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妃殷殷切切,在眾人面前將她溫柔嫻淑,品行良好,識大體,善人意的一面全部表現(xiàn)了出來,經(jīng)過離妃這么一提點,離漾才發(fā)現(xiàn)念清歌果然不在位子上,有些擔(dān)心的凝了那個空位子好一會兒。
半晌。
內(nèi)心焦灼的離妃柔聲的喚著他:“皇上皇上”
“愛妃”離漾回過神兒來,而后才想起來離妃的話,邊疆王都在這里,離漾也抽不開身,思忖了一番,道:“也好,愛妃辛苦了?!?br/>
離妃水潤的眸子盈盈一涼,唇角勾出一抹溫柔如水的笑意:“不辛苦,臣妾也擔(dān)心昭儀妹妹?!?br/>
呵——
話說的好聽,離妃心里的那點兒鬼心思總算是如愿了。
眾目睽睽下,離妃落落大方的差遣了些侍衛(wèi)們隨她一同走出了宮宴。
*
涼亭里爭執(zhí)不休的離辰逸和念清歌殊不知今夜的動蕩完全屬于他們,念清歌柔軟的腰肢卡在涼亭位子的木欄上,弄得她冰涼又疼痛,小手捏著離辰逸硬邦邦的肩膀,時不時的看向四周:“離辰逸,我要回去了,你趕緊松開我?!?br/>
“回去干什么?”離辰逸霸道不講理的說:“本王不愿意回去,無趣,看著他們就惡心!”
離辰逸表現(xiàn)出來的反感和憎惡讓念清歌覺得他心理有問題,憤憤的瞪著無理取鬧的他,兇巴巴的說:“好,王爺覺得無趣,覺得惡心,王爺自己留在這里,但是我要回去,我覺得有趣,我覺得不惡心!所以請離王爺松開我!”
“本王不!”離辰逸死死的抓著她,不讓念清歌動彈分毫,大掌叩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痛的念清歌直皺眉頭,他邪魅的熱氣噴灑在念清歌的耳蝸處:“清歌,本王要你在這里陪著本王,你回去做什么?皇兄的身邊坐著的是皇后和離妃,你只是一個小小的昭儀,只能坐在下座?!?br/>
他的話如嵌了絲絲嘲諷,如魔咒般纏繞在念清歌的心頭,望著暗夜如流星的念清歌,他湊上前輕輕的聞著她馨香氣息,話語放肆:“皇兄也真是心大,這么美的妃子竟然舍得讓那么多豺狼虎豹一同觀賞,還是本王知道體恤清歌,讓清歌和本王一同在這涼亭里獨處。”
“離辰逸,我第一次覺得你這么討人厭!”念清歌心急如焚,出來已經(jīng)好久了,若是在不回去一定會被人看出端倪的,尤其是有心之人。
“本王人緣甚好,招人愛戴?!彪x辰逸散漫地說著:“怎么清歌就這么厭惡本王呢?!?br/>
“放我回去我就不厭惡你了?!蹦钋甯璧难劬σ恢倍⒅鴮m宴的方向,生怕會竄出來一個人。
離辰逸搖著手指:“不,那你還是厭惡本王吧?!?br/>
“你——”念清歌憤恨道,忽地,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她的心狂跳,跳到了喉嚨口,手哆嗦的抓住離辰逸的袖袍,那雙水潤的眸子祈求且焦灼的看著他:“王爺,有人來了,有人來了,怎么辦?我們快躲起來,不能讓別人看到我們在一起?!?br/>
深眸眺向有聲音的地方,果真一群人提著明晃晃的燈籠朝這邊走來,離辰逸開玩笑是開玩笑,但是若真是遇到正經(jīng)事兒他也絕不含糊,于是,抓著念清歌的手遞給她一個眼色,在她耳邊低聲道:“別說話,跟本王來?!?br/>
念清歌點頭如搗蒜,只要現(xiàn)在能渡過被人發(fā)現(xiàn)的這一難關(guān)怎樣都行。
他們離御花園很近,于是就近躲到了一個灌木叢里,灌木叢生長的郁郁蔥蔥,在加上是深夜所以若不是細細的找是絕對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兩個人蜷縮著雙腿坐在地上,貓著腰,細細的觀望著外面的動靜。
半晌。
凌亂的腳步在御花園前停了下來,一道清雅的女聲響起:“停?!?br/>
是離妃。
念清歌認得她的聲音。
怎么會是她?
離辰逸和念清歌相互對視了一眼,愈發(fā)謹慎的望著外面的動靜。
離妃生性敏感,細心的她聞到了空氣中念清歌留下來的馨香的氣息,可是卻不見她人的蹤影,離妃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念清歌就在此處。
“好生找一找,若是讓婉昭儀不小心受了傷,皇上會把你們的腦袋一個個砍掉?!彪x妃故意說道。
念清歌在心里冷哼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眾人得了離妃的命令紛紛去尋念清歌,離辰逸松了警惕,靠在一顆灌木叢上,念清歌直拽他,拼命的給他使眼色讓他小點聲。
看著念清歌全身緊繃的樣子,離辰逸只覺得萬分好笑,在這后宮里她似乎是沒有不怕的人。
“來”離辰逸輕輕的說了一個字。
這個字讓念清歌嚇的魂飛魄散,小手合在一起對他做祈求和噤聲的動作。
離辰逸小心翼翼的拉著念清歌的裙擺朝他這邊拽,念清歌起初是拒絕的,但是裙擺的不料在草叢里總有悉悉索索的很明顯的聲音,念清歌為了讓離辰逸安靜下來只好應(yīng)著他的動作和他一起靠在那顆灌木叢上。
離妃刁鉆的水眸如深夜里的燈籠細細的觀察著周圍,心里暗暗篤定:念清歌一定和離王爺在一起!
隱匿在樹叢里的離辰逸愈發(fā)的不老實,修長的手臂看似不經(jīng)意的攬過念清歌的肩膀,念清歌才想說些什么,離辰逸立即表現(xiàn)出緊張的神情:“噓”而后指了指外面。
這讓極度緊張的念清歌不敢動彈,只能任由離辰逸的動作,心里裝著只小兔子,盼望著離妃趕緊離開。
夜色寒涼,念清歌忍不住的想打噴嚏,粗喘的呼吸聲引起了離妃的注意,她順著聲音一點點朝這邊靠近。
離辰逸見勢不好,敏捷的扣住念清歌的肩膀,涼薄的唇瓣兒覆在念清歌柔軟的唇瓣兒上,突如其來的吻讓念清歌瞪大了眼睛。
鼻息間是離辰逸好聞的沉香味道,念清歌的手空落落的耷在一邊兒,不知所措,內(nèi)心翻滾,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了。
唇瓣兒上染著除了離漾以外男子的氣息和感覺,念清歌的心有一種莫名的悸動,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專注認真的離辰逸,在這個靜謐的夜里念清歌被深深的感染了,望著離辰逸緩緩閉上的雙眸,念清歌如蝶翼的睫毛微抖,顫抖的闔上了眸子。
灌木叢外。
離妃的腳步聲戛然而止,換來的是一個侍衛(wèi)粗獷的聲音:“回娘娘,都找過了,沒見到婉昭儀?!?br/>
“喔?!彪x妃淡淡的應(yīng)著:“想來是回去了吧,我們也回吧?!?br/>
說罷,一大波腳步聲凌亂的響起。
*
宮宴上。
歌姬柔媚的歌聲讓離漾心煩不已,皺著眉頭,思緒全部放在念清歌身上,離妃去了多時了還沒有回來,他甚是擔(dān)心,離云鶴眉目流轉(zhuǎn),起身舉杯:“臣弟敬皇兄一杯!”
離漾晃過神來,舉起杯來沖向離云鶴,而后視線落在念清歌旁邊離辰逸的位子上,沉聲道:“三弟同我們一起”
話,未落。
離漾的臉色變了變,手擎著酒杯看向那空空的位子:“三弟呢?”
靜竹公主的心忐忑不安,她盈盈起身,道:“回皇上,辰逸說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離漾每一個字都隨著他的龍眸愈發(fā)的深邃。
“是。”靜竹公主的底氣明顯不足,被離漾身上所迸發(fā)的王者之氣嚇退了一步。
離漾線條分明的側(cè)顏緊繃著,眉宇間凝著陰云密布,涼薄的唇瓣緊緊的抿著。
‘啪’的一聲,將手里的酒杯拍在了面前的龍臺上,一拂龍擺,凝聲道:“朕有要事出去一下?!?br/>
離漾的離開讓眾人議論紛紛,靜竹公主呆呆的癱軟坐在木椅上,睿智的邊疆王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霸氣的起身朝宮宴外走去。
靜竹公主見狀,心里一緊,也跟著走了出去,離云鶴的視線一直追隨著靜竹公主,終于也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隨著跑了出去。
*
涼颼颼的夜安靜異常。
空中的飛蟲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撲了過去。
德公公本打算跟著離漾一同出來,但是走到半路離漾就將德公公攔住,拿走了他的燈籠命令他不要跟著自己一同過來。
離漾龍步匆匆,明黃色的龍袍在深夜中如天上飛舞的金龍一樣耀眼,一些宮女們看到他緊繃陰沉的面容都一拂身子躲的遠遠的。
遠遠走了幾步的離妃心中自然是有打算的,將侍衛(wèi)們悄悄的遣散到了一旁,而后望著從遠處急急趕來的離漾,嘴角劃過一抹得意勝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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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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