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鴉雀靜默,而后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連這種角度竟然也能打到?這仨人也太大意了吧!真的是狙擊手嗎?”
“關(guān)鍵是,十三號為什么要去打長官身邊的人?”
“難道……第三組剛剛忽視的就是這幾人?”
“不會吧?他是怎么知道的?”
猜疑、估測與探究落在因長上不再有子彈而提早結(jié)束了障礙的幾人身上,尤其是最邊上的那個小個子。
第四小組的人望著霍雪,想要開口說話,卻又不知道該問什么。
幾人站到長官面前。
格雷夫斯粗礪冰冷的嗓音宣布著測試結(jié)果。“第四小組,目標部擊斃,用時……”
“三分零一秒?!?br/>
“九十遍!”
眾人的議論聲傳開來。
“部擊斃!”
“還真是這樣?”
“不過,能打到長官身邊的狙擊手,確實厲害?!庇腥速潎@,有人卻不以為意,“嗨,這有什么,還不是那幾個狙擊手大意了,要是明天還玩這個他們不一定能打中……”
而第四小組的人一聽到還要再做九十遍,不禁開始后悔起來。早知道剛才就不愣神去看十三號了,本來再快一秒就能休息了。
結(jié)果竟然又要做九十遍……
只多一秒。
霍雪收起槍,視線落在格雷夫斯的手中的秒表上。
其實什么時候按下表,很大程度取決于計時人。
只有一秒的差距,竟然按得這么準,剛剛好吧他們隔絕在及格線外……
或許,根本就不是時間的問題。
一定是還有什么讓格雷夫斯不夠滿意的地方。
最后一組上場時特地留意了格雷夫斯身邊的狙擊手,試圖“擊斃”他們,可是對方顯然已經(jīng)提高了警惕,閃躲迅捷。
其他小組的人看到這里,心底也不禁升起失落感。
第五組沒打中后排狙擊手就罷了,因為三心二意,最后竟是連硬紙板海報上的人物都沒打齊。草草結(jié)束測試,引來格雷夫斯一頓臭罵。
接下來,所有人一起上障礙,部懲罰九十遍。
霍雪從繩索上滑下來,視線就注意到了樂正嗣過五步樁的腳法,每次都完是按照三步樁的走法過去的。
他壓根沒踩住外兩個矮柱!
難道問題是出在這里?
再看到后面樂正嗣的動作,霍雪就確定第四組的問題出在哪里了。
除了霍雪、鞏義和、顧以、畢浩軒和鄭成弘幾人,其他人在到達終點的時候都沒有繞過豎在終點的那根紅白相間的柱子!
那是達終點的信號柱,為的是防止有些投機取巧的人搶節(jié)奏。
如果測試的時候如果沒有繞過它的話,最后成績一般是需要酌情扣減的,在有些軍區(qū)甚至會直接記無效。
霍雪匍匐在低樁網(wǎng)內(nèi),迫使自己努力去適應節(jié)奏。
每個人其實狀態(tài)都差不多,所有的隊員都在飽受折磨。如果最后的心理防線也崩掉,那么絕對擺脫不了被淘汰的厄運。
獵人訓練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九十遍。
烈日炎炎下的九十遍,疲倦與饑餓交雜的九十遍,枯燥乏味的九十遍,體能突破的九十遍。
第一日的九十遍,讓沒有學過障方法的新兵在一遍遍摸打滾爬中熟悉掌握了過障技巧。
第二日的九十遍,讓所有自命不凡的特種老兵和自視甚高的非專業(yè)新兵把四百米程二十一個障礙物摸成了駕輕就熟、得心應手。
第三日的九十遍,讓自以為已經(jīng)能夠蒙著眼睛過障礙的新兵們在所有的難關(guān)卡殼上游刃有余,做完訓練后喉嚨不再像個破舊的風箱,不停地呼啦呼啦喘著大氣。
第四日的九十遍,每個將障礙玩得爐火純青的新兵,驚人地發(fā)覺自己的體能已經(jīng)有了質(zhì)的提升。
第五日……
第六……
第……
當然,這是后話。
第二天早上的訓練以所有人癱軟在四百米障礙訓練器材上的方式結(jié)束。
因為第一小組的人用時最長,沒有擊目標,還有人折損。所以他們沒有拿到玉米餅,餓著肚子開始了五公里例行懲罰。
而第五小組的人幾乎是惡狠狠地瞪著獵人一號,忍著反胃將狗舔過的湯部咽下肚里。
他們原本以為每個人掰出一點吃的塞到這只臟狗吃不下就完了。
誰知道格雷夫斯那個老家伙竟然說獵人一號在抱怨,說渴得委屈。
于是,他們被迫令將所有的湯擺在面前,任由獵人一號選擇。
等那只狗把所有湯碗舔盡以后,第五小組的人才能排著隊以一種屈辱的姿勢趴在地上,伸出舌頭將湯舔干凈。
這樣的日子,需要持續(xù)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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