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淚不輕彈，可現(xiàn)在哭絕對不是一個錯誤。

    煤油燈漸漸的熄滅，黑魔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幕幕悲劇，真恨自己為什么那么無能。

    林子黑得那么的恐懼，今天是月末，月亮要在凌晨三四點才會上來，四個富家子弟一個靠著一個躺在地上熟睡過去，打著鼾聲，呼嚕呼嚕的睡得很香。

    老頭借著煤油燈的余光繞過幾個彎道回到了屋子，他心里很清楚黑魔此時一定看不見，不然的話早就跑上來一刀捅破他的胸口。

    黑魔站在原地不動，哭泣聲也漸漸變小，老頭躡手躡腳的走進(jìn)屋子撬開柜子拿了一把鋼刀。

    “你來干什么？為什么欺騙我？”

    驚了，驚了，老頭呆滯的站在那里沒敢搭話，為什么這小子耳朵就那么靈敏？自己都不敢堅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你別亂來，我是你的師父，我是你的師父......別殺我，別殺我.....一rì為師，終生為父，求你別殺我，求求你了！”老頭子已經(jīng)話不成聲，雙腿變軟，鋪地就跪下。

    “殺你對我沒有好處，但......”黑魔的語氣很溫和。

    “就是嘛，殺我對你沒有什么好處，再說你絕不能忘恩負(fù)義，你殺了我就算你rì后有多大的成就也會被后人唾罵，英雄豪杰留著一個千古罵名你也是死不瞑目的，求求你了別殺我！”老頭雙手抱頭乞求道。

    “但不殺你對我就有害了，你知不知道你就是罪魁禍?zhǔn)?？”黑魔把鋒利的鋼刀架到老頭的脖子上。

    “你這是要?dú)⑷藴缈?？?br/>
    “沒有，我只是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做事，你懂了沒有？”

    “你做事的方式就是砍人對不對？”

    “不是的，你知道水滸傳里的一百零八個英雄好漢是怎么被逼上梁山的嗎？”

    “我沒有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殺害師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考慮清楚了。”

    “對于你這種人我不需要考慮，也不需要跟你解釋。”

    刀鋒緩緩的扣進(jìn)老頭子的**，他自己也感覺到了這把鋼刀的鋒利，但還是做最后的掙扎，苦苦哀求道：“黑魔，求你放過我吧？你師母和小寒需要我，我的家人都在等著我去照顧，你濫殺無辜會被雷劈死的?！?br/>
    一陣疼痛從腿部傳來，黑魔早就知道師傅把匕首對準(zhǔn)自己的右大腿，只是不忍心往里推，師傅明白黑魔受盡了委屈和苦難，心里內(nèi)疚起來，自己真的沒有想到黑魔會有今天。

    “不跟你廢話了，死后回到y(tǒng)īn朝地府之后再好好想想，你是聰明人說太多了就顯得我很無知?！焙谀Ш懿婚_心，雖說師父對自己置之不理，但畢竟是師父，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這樣做。

    “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要?dú)⒁獎庪S便你吧，現(xiàn)在跟你說什么也沒用，是我之前錯看了你，對你不理不睬，讓你吃盡苦頭，受盡折磨，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殺了我吧！”老頭閉著眼睛等待著閻王爺?shù)慕哟?br/>
    “哐啷”鋼刀從老頭的脖頸上滑落，黑魔轉(zhuǎn)過頭看著前方的黑夜。

    天，灰蒙蒙的，四個還在睡夢中。

    “師父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盡管說。”

    “我承認(rèn)自己是個殺人魔頭，我真的不想這么做，但我承受不住那份沉甸甸的壓力和委屈，一個男人如果被別人騎在頭上，換做是你，你會怎么想，會怎么做，我殺了七個人，我很清楚他們家人都很需要他們，一男人是不是可以沒有骨氣也要活下去？”

    “你心里所有痛苦我都知道，但你明不明白我也是出來混口飯吃的，我在所有的江湖門派中不算什么高人，培養(yǎng)殺手？我真的沒有這個本事，我選擇在這里是因為這林子有比我更強(qiáng)的教練——野獸，多少人在這里被野獸吃掉，而你們是很幸運(yùn)的人兒，野獸不但不能把你們給吃了，反而讓你們給征服了，我告訴你，我也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家伙，為別人上刀山下火海，誰有那么偉大？”

    老頭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好像更爽快了些，畢竟把自己隱藏多年的謊言說給了一個自己認(rèn)為很對的人聽，自己跟黑魔也沒有多大的差別，也是一個殺人惡魔，不劫財就劫sè的老東西。

    該殺，你這種人早就該殺了！

    “哇”的一叫，鮮血噴薄而出，掉在地上的人頭沾滿了鮮血，眼睛還在直愣愣的看著林子遠(yuǎn)處。

    “死不瞑目？”黑魔一刀劈下去，白花花的腦漿溢了出來。

    “好好上路吧！”黑魔狠狠一腳把老頭的腦門往外踢，說時遲那時快，人頭又一次反彈回來，跟個足球一樣彈回自己的腳下。

    “什么叫聲？什么叫聲？是不是又黑魔殺人了？”老五大叫起來。

    “神經(jīng)病，真是個神經(jīng)，老早八早的起來打擾別人，還想不想呀你？”老黑牙不耐煩的罵道。

    “兄弟們，我給你們報仇了，你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我立下了一件汗馬功勞?！焙谀闷痄摰队忠淮闻氯?，大動脈的血還在流著，跟噴泉一樣有勁。

    回聲蕩漾在整片林子，驚醒了他們四個。

    “瘋子，真是瘋子一個，我就說他瘋掉了?！彼膫€睜開眼睛，天已經(jīng)大亮，太陽早就露出了一個紅紅的臉蛋。

    “走了，趕緊逃命了！”老黑牙張牙舞爪的起身就要走。

    “山崖，山崖.....”龍七大聲叫道。

    四個心里嚇了一跳，昨晚睡在一個山崖的枯藤上。

    “么么，么么.....”老黑牙紫青了臉不再說話。

    “跑？怎么不跑啦？”四個傻了眼。

    “放過我們一馬，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你要錢我給你，要多少都行，要女人我給你買，要幾個都行，要別墅我給你......”老五吞吞吐吐說了半天才把這幾句話給表達(dá)清楚。

    “我要什么你們想不想知道？”

    “當(dāng)然想了，你快快說，我們都會滿足你的。”老黑牙搶先一步答道。

    “那你上來。”

    老黑牙臉sè被嚇得蒼白，一句話也不敢說，只好照著黑魔的指示沿著枯藤爬了上來，其他三個低著頭沒敢吭聲。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黑魔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滿足你。”

    “真的假的？”

    “我哪敢說謊！”

    “你自己說的，別后悔啦，我告訴你我想要的是你的頭顱，聽到了沒有？”黑魔一手扯住老黑牙衣袖，一手啪哩啪啦的拍打著他的臉。

    “放過我吧，兄弟一場何必那么殘忍？”

    “你也知道殘忍？現(xiàn)在你明白了什么叫殘忍，以前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殘忍？打斷我的腿是誰出的注意，打瞎我的眼睛誰又是幕后的主使者，在我面前跟我討價還價?！焙谀Ь咀±虾谘赖亩浯舐晢柕馈?br/>
    “哇.....哇......”

    老古董呈八字型掉下了山崖。

    老五和龍七緊緊的握住枯藤，還是沒敢吐露出一句話。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宰相肚里能撐船，你就寬容寬容我吧！”

    “寬容你對我有什么好處？”

    “沒有什么好處，但我會給予你用不完的錢財寶藏，美女香車，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放過我吧，你殺人不就也是為了錢嘛對不對？”老黑牙襠部淌些濕漉漉的液體。

    這分明就是尿。

    “你怕了？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為什么就怕了？”

    “就是嘛，以前的出謀劃策都是老黑牙主使的，就他該殺?！崩衔宥吨p腿說道。

    “我真的沒有，老五冤枉我，我真的不是什么主使者，是老五，他受過高等教育，我大字不識幾個怎么可能有計謀呢？”

    “老五，龍七，你們兩個一起上來?！焙谀Т舐暫鹊?。

    “你不會殺我們吧？”老五不解的問道。

    “你廢話怎么那么多，叫你上去就上去嘛?！饼埰咴诒澈蠛浅庹f道。

    “好了，你們?nèi)齻€是我最看好的兄弟，可今天.....”

    “我們一直都拿你當(dāng)成自己的兄弟看，你不殺我們了是吧？”老五心里暗暗自喜。

    “好好上路吧，去到你們所謂的師父那里轉(zhuǎn)告他老人家一聲，我不是壞人，你們都被騙了，回去yīn間找他報仇，讓他做鬼也不風(fēng)流，明白了沒有？”

    三個一直沉默，閉著眼睛，一同跪下緊緊抱住黑魔的雙腿。

    “放開你的手，想咬我？”黑魔使勁甩開雙腿，一刀下去，老黑牙的人頭飛了出去，呈現(xiàn)一個很美好的弧度，跟二次線xìng方程的線xìng坐標(biāo)一樣標(biāo)準(zhǔn)。

    “放過我們吧，黑魔爺爺，我的孩子還沒出世，我不想讓孩子出生就沒有了爸爸?！?br/>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br/>
    又一刀劈下去，龍七的人頭跟老黑牙一個方向拋了出去。

    兩個人的衣服褲子，臉部頭發(fā)被鮮血沾滿了，黑魔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熱乎乎的血液，果真很咸很熱很有味道，先前是聽別人說的人血很咸，今天終于能親身體會到了。

    “你不要?dú)⑽液美玻壳笄竽?，我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br/>
    “你家住哪里？”

    “東北黑市，黃白區(qū)五幢322單元?！?br/>
    “真的假的？”

    “黑魔兄，我怎么會騙你呢？”

    “沒騙我就好，你以前有沒有騙過我？”

    “沒有，真的沒有？要是我騙過你，你就把我給殺了吧！”

    “你說的，絕對不后悔？”

    “恩恩，不會?！?br/>
    “沒騙我，到了今天你嘴還硬?！焙谀贡M全身力氣再一刀下去，老五的人頭朝著屋子這邊飛去。

    周圍環(huán)境全是血淋淋一片，蒼蠅嗡嗡的踮著腳飛來飛去。

    “去找古董吧！”黑魔彎下腰去把兩具尸體推下山崖。

    回到屋子里，拿了一把鐵鏟，選了塊肥沃的土地。

    默默的念道：“好土地呀，可惜只能長野草了?！?br/>
    埋了老五，一陣輕松感從心底里生出，三年來一直未有過的輕松，jīng神爽快了很多，黑魔換了衣服，背上行李看了看那間破得不成樣子的屋子戀戀不舍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