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夢炎,你們禮部怎么回事啊,朕讓你去禮部不是讓你去鬧笑話的,現(xiàn)在倒好,不知道多少人在笑話朕呢”
乾清宮,書房內(nèi),老朱一臉怒容朝著龍案下匍匐的朱夢炎咆哮道。
朱夢炎匍匐在地,悲憤道:“臣,愧對陛下的重托,請陛下賜我一死,以平息此事”。
“哼,你是該死,還有那個楊真,居然如此運送使節(jié),簡直貽笑大方”,老朱冷哼了一聲,淡淡說道。
太子朱標及朱椿站立一旁,一聽這話,是要殺人的節(jié)奏,朱標忙阻攔道:“父皇,此事實乃意外之事,不關(guān)朱尚書的事,求父皇不要遷怒于朱尚書”。
一看大哥都開始勸阻,朱椿也不好無動于衷開口說道:“父皇,這事很好解決,只要宣告天下,扶桑人由于水土不服,造成集體死亡,足以平息此事了”。
老朱看著朱椿渾不在意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模樣,皺著眉說道:“這樣,好么?”
“這有啥大不了的,比如以前流放到瓊海地區(qū)的人不都是水土不服而死么,這事很正常呀”,朱椿看老朱有些心動,卻有些遲疑的樣子說道。
“十一弟,那些人還沒死呢”,朱標提醒道。
“大哥,這些人不是都死了么,不信,您問問父皇”,朱椿一臉茫然,眼睛眨著看著大哥說道。
“哦,看來是我看錯了”,朱標看弟弟一直朝自己眨眼睛,恍然大悟,如果倭人是因為水土不服死亡那就沒人敢亂說壞話了,連忙配合道。
“罪臣,謝過太子殿下,蜀王殿下,只是如此容易給人口實”,朱夢炎看太子蜀王二人為想方設法他求情,心中感激涕零。
老朱看著兩兄弟一唱一和的給朱夢炎求情,心中老懷安慰,兄友弟恭才是家和萬事興啊,臉色也緩和下來了。
“既然太子和蜀王給你求情,那朕且就饒你不死,你下去吧”,老朱沉聲說道。
一聽不用死了,朱夢炎心中一松,畢竟沒幾個人想死,連忙匍匐在地行禮,感激涕零的說道:“臣謝陛下不殺之恩”,才起身退下,還朝兩人感激的看了一眼。
書房只剩下父子三人,朱椿看場面冷淡,忙說道:“父皇,這些倭人估摸著是被人下了瀉藥,難道是………”,話沒說完,抬起頭狐疑的看著老朱。
老朱看朱椿認為是他派人干的,沒好氣的說道:“你還認為是朕干的不成,這種手段朕才不屑于用,朕要殺他們,直接殺了,難道扶桑國還敢過來叫囂不成”?
老朱的話說的很霸氣,朱椿一想也對,大明軍隊現(xiàn)在打遍天下無敵手,誰敢捋大明的虎須,那是不要命了。
“既然不是父皇,難道是大哥你么”,朱椿排除了老朱,又把懷疑的目光看著大哥朱標。
畢竟這消息除了胡惟庸幾人之外自然就是朱椿他們父子三人了,但是朱椿自己沒有,老朱也沒有,除了大哥朱標還能有誰呢。
朱椿的話讓老朱把目光轉(zhuǎn)向大兒子朱標,朱標一臉無辜,攤著雙手說道:“我沒有派人呀,我也以為是你和父皇派人弄的呢”。
朱椿白了一眼大哥,幽怨的說道:“大哥,我倒是想派人,但是也得有人派啊”,朱標看弟弟一臉幽怨,訕笑道:“呵呵,也是哈”。
既然父子三人都排除了,朱椿想到:難道真是一個巧合?
這邊朱標正了正神色,說道:“父皇,此事甚為古怪,需得嚴查,可能還有另一伙不知名勢力”。
老朱聽了朱標的話,也不由思索起來,良久,才抬起頭朝著朱椿開口說道:“嗯,椿兒,這事交給你怎樣,敢不敢”?
老朱的話讓兩人一愣,朱標是沒想到父皇居然讓椿兒一個小孩子去查探此事,連忙拱手道:“父皇,不可呀”
老朱擺擺手示意沒事,不要擔心,渾然沒有半分擔心的樣子。
朱椿也沒想到老朱居然如此放心大膽,讓自己一個毛頭小子去查,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雖然可以出宮去玩耍,但是鬼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來頭,朱椿不想冒險,但是卻又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
“好,既然父皇如此相信兒臣,那我也不能不給父皇面子啊,只是。。。朱椿滿是豪氣的答應了下來,反而有些遲疑了。
”只是什么?“,老朱看自己這個兒子答應的如此爽快,愣了愣問道。
朱椿想了想;自己出宮辦案,自己母親那里,還有自己不可能單獨出去吧,總要有打手吧。
”回父皇,這年頭打仗還要后方穩(wěn)定,母妃那,您可得多照應著點,要是有個好歹,影響了未來的弟弟或者妹妹,那我可是會一輩子不得安寧啊“,朱椿憂慮的說道。他其實擔心的是自己的屁股蛋,至于未來的弟弟他只是順帶關(guān)心關(guān)心而已。
老朱看朱椿沒有要這要那,反而為自己母親及還未出生的弟弟妹妹而擔憂愧疚,足可見他之品性純良。赤子之心。
朱椿要知道老朱會給自己這么高的評價,估計他會臉紅。
老朱欣慰的笑了笑,點頭道:”你放心“,話雖簡短,卻也擲地有聲。
一看老朱答應了,后顧之憂盡然逝去,朱椿開始為打手謀劃了,嬉皮笑臉的朝著老朱道:”父皇啊,這年頭人多力量大啊,您看我小胳膊小腿的,是不是給我派點人手啊,或者給我一個金牌什么的“。
“哈哈,你個頑皮小子,鬼精鬼精的,好吧,朕就讓李興帶隊人馬隨身保護你,至于金牌嘛,沒有,玉牌倒是有一個,你要不要啊”,老朱開懷大笑后,走到朱椿面前,邊說話邊從腰間拿出一枚做工精細,雕刻著九條云龍的羊脂玉牌,在朱椿面前,揚了揚。
“要,這么好的寶貝當然要了,謝謝老。爹啦”,朱椿看著老朱拿出他自己的佩玉,興奮的流哈喇子,差點說成老朱了,幸好反應快,改成老爹。
“好啊,原來你竟然嫌我老了,看來我不能把這九龍玉牌給你了”,老朱假裝嗔怒道。
“嘿嘿,父皇,對不起啦,我錯了,你就行行好吧,椿兒求您了,再不給我,我就要哭了”,朱椿看老朱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假裝的,也樂得配合。
老朱自然又是一番大笑,才把玉牌遞給了朱椿,朱椿忙的接過,喜不自勝的打量著手中的玉牌,潔白無瑕的玉牌上一面刻著九條云龍,另一面則刻著八個字。
受命于民
既壽永昌
看著這八個字,朱椿覺得這塊玉牌猶如泰山一樣沉重。
只有順應民心,才能長治久安,也代表了老朱的治國理念吧,這東西我不能要,這也不是我想要的。
朱標沒想到父親真的把那塊玉牌給十一弟了,看來父皇真的非常喜歡這個弟弟,記得以前四弟向父皇要都沒給,如今卻給了十一弟。十一弟在父皇面前一副嬉笑怒罵,玩世不恭的模樣,引得父皇開懷大笑,朱標心中黯然,自己多久沒讓父親開心了。
朱標的神色被老朱發(fā)覺了,老朱知道自己對這個兒子太寄予厚望了,給他造成了諸多壓力,但是沒辦法,身為太子必須去承擔。
朱椿對二人的神情也是盡收眼底,看兩人都各自神傷,朱椿走到老朱面前,表情凝重的說道:“父皇,這塊玉牌太重了,不是我能承擔的,您應該把這塊玉牌給大哥,大哥才是最應該得到這塊玉牌的”,說完把玉牌放在老朱手里。
朱椿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讓朱標很是感動,更讓老朱驚訝,畢竟這是一種訊號,沒想道朱椿居然看懂了,而且一點都不在意,這不得不讓老朱再次對這個兒子刮目相看。
一時間,書房安靜下來了,忽然,老朱笑了,笑的很開心,笑的很突然,這讓兩人有些疑惑。
”我是為你們兄弟手足情深而笑,標兒,你接著“,老朱說話間爸那塊玉牌鄭重的交給了太子,朱標眼角泛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強忍著沒流下來。
”好了,好了,再這樣下去,我都要哭了,我先走了哈“,朱椿一看圓滿大結(jié)局,自然就想回去休息呢,今天可著實把他累壞了,直接走出了書房,留下兩人繼續(xù)上演溫情劇。
”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老朱一看這小子居然打個招呼就走了,太可惡了。
”父親,您不覺得,十一弟活的很瀟灑么“,朱標看著十一弟瀟灑離去的身影羨慕的說道。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乃是逍遙人
書房外傳來被篡改的吟詩聲,卻有瀟灑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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