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劇組的投資人,金董事和周董事自然不能跟劇組的小演員們擠在普通賓館里。很多大公司在影視城周邊都有長期合作的豪華酒店,主要就是用來招待重要客戶,以及公司高管出差時的臨時落腳點。
金董事和周董事乘車來到酒店的時候,早就接到消息的美女大堂經(jīng)理已經(jīng)等在酒店門口了。
看到車開過來,她連忙上前幫忙打開車門。一邊噓寒問暖,一邊殷勤為他們介紹酒店的特色服務(wù)。
小司機羨慕的看著兩位董事的背影,哀嘆一聲開著車往停車場走去。公司雖然在酒店預定了客房,但是顯然不是他這個級別的小人物有資格入住的,今晚只能在車上應(yīng)付一夜了。
背靠在座椅上,小司機看著酒店大樓上閃爍的霓虹燈光,不禁又感慨不已。
人生一世,想要有尊嚴的活著,要么得有權(quán),要么得有錢。酒店的美女大堂經(jīng)理為什么會低三下四的討好那兩個老不修,還不是因為他們有兩個臭錢!這年頭,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金董事和周董事自然不會知道小司機的復雜心思,事實上他們從來沒有把這種小人物放在心上過。對于這種卑微的就像是螻蟻一樣的人,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只需要俯視就行了,沒有誰會有興趣去了解螻蟻的喜怒哀樂。
一夜無話,吃飽喝足又美美的睡了一覺后,金董事的氣色好多了。不過畢竟上了年紀,光是出門的妝容就花了她一個多小時。
按照周董事的意思,今天他自己去《左耳》劇組巡視就行了,讓她繼續(xù)在酒店里休息,不過被她拒絕了。
金董事在圈里摸爬滾打混了一輩子,自然知道這個圈子里的人心是多么的險惡。如果她今天不去劇組,說不定下午就會有她怕了某個小演員的消息傳遍所有人的耳朵里,到時候她在圈子里就再也難以服眾了。
而且,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俊美的面龐,想著他冷傲的眼神,淡然的姿態(tài),雙腿不由的夾緊了一點。
金董事和周董事一起走出酒店電梯的時候,美女大堂經(jīng)理飛快的迎了上來。
周董事輕佻的目光在在這個女人身上掃視了一遍,然后遺憾的輕嘆了一口氣。這個女人簡直是個人間尤物,只可惜他招惹不起。
金董事對這個女人態(tài)度則是十分冷淡,凌厲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只可惜這把刀子沒有開鋒,否則這個風騷、浪蕩的騷狐貍早就被她碎尸萬段了。
“兩位董事,大堂有位客人等你們很久了?!泵琅筇平?jīng)理像是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眼神似的,殷勤的招呼道。
“哦?難道是劇組的人?”周董事笑著對金董事說道。
金董事冷哼一聲,腦海中突然又浮現(xiàn)出那個人的影子,到了嘴邊的惡語突然變成了對美女大堂經(jīng)理的責難:“既然是劇組的人,那你為什么不早點通知我們?”
美女大唐經(jīng)理委屈的道:“我是想早點通知你們二位的,但是那位客人說自己在大堂等著,不允許我們上去通知?!?br/>
周董事笑著打圓場道:“也算他們有心了。走吧,咱們過去看看?!闭f著,不由分說的拉著金董事往大堂走了過去。
想到背后美女大堂經(jīng)理正在感激的看著他,他的骨頭都不由的酥了幾分。
到了酒店大堂,兩人并沒有看到有相熟的劇組人員等在那里,休息室的沙發(fā)上只有一個身穿警服風塵仆仆的中年人坐在那里。
金董事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剛準備發(fā)難,卻突然聽到旁邊的周董事驚呼一聲,連忙朝那個中年人迎了上去。
“趙隊長,您怎么在這?”
金董事愣了一下,不過也很快跟上前去打招呼。雖然她不知道這是哪里的隊長,不過既然是她搭檔的朋友,于情于理她都得上前去打個招呼才行。
趙隊長頭發(fā)亂糟糟的,臉色鐵青,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一夜沒睡。
他坐在沙發(fā)上,仰視著周董事那張油膩惡心的豬頭胖臉,突然心頭一股惡名火氣,站起來狠狠的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周董事驚呆了,金董事和美女大堂經(jīng)理也都驚呆了。
“姓趙的,你他么瘋了!”
足足過了一分鐘,周董事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捂著腫的像豬頭一樣的胖臉,歇斯底里的咒罵道。
“我是瘋了!”趙隊長啪啪又是兩個大巴掌抽了上去,徹底把那張胖臉打成豬頭了:“我他么的是被你這個蠢貨氣瘋的!”
“姓趙的,你他么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咱們不死不休!”
周董事簡直快被氣瘋了:“老子平時對你不薄吧,你他么的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趙隊長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飛起一腳狠狠的將周董事踢倒在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他么還好意思說,老子這些年給你擦了多少屁股!要不然就憑你這些年酒駕毒駕的案底,牢底都能做穿了!甚至就連你養(yǎng)的那幾個小娘們違章銷分都是老子給你安排的。老子熬了那么多年,眼看著就能再進一步了,可是你他么的竟然害我!”
周董事在金董事和美女大唐經(jīng)理的攙扶下掙扎著站了起來,眼神驚疑不定的看著已經(jīng)陷入癲狂狀態(tài)的趙隊長。
“我跟我到房間來,咱們把話說清楚!”周董事畢竟混娛樂圈的,對信息的敏感度并不比面前的老警察差。能住在這個酒店里的,全都是非富則貴的大人物。剛才他們鬧的那一出,已經(jīng)有人往這邊探頭了,如果再在這里鬧下去,對兩人都沒有好處。
趙隊長發(fā)泄了一陣后,心情好像是平緩了下來了,聽到周董事的話,他搖了搖頭,面色慘淡的道:“來不及了,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不,不對?!?br/>
說到這里,他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眼神憐憫的看著周董事,同情的道:“我是完了,不過好在人家并沒有打算趕盡殺絕,所以還能平安下船。不過你就說不定了,咱們好歹也是多年的老相識,我奉勸你一句,趕緊去買塊墓地去死吧,要不然就只能自求多福嘍。”
周董事猛的一愣,一把抓住趙隊長的衣袖,追問道:“你把話說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趙隊長一把把他甩開,冷著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發(fā)現(xiàn)他好像真的不知情,突然搖頭憐憫的道:“嘖嘖,真可憐,到死了竟然都還是個糊涂鬼?!?br/>
說完,也不管周董事的苦苦哀求,戴上帽子大踏步的離開了。
金董事和美女大堂經(jīng)理面面相覷,最后金董事上前拉著周董事的胳膊,勸慰道:“你先別著急,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問題?!?br/>
周董事頓時被驚醒過來:“對對對,你說得對,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弄清楚出了什么問題?!?br/>
金董事看著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的周董事,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憂色。他們這些人是不經(jīng)查的,一查百分之百能查出問題。當然周董事的死活她才懶得關(guān)心,她擔心的是他們這些人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只要查出來一個,最后肯定會能連帶出一幫!
周董事電話打得很快,掛完電話后,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金董事趕緊上前,還沒等她發(fā)問,周董事就開口解釋道:“我一個朋友告訴我,趙隊長本來是在京都參加一個干部培訓班,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踢了出來?!?br/>
說到這里,他深吸一口氣,繼續(xù)道:“而且他們單位還出了協(xié)查報告,要求他立即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金董事有些莫名奇妙,問道:“那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他急吼吼的來找你算什么事???”
周董事看著金董事,直到快把她看毛了,才幽幽的道:“我那個朋友說,趙隊長跟朋友說的,他之所以會被人踢出來,是因為我昨晚在警隊執(zhí)勤的時候說我認識他?!?br/>
“昨晚?”金董事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難以置信的道:“就是因為昨天路上超車被攔?這點小事怎么可能?”
周董事苦笑著搖了搖頭:“這點小事當然不可能,但是如果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那就說不定了?!?br/>
“可是,是誰呢?”
金董事還是難以置信,她在圈子里已經(jīng)習慣了大家彼此試探讓步,這種直接亮刀子的做法讓她很不適應(yīng)。
“還能有誰?”
“你是說蕭銘?怎么可能是那個小賤種?”
金董事簡直瘋了,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周董事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的補了一刀:“我也是才想起來,蕭銘是個小賤種,這話你說過,我說過,圈里人說過,外面人也說過,但是韓家從來沒說過啊。”
“叮鈴鈴”
金董事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后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動起來,臉上厚厚的粉底抖了一地。
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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