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朱承遠這么一說,賴司立馬知道皇帝陛下在想什么,隨即開口道:“回陛下,這也是臣正要匯報的事,接應(yīng)兩國使團的南疆夜狼大將軍魏無離派人送來密報說,里耳和始鳩兩國使團在快到邊境之時遇到不明勢力阻擋,當時護送的兩國甲士死傷過半?!?br/>
朱承遠瞪大眼睛,他也沒想到會有人敢攔使團,這相當于與一國之力為敵。
賴司繼續(xù)說道:“臣以為,這次兩國使團遇刺事件幸虧沒有發(fā)生在我國境內(nèi),否則要是傳出去定會影響華國與里耳、始鳩兩國的關(guān)系,從而影響南疆的態(tài)勢?!?br/>
皇帝陷入沉思,許久不說話。
此時,大內(nèi)管邱四海走了進來,俯身一拜,說道:“陛下,督察司千戶李威求見。”
朱承遠回過神,說道:“宣!”
雖說是皇城下督察司總衙千戶,李威一向很少入宮,因為有事都是司首皇甫冷親自入宮面圣。
稍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李威單膝跪地,抱拳道:“臣督察司千戶李威參見陛下。”
“李千戶免禮,剛剛朕還與賴大人說到了你,剛好有事找你,你來了就省的賴大人跑一趟了?!敝斐羞h笑道。
李威站起身說道:“回陛下,臣也有事稟奏。”
“恩,說吧?!?br/>
“據(jù)探子匯報,京畿道最近混入了很多生面孔,他們基本兩三人結(jié)伴,背景不詳,目的不詳?!?br/>
皇帝樂了,啥都不知道還來匯報,看來皇甫冷說的不錯,這個李威確實太實誠了,一點謊都不會撒,笑道:“背景不詳,目的也不詳,那你想讓朕知道什么?”
李威被問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怎么答話,立即跪下說道:“臣該死,來之下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
朱承遠看著眼前老實巴交的年輕人笑道:“朕知道這不是你的問題,皇甫冷不在京畿道,你放手去做,有任何難題可以找賴大人幫忙。”
剛剛站起身的李威又是一跪,說道:“謝陛下,謝賴大人?!?br/>
賴司微微一笑,說道:“沒事,剛剛?cè)刖┑某箞F里面有一名未在督察司備案的小吏,勞煩李千戶去查查他的來歷,以防萬一?!崩钔I(lǐng)命離去。
獨孤禮并不知道,在華國督察司的檔案里,囊括了各國官場上大大小小官員的資料,詳略不一,這都是遠赴敵國的督察司密探冒著生命危險打探而來的成果。因此,即使他們以為衡水離二皇子的身份掩蓋的滴水不漏,但是對于督察司而言,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待李威出了大殿,朱承遠望向賴司頭頂上方的房梁,底氣十足的說道:“影七,安南道你熟悉,跑一趟。”
話音剛落,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內(nèi)的漢子從房梁上一躍而下,精準的落在賴司身后,嚇得賴司趕緊小跑至一旁,他抬頭看了看房梁的高度,又看了看安然無恙落在身后的影七,驚魂未定的賴大人無奈道:“陛下,下次再召喚他們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怪嚇人的?!?br/>
朱承遠一臉壞笑道:“我剛剛提前說了??!”
賴司一臉鄙夷,沒法辦,誰讓人家是皇帝呢!
“你去安南道督察司把這封信交給皇甫冷,囑咐他一定要隱秘行事?!敝斐羞h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
影七走后,賴司猜測道:“陛下是想讓皇甫大人親自護送兩國使者?”
“就屬你雞賊,不過這次你只猜對了一半?!?br/>
“陛下,難不成是想找人秘密護送?”
“內(nèi)閣很閑嗎?趕緊回去忙你的去吧!”
“臣告退?!?br/>
“和你聊天真沒意思,什么都能猜到。”
自從在邊疆接到里耳和始鳩兩國的使臣后,南疆夜狼大將軍魏無離就親率夜狼一路護送至遼東道。但是因南疆軍務(wù)纏身,他無法脫離太長時間,二十萬夜狼不能沒有主心骨坐鎮(zhèn),所以讓自己的兒子魏巾淮率四百親衛(wèi)一路護送。按照原定計劃,只要使團的人到了安南道境內(nèi),他們便可撤回,由安南道戰(zhàn)兵營龍甲軍接手繼續(xù)護送至京畿道。
五日的護送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魏巾淮始終牢記父親的囑托不敢懈怠,睡覺刀不離手,甲不離身,不光他一人,四百夜狼親衛(wèi)均是如此。
里耳國和始鳩國的使臣看不過去,上前勸說魏巾淮,但是都被他一一回絕,只道這是大將軍的軍令。雖說不在軍營,但是他們南疆夜狼依舊軍令如天大。兩國使臣見狀也不好多說什么,心中只能暗暗慶幸己國沒有與這樣的國家為敵,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
自從孫大成那幫人和安立密諜的事情被秦小勤接手之后,葉琛的安江會能做的事情只有關(guān)起門來想法賺錢了。上次從皇甫冷那訛了十萬兩銀子后便被皇甫冷下了通牒,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不許他找自己。葉琛問如果想他了怎么辦,皇甫冷答那就差人送點茶葉給他,但是不許葉琛去找他。陳丙當時還和葉琛玩笑說皇甫大人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肉疼!
即便如此,葉琛還是決定厚著臉皮去找他,有些事情既然答應(yīng)了皇甫大人就得辦到,但是心中的那個軍人夢又不想就這么泯滅,唯一的出路就是安江會提前走上正軌,滿足皇甫大人和上面那位的要求,盡早的能趕上京畿道萬象堂的規(guī)模。
葉琛再此帶著陳丙登門造訪了冷面閻王皇甫大人,聽到底下人的通報,皇甫冷心中頓感不妙,隨即差人回復(fù)葉琛說自己不在。
督察司門口,守門護衛(wèi)見熟客來了,笑著上前打招呼。不一會兒,里面跑出來一名衙役看見葉琛便笑道:“皇甫大人說他不在!”
陳丙“噗”的笑出聲來,葉琛也是樂開了花,這皇甫大人是有多怕自己。守門護衛(wèi)也是納悶至極,平日里大家躲這個冷面閻王都來不及,為什么眼前的年輕人左一趟右一趟的跑來找他,而且現(xiàn)在看來司首大人還有點怕見葉琛。此人莫不是司首大人的私生子,自從有了這個念頭,守衛(wèi)心中越發(fā)篤定自己的想法,對葉琛的態(tài)度也就越發(fā)的恭敬。
葉琛硬是帶著陳丙闖了進去,有了這個想法的護衛(wèi)想攔又不敢,再加上他是千戶大人的朋友,自己竟然還主動勸說其他同僚也不要攔。
“皇甫大人,我來了!”葉琛人未到,刺耳的聲音卻傳到了皇甫冷的耳朵里,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