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夕一聽是厲安和孫靚靚回來的,嚇得一激靈,暗叫真是倒霉,下意識的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厲安和孫靚靚已經(jīng)走了進來。
薛麗萍笑著迎了過去,“靚靚,安少,你們回來了!”
顏落夕也硬著頭皮,邁著碎碎小步跟了上去,看著施施然靠在門口的厲安,她不由的想起前些天厲安要把自己從樓上推下去的架勢,后背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嗯,安少剛剛帶我去吃晚飯,然后送我回來?!睂O靚靚不無炫耀的說道,隨后看見跟著薛麗萍后面的顏落夕,再看看不遠處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嘴角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輕飄飄的的說著:“落夕過來了!”
“嗯!”顏落夕覺得自己被她這一眼看低了,挺了挺腰答應(yīng)了一聲。
薛麗萍沒太管孫靚靚對顏落夕是什么態(tài)度,熱情的去招呼只站在門口,仿佛轉(zhuǎn)身就要離開的厲安,“安少,進屋坐坐吧,喝杯茶啊!”
他要走就讓他走嗎,你邀請他干什么啊?顏落夕暗暗咬牙,真恨不得踢媽媽一腳!
厲安向顏落夕這邊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瞇,一雙深黑色的眼睛像是抹過一層油,亮得讓人恐懼,但那詭異的光芒轉(zhuǎn)瞬即逝,藏匿了起來。
只此一眼,也足夠顏落夕血脈逆轉(zhuǎn)的。
厲安隨后對薛麗萍扯開一抹親切的笑容,“我剛剛在外面沒太吃飽,如果阿姨不嫌棄,可不可以和你們一起共進晚餐!”
薛麗萍沒想到厲安會這么平易近人,這么實在,急忙把他往屋里請,孫靚靚也沒想到厲安肯留下來,一下就笑開了。
珍惜生命,遠離厲安!
顏落夕謹記上次血的教訓(xùn),趁著喜笑顏開的孫靚靚拉著厲安往客廳里走時,扯了老媽的亞麻衣服一把,低聲說:“媽,我家里還有些事情,我先走了!”然后很可憐的向薛麗萍皺巴了臉。
薛麗萍是記得上次顏落夕被自己強行留下后,引起的惡果的,這次雖然有些不太情愿,也算勉強答應(yīng)了,“你稍等一下,我安排司機送你。”
誰知厲安那賊子耳朵異常靈敏,這時轉(zhuǎn)過身,不緊不慢的說道:“顏妹妹之前是要留下來吃飯的吧?是不是見我來了,所以她就走了,如果是這樣,我就不在這里吃飯了?!?br/>
孫靚靚的鋒利的眼神,立刻如刀般射過來。
顏落夕萬般無奈的坐在飯桌旁,眼神虛虛的看著對面的厲安,心里跟敲著撥浪鼓一樣,后背一直在發(fā)涼。
還好,厲安并不看她,即使偶爾有視線對個正著的時候,他也是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開了。
顏落夕微微的舒了口氣,看來這個壞小子這次真秉承了他之前的承諾,只要自己肯乖乖的夾著尾巴的做人,他對她還是可以高抬貴手,忽略不計,視為空氣的。
厲安吃飯的樣子矜持又高貴,時不時的跟薛麗萍說上兩句話,看向身邊孫靚靚的眼神都是笑意盈盈,眉目含情的。
唇染桃花的孫靚靚像個幸福的小女人般,貼心的為厲安布菜,看著厲安淺笑低眉,神情中略帶著些許戀愛中女孩的甜蜜羞澀。
桌上的菜肴很美味,吃到顏落夕嘴里卻食同嚼蠟,在她的暗暗祈禱中,這頓漫長的聚餐終于結(jié)束了。
吃過飯,走到客廳的顏落夕聽著外面的風刮的很大,她走到窗邊向外面看看,窗外陰沉沉的,明顯是一場大雨就要來了。
真是天助我也!
她立刻以陰天要下雨為借口,跟孫靚靚和厲安告辭,跟媽媽提出要離開,薛麗萍再次張羅著要家里的司機送顏落夕回去。
“阿姨,不用麻煩安排司機的,外面要下雨了,我也不在這里久留了,我現(xiàn)在就走,可以順便把落夕妹妹送回家的?!眳柊埠軣崆榈奶嶙h著。
顏落夕被他笑的的心驚肉跳的,“都不用麻煩了,我出去打出租就可以了?!彼\惶誠恐的拒絕著。
“還是一起走吧,外面這么黑,打車不容易的。”厲安看著顏落夕眼鋒一掃,含蓄又凌厲,和剛剛飯桌上的如沐春風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顏落夕是記得之前他的警告的,立即老實了,夾著尾巴乖乖點頭。
孫靚靚聽說他們要一起走,站在一邊不置可否。
薛麗萍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呵呵的說著感謝的話。
厲安在臨出門前,俯身親了親孫靚靚的額頭,孫靚靚立即如同受了恩賜般,眉開眼笑起來。
顏落夕和厲安出了門,才發(fā)現(xiàn)外面真的要下雨了,天空暗的不得了,涼風呼呼的刮著,天邊傳來滾滾的雷聲。
顏落夕慘白著臉上車時,厲安一直沖著她和藹的笑,似乎懷著巨大的陰謀一般,讓她當時就后悔了。
坐到厲安的車上,顏落夕緊緊的貼著車門一邊,跟厲安保持著最大化的距離。
厲安一見顏落夕躲避的樣子,如同自己的身上帶著瘟疫,心中氣惱,轉(zhuǎn)頭對顏落夕輕嗤:“白癡,就這天氣,還要打出租車,陰雨,雷電,正適合某些變態(tài)的人行兇作案,呵呵,給你來個先奸后殺一百次,然后拋尸荒野,剁成肉段……”
顏落夕被他說的渾身發(fā)冷,胃里作嘔,氣惱的抬頭看向厲安,整張臉都因為氣氛憋得通紅。
厲安眼波流轉(zhuǎn)如,笑得月朗風清,很隨意的長臂一伸,在顏落夕的小臉上不輕不重的劃拉了一下,“呵,你今天氣色不錯嘛,小臉蛋紅撲撲的!”
顏落夕猛一甩頭,讓自己的臉迅速的脫離他那只罪惡的大手,然后轉(zhuǎn)頭看著窗外,不再理睬厲安。
厲安好脾氣的笑了兩聲,也不再招惹她,慢悠悠的開著車。
顏落夕見外面已經(jīng)稀稀落落下起雨來,隱隱有些心焦,照厲安這個蝸牛開法,半夜也到不了家,自己真不該一時膽怯,上了這輛賊車。
車窗外響起了轟轟的雷聲,不一會雨水就連成線般,霹靂嘩啦的砸下來,落下來的勢頭很猛,比尋常的雨點要凌厲很多,打在車身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顏落夕是真有些急了,忍不住的轉(zhuǎn)頭低聲嘟囔,“這雨馬上就要下大了,你能不能開快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