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意識逐漸清醒,閻回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他第一時間就警覺都縮到了床角。宋錦瑜早就已經(jīng)出去晨練了,所以這個時候房間里一個人也沒有,他松了一口氣,也沒有在自己身上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羞羞的反應(yīng),這才放下了心來。
那兩個晚上的事情估計只是意外吧。閻回想:說不定只是因為到t市造成的水土不服而已。
至于這個水土不服的反應(yīng)是不是奇怪了一些,小閻王直接忽略了過去。
沒有再在夢里對錦瑜做出羞羞的事情,閻回就不再躲著宋錦瑜了,他從窗臺爬了回去,換上校服,到樓下吃早飯的時候,晨練一圈跑回來的宋錦瑜也正好敲門進來,兩人一起吃完早飯,閻回又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被帶著去了學校。
他請假的這幾天里,落下來的課程不是一點,宋錦瑜給他補習了一晚上,第二天上課時仍然像是聽天書一般。閻回趴在桌子上聽了半節(jié)課,然后將課本豎在自己的面前,頭一點一點的,慢慢地睡了過去。
宋錦瑜無意間轉(zhuǎn)過了頭來,好笑地扶了扶他的課本。老師在黑板上寫出問題,四處看著想要抓個人回答,他的目光朝著這邊看了過來,注意到了正在打瞌睡的閻回,頓時眉毛一豎,正要發(fā)火,被忽然舉手的宋錦瑜給打斷了:“老師,閻回身體不舒服,我?guī)メt(yī)務(wù)室?!?br/>
“……啊?”
老師愣了一下,宋錦瑜在他心里是個好學生,可從來不會說謊,他連忙應(yīng)了下來,看著兩人攙扶著出了教室,沒有一點懷疑。
被扶起來的時候閻回就醒了,他任由宋錦瑜扶著自己,配合地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出去,兩人也沒有往醫(yī)務(wù)室走,反而走出了教學樓,到了小樹林里。
上一次閻回來到這里的時候還掉下了池塘,讓自己的高燒更嚴重了,給小閻王留下了好大的心理陰影,如今更是避著池塘走了好幾步遠,在距離很遠的石椅上坐下了。
宋錦瑜也跟著坐下,狀似不經(jīng)意地道:“你昨天沒有來上課,去哪里了?”生怕小閻王逃跑,他特地提前結(jié)束了晨練,沒想到還是撲了個空,又聽孟奶奶說閻回早就去學校了,便緊趕慢趕地到了學校里,沒想到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小閻王的出現(xiàn)。
他憋著這個問題可是憋了一晚上,現(xiàn)在總算是可以問出來了。
“昨天?”說到這個,閻回立刻想起了周堯的事情,滔滔不絕地和他說了起來:“我昨天去了城西,在那里遇見了一個鬼……”
宋錦瑜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出聲問道:“是他的戀人殺死了他?”
閻回頓時卡殼,一臉的不敢置信,他還沒說到自己的發(fā)現(xiàn)呢!錦瑜怎么這么快就猜出來了?!
“你說他受了很大的刺激,而現(xiàn)場又沒有什么別的可疑之處,作案的人很大可能是他親近的人。難道你認為,他被一個無親無故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殺害了之后,會受刺激到這種地步?”宋錦瑜失笑道:“我見得不多,但還沒見過這么玻璃心的鬼?!?br/>
閻回:“……”
閻回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那……那你怎么會覺得兇手是徐海川呢?。克麄儾皇菓偃藛??而且兩人那么相愛,徐海川怎么可能會下殺手?”
“我只是按照最不可能的方向猜?!彼五\瑜聳了聳肩:“你看,能讓他受這么大刺激的,除了徐海川之外,我也不知道其他什么人了。就是因為之前很相愛,所以才不敢置信,刺激大到直接讓他失憶吧?”
閻回:“……”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找不到一絲可以反駁的地方。
“那么……那么你能猜的出來,徐海川是為了什么才殺他的嗎?”閻回問:“我想不出來,生死簿上也沒有說,黑叔叔也不知道,現(xiàn)在周堯還和徐海川生活在一塊兒,兩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恩愛,我實在在是想不出會有什么原因了。如果說徐海川恨周堯恨到要殺了他的地步,那成為了鬼之后,周堯也沒有辦法對他怎么樣,就算徐海川做什么都沒有關(guān)系??伤麤]有,他還是和已經(jīng)成為了鬼的周堯維持著戀人的關(guān)系?!?br/>
閻回皺著眉頭思索,怎么也想不出來問題的答案。
如果徐海川不恨周堯,反而很愛他的話,又為什么要殺周堯呢?
聽周堯的話,兩人生活的一直都很幸福,如果沒有這個意外,這種幸福還會一直持續(xù)下去,他和徐海川之間沒有什么嫌隙,也沒有什么誤會,到底是什么導致了徐海川殺了周堯?
閻回想不明白,他苦思冥想許久,還是求助地朝著宋錦瑜看了過去。
宋錦瑜無奈:“我沒有厲害到這種程度?!?br/>
小閻王頓時失望地垂下了頭。
宋錦瑜看得手癢癢,忽然伸出手來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頭頂,說:“就算你是閻王,也沒有辦法關(guān)心到這種程度,那個叫徐海川的人既然殺了周堯一次,那么周堯日日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遲早會忍不住的。”
閻回點點頭,也不再在意這個了。那是黑無常管轄范圍里的事件,讓徐海川看到周堯也是黑叔叔自己的打算,他不該干涉這么多的,如果不是忽然有了逃課的念頭,他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件事呢。
……
嗯????逃課????
閻回悚然一驚!
他抓住了宋錦瑜的衣服,緊張地道:“怎怎怎么辦?我又沒聽課,這下更不懂了。”前幾天落下來的課程還沒有補回來呢!現(xiàn)在落下來的更多了!
要是期末再低空飛過,他已經(jīng)能想到閻王爹的臉色會有多么差了!說不定會寄來一封信嘲諷他一通,盡管孟婆婆他們都不介意,可閻回從小聽著閻王爹的事跡長大,還是很在意自己的成績的!
“有我在,你還怕什么?”
“可是……”
“難道你覺得我講的不夠好?”
那當然不。每次考試閻回都全靠著宋錦瑜的考前突擊才能及格噠!平時上課聽了一節(jié)課,歸根到底還不如宋錦瑜的一句話效果好。
閻回又淡定下來了。
……
以鬼的身份和徐海川生活在一起久了,周堯也漸漸的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不用再出去工作,他反而有整天整天的時間待在家里和徐海川在一起,死亡不但沒有隔開兩個人,反而還讓兩人的關(guān)系更近了一些。
徐海川的工作一般都是在家里完成。他雖然愛哭,但是做事情很細致,平時做一些木雕,周堯不懂這個方面,只知道很好看,但從之前偶然間瞥到的徐海川卡上的數(shù)字,也能明白自己的戀人似乎很厲害。
說起來,他當初也是被徐海川用一個木雕追到手的。
當時徐海川雕了和他一模一樣的小人送給他,周堯還愣了一會兒,就是這么一會兒的工夫,就被徐海川誤以為他要拒絕,當時眼眶就紅了,險些就要掉下眼淚來。抓著木雕小人的手上是新的傷口,那時候徐海川的技術(shù)還不熟練,常常會因為這個而受傷,當時周堯看著那些傷口愣了一會兒,一抬頭就看到他要哭了的樣子,腦子一昏,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下來,當時他看著徐海川帶著眼淚的笑臉,也沒有生出后悔的心思,于是就這樣確定了關(guān)系。
那個木雕小人現(xiàn)在還放在他們的書架上,后來徐海川還雕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放在旁邊,正好湊成了一對。
因為工作的緣故,徐海川經(jīng)常會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待到很晚,知道靈感不能被打斷,周堯也不會打擾他,每次都是做好了吃的放在了旁邊,在他死了之后,徐海川就有意識地開始學會照顧自己,至少在工作的時候,就不會再餓著了。
當徐海川熬到深夜的時候,周堯大多數(shù)時候都已經(jīng)睡了,即使是死了以后也沒有改掉這個習慣。
睡夢之中,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似乎有人靠近了自己。
本能的熟悉,他知道那是徐海川,便翻了個身,主動伸出手摟了過去,也理所當然地摟了個空,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感覺讓他愣了一下,稍微清醒了一些。
身上的人似乎比他還要震驚。
周堯聽到徐海川倒吸一口涼氣,然后意識到了什么,很快便閉上了嘴,似乎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穿過他的身體落到了柔軟的床墊上。
周堯本該是毫無感覺的,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反應(yīng),竟然條件反射地翻了個身,翻到了床的另一邊。
周堯頓時清醒了過來,房間內(nèi)漆黑一片,沒有開燈,他朝著自己剛才躺著的地方看過去,只看到寒光一閃,還沒有看清那是什么東西,徐海川的動作卻比他更快,迅速地抓起那樣東西放到了口袋里。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