是稀里糊涂的,如果說他之前做個副指揮使就好比是村里的民兵營長的話,這代州知州就相當(dāng)與地區(qū)區(qū)委書記了,可是這無緣無故的升官,的確也讓他自己納悶不已。
符昭信在一旁答道:“蕭兄弟,啊,不,蕭知州,知代州府事是朝廷的六品官員了,比縣令的官兒還要大些?!?br/>
“哦喲,是嗎?乖乖——”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符昭信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此番我天雄軍智取代州城,蕭知州功不可沒,乃是頭功,故而我父帥極力向皇上保舉了蕭兄弟,所以皇上才封了蕭兄弟知一州府事?!?br/>
他如此一說,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敢情這么一個大禮是符彥卿送的,此刻符昭信把這一切都告訴了蕭羽,那他這是什么意思,是讓蕭羽感念其情嗎,再聯(lián)想到之前蕭羽去求助符彥卿的時候,雖然表面上符彥卿極為冷淡,但實際卻給了他們很多好處,莫非那符彥卿是想把自己也納入天雄軍?蕭羽哪里還去想那么多費腦細胞的事情,承個人情就以后再還,本來自己來到了這個時代只是為了能夠生存下來,如今既然已經(jīng)有機會很好的生活下去了,并且也給自己身邊的這些跟隨著的兄弟們找了個棲身之所,他現(xiàn)在也算知足了全文閱讀。但他畢竟沒有經(jīng)歷過官場之事,更不懂得如何的迎來送往,把那傳旨太監(jiān)硬生生的給一個人撂在了一旁。
符彥卿迎上前去來到傳旨內(nèi)侍官身旁站定,道:“大人一路風(fēng)塵仆仆而來,必然非常辛苦了,符某已經(jīng)在代州城的群芳樓定下了酒席,請大人前去歇息一下吧?!?br/>
那內(nèi)侍官微微一笑,那蕭羽是個土包子不懂得些官場禮節(jié),畢竟符彥卿可是老官場了,他這一番安排必然自然還是能受用的了。他正準備轉(zhuǎn)身而走,忽又想起了什么來,又轉(zhuǎn)身道:“蕭知州,咱家忘了告訴你了,皇上還給你派了兩個副手過來,韓通韓將軍將任代州團練使,還有王著王大人任代州通判,如今這二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路上了,不日就將抵達代州?!?br/>
蕭羽一怔,忙喜道:“我……,哦,本官知曉了,多謝大人告知?!彼揪筒恢肋@官該怎么做,如今正好給他送來兩個幫手,那便好了,總算有兩個可以幫他忙的人了。
符彥卿站在傳旨官的身后,嘴角得意的一揚,終于是把代州這個燙手的山芋給扔出去了,不過很明顯可以看出柴榮的心思,他定然是不放心這個蕭羽,又不肯抹了自己的面子,所以又搞了兩個心腹來代州,一個掌兵權(quán),一個執(zhí)內(nèi)政,如此這蕭羽雖說是一州知州也就等于是個傀儡了,看到這里他不由的又為蕭羽惋惜,這以后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蕭羽哪里知道自己他是被人家給設(shè)計了,所以才撿了這個知州的位置坐坐,其實說來,這個知代州府事的位置能坐穩(wěn)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治理一州一府,他連個村長都沒做過,上學(xué)的時候甚至連班長都沒做過,如今讓他做地區(qū)級的區(qū)委書記,他如何能做得下去呢,只是接旨的一霎那自己也懵在哪里,稀里糊涂的就接了官袍穿在了身上,如今官袍在身,頭上的官帽兩個翅扇撲閃撲閃的晃悠著,看得雷虎、大牛他們都是目瞪口呆,而自己此刻靜下心來想一想,還真不知道下面的事情該如何去做了。
代州城守將白從暉被刺殺之后,幾乎所有的士兵和代州城的文武官員都降了,如今正好可以繼續(xù)任用他們,本來還有些忌憚他們都是降兵是否會有所顧忌,這下倒好,估計皇帝也是知道自己干不了知州這件差事,順便給自己配置了軍政兩個幫手,這兩人一來還不知道是喜是憂呢?他哪里知道,這兩人正是柴榮送給他的大禮,一是用來監(jiān)視他的,看他是否和符彥卿有瓜葛,二是要求他們二人掌控住代州的軍政大權(quán),架空蕭羽,也好鞏固代州在軍事地理上的重要位置,以確保代州的實際掌控著是在朝廷的手中。
符彥卿宴請傳旨內(nèi)侍官,順道也把蕭羽給帶了去。群芳樓上紅燈高掛,門前也是車水馬龍。代州乃貧寒之地,況且連遭兵患,如今這群芳樓還能有此景象,足可以看出,娛樂業(yè)自古以來的強盛的生命力。樓中繁華似錦,布置的卻是素雅自然,也不知道是沒有太多的錢用來裝飾,故意如此為之,沒有大紅大綠的惡俗裝飾,反倒讓這樓中有了一種溫馨舒適的感覺。
幾人一進得門來,一位媽媽就迎將了上來,說是媽媽,其實這女子看上去也就只有三十歲左右,她一身淡青羅裙,面龐清秀、略施粉黛,手中執(zhí)了一團扇,盈盈幾步走過來,舉止優(yōu)雅大度,倒像是一位大戶人家里的夫人模樣。她一看這幾人的打扮都氣宇不凡,想來必都是貴客,于是媚笑著正準備說話,卻瞧見符彥卿身后一人朝她打了個手勢,她立即就認出來了那人就是下午前來訂座之人,說是自家老爺今晚要在這群芳樓設(shè)宴款待貴客,讓請出最好的姑娘出來最新章節(jié)。她立即知道了眼前這幾個人就是所謂的貴客了,忙把他們請進了樓上的牡丹閣。
牡丹乃是百花之首,牡丹閣自然也就是群芳樓中最好的一個雅間,專門用來招待高級貴客的;閣中雕梁畫棟,金碧輝煌,與那廳中的布置已經(jīng)有了完全不同的一種感覺。幾人紛紛落座,蕭羽很扭捏的坐在了下首,眼前的這些個人里面就數(shù)他的品秩最低,尚且不懂得官場的各種規(guī)矩,生怕一不小心在某個什么地方就得罪了人家,但今日符彥卿做東,他主動邀請自己來,自己也不好不來,況且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代州知州了,如今在代州的地界上,自己已經(jīng)是名義上的主家了,這讓他如何拒絕的了,而且自己的這個知州也是符彥卿保舉來的,自然不能抹他的面子了。但是他如今坐在這里始終有點兒患得患失的感覺,感覺無論自己怎么做恐怕都要在他們這些老官場面前丟人現(xiàn)眼了。
酒宴杯盞上罷,門外幾名妙齡少女如穿花般的徐徐而入,然后自然的坐在了各位大人的身旁。一名少女輕輕地在蕭羽身旁落座,唬得蕭羽差點兒從座位上跳了下來,**啊,自己剛剛升了官,居然就要如此**嗎?他誠惶誠恐,但環(huán)顧其他眾人,一個個嬉笑頷首,臉上都跟笑開了一朵花似的,再看那傳旨內(nèi)侍官,居然已經(jīng)大咧咧的左擁右抱起來,并且已經(jīng)開始上下齊手,不一會兒的功夫他身旁的兩名明眸皓齒的每人兒就已經(jīng)釵橫鬢亂了。蕭羽哪里知道,這唐末五代的風(fēng)氣較之明清時期那是開放的多了,特別是宴請上級官員和一些貴客的時候,要是沒有個官妓女婢來侍酒助興的話,那就是不把別人當(dāng)上賓,簡直就是不拿人家當(dāng);盤菜嗎?
那少女朝他身旁一坐,蕭羽不自覺的一挪身子,這一微小的動作看在符昭信的眼中,符昭信輕輕湊到他身旁,小聲道:“蕭兄不用如此拘泥,這些都是官場上的一些客套奉承罷了,久了,你自然就習(xí)慣了?!?br/>
蕭羽朝他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里暗道:這對父子也算是奇葩了,老子帶著兒子一起**,絲毫還沒有臉紅心跳的樣子,看那符彥卿不僅沒有不好意思,還興致勃勃,這符昭信倒還稍微收斂的,但那雙手早也就不老實起來了,哎——官已如此,民何以堪啊,苦的都是那些個百姓了。
酒過三旬,那些個大人們便開始放浪起來了,撫胸吮舌,皮杯兒也開始款款送迎起來。蕭羽身旁的那名少女見蕭羽始終端坐一旁絲毫沒有點兒逾越的動作,又看得自己的姐妹們都已經(jīng)和那些個大人們膠著在一起了,她終于也是按捺不住了,主動引誘起蕭羽來了,一雙妙手在蕭羽胸口、腿間撫摸不已,蕭羽一驚,側(cè)面一看,只見她那雙目噴火,凝脂般的膚色微微泛著紅暈,身體半倚半斜的就朝自己懷中靠了過來,蕭羽此刻美人在懷卻不敢伸手去攔,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那美人的雙手更是得寸進尺,已經(jīng)撩開蕭羽的衣服,粉掌已經(jīng)滑下了蕭羽的小腹,蕭羽哪里禁受過如此**裸的撩撥和誘惑,身下早就支起了小帳篷。如此蕭羽只要一起身來,必然遮不住羞來,正焦急之際,或思得一良計,他一手端杯,一手攔著那女子,或然手腕一顫,一杯酒全撒到了那女子身上,女子感到身上一涼,立即站了起來,看都衣服已經(jīng)被蕭羽潑了個半濕,她是慣懂風(fēng)月的人,這種客人打翻了酒潑在身上的事情常有之,于是她又繼續(xù)媚笑著坐了下來。蕭羽見此計居然還沒把她從身邊趕走,只好強攆她了,道:“實在抱歉,小娘子還是去換件衣服吧?!?br/>
那女子秒眸一婉,欠身道:“那奴家去去就來?!?br/>
等她走出了門,蕭羽也起身道:“各位大人,下官先去凈個手,稍后便來。”
傳旨內(nèi)侍官斜眼看了看蕭羽的窘樣,道:“蕭大人無需如此多禮,自便吧?!?br/>
蕭羽等得就是這句話,他一轉(zhuǎn)身,腳底抹油的溜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