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新來的歌手吧?”
任彤依靠在過道墻壁上,張望向舞臺上的光頭小年輕。
酒吧里閃爍的粉色燈光,落在她玩味的神色,抿起的紅唇以及利落的短發(fā)上,襯得她有一種格外出眾的奪目氣質(zhì),有如一朵帶刺的玫瑰,盛放于一片姹紫嫣紅之中。
經(jīng)由過道走進店里的所有顧客,都會禁不住被她吸引,如果是男顧客,還要流連地回頭。
對很多男性來說,任彤這樣的美女,僅是看著就會瘋狂地刺激他們分泌雄性荷爾蒙,內(nèi)心里也會油然而生一種征服欲。
不過,真正敢于上前搭訕這朵嬌艷玫瑰的人并不多,也就是幾個暗涌酒吧的???,會和她像老熟人一般寒暄。
人貴有自知之明,雖然每一位男性都有征服美女的心思,但真正動手采擷,那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在氣勢奪人的任彤面前,多數(shù)男男女女都要自慚形穢,于是,動她心思的人不少,可大多也就限于視線的頻繁光顧,以及經(jīng)意或不經(jīng)意的一聲“靚女”。
“嗯?!北蝗瓮畣栐挼木票A诛w翔局促地應道。
任彤雖然在舞臺上是談笑風生俏皮能言,但下了臺,絕對是一冰山,鮮少和人說話。
他進酒吧有半年了,和任彤說過的話,加起來一雙手都數(shù)的清。
沒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被酒吧里人人垂涎的任彤主動問話,他有點受寵若驚。
“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嗎?”任彤看也沒看林飛翔地問道。
不是她想這么不禮貌,她是怕她一看林飛翔,林飛翔會跟下鍋的小龍蝦一樣燒起來。
很多男人見了她都會這樣,林飛翔這種一看就是個沒怎么經(jīng)人事的雛,她不希望交涉多了,讓他過于想入非非,晚上床頭還要多兩張皺巴巴的紙巾。
“額……忘記了,好,好像姓蘇?!绷诛w翔努力鎮(zhèn)定著自己的情緒。
他的臉頰比酒吧里的燈光還紅,心里覺得自己怪丟人的,回個話都不利索。
“姓蘇?!比瓮狄怀烈?,沒再問,繼續(xù)專心聆聽起蘇維的彈唱。
“猴賽雷啊!”
越聽,她越覺得這個姓蘇的新來歌手相當可以,用民謠吉他彈倫巴曲風,唱腔卻又有種西域風情,三種風格如果平時單獨拎出來放在一起,看著就讓人覺得格格不入,可蘇維這彈唱起來卻是格外和諧,十分好聽。
“是他自己寫的歌嗎?”她暗想。
這么一首另類新穎又好聽的歌,她覺得自己沒道理沒聽過。
很多酒吧駐唱歌手都愛自己寫歌,興許這歌就是這位新來的駐唱自己寫的。
只是,他實在太年輕了點,能有寫出這種糅合了眾多風格,精彩到讓人連連拍案叫好的歌曲功底嗎,她又有些懷疑。
不過,不管是不是他自己寫的歌,比起酒吧上一位駐唱,這位小靚仔無論是外貌還是實力,都要遠超十萬八千里,以至于她都有種整個酒吧都煥然一新的感覺。
是的,個人雖然只是酒吧這么個大家庭里的一份子,但一個突出的個人,足以影響整個酒吧的格調(diào)。
有她和沒她的暗涌酒吧,她自信絕對是兩個樣,沒了她,酒吧的生意多半會蕭條一些,而這位小靚仔駐唱的到來,她感覺說不定會為酒吧帶來新氣象。
老板從哪弄來的這么個人才?
正這么想著,曹操就到了:“怎么樣,還不錯吧?”
任彤連忙回過頭:“何止是不錯,你從哪招來的?該不會是跑別地挖墻腳了吧?沒少花錢吧?”
孫文茂,也就是暗涌酒吧的老板,搖搖頭:“下午自己來面試的,好像是北方過來的南漂。等會你和他對對曲目,中間串場的時候就安排他上?!?br/>
北方人,難怪個子那么高,咬字也沒什么南方味。側(cè)頭瞥了蘇維一眼,任彤又回過頭:“行,他叫什么名字?”
“蘇維。怎么,這么主動問別人名字,看上他了?”孫文茂饒有意味地笑了笑。
他是很了解任彤的,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人,他知道管是不是酒吧里的駐唱,她哪會主動問什么名字,走過去一個“喂”,或是“那個”就完事了。
就問問她在酒吧里呆了那么長時間,酒吧里的人是不是都認清了,多半是沒有。
“得了吧,就這種愣頭青送我都不要,我喜歡老板你這種腰纏萬貫的鉆石王老五。”任彤被孫文茂說得臉色一紅,幸好她化了妝,臉上本就有些紅暈。
但她還是把頭側(cè)了點開去,怕再被取笑。
“哎喲”,孫文茂開懷一笑:“那我介紹你的老板,你怎么就一個都看不上。你我還不了解嗎,心比天高,能瞧得上我們這種土老帽?”
“那我就能瞧上他?”任彤故作漫不經(jīng)心地掃向蘇維。
這種小屁孩,講真,她絕對不可能看上。
“我就開個玩笑。不過,你要真看上他了,那就是老牛吃嫩草了,他才19,你這年紀抱金磚都不夠了,得抱鉆石,你自己就是鉆石任老五?!睅浉珈n女總是賞心悅目,有些關(guān)注無非就是欣賞,孫文茂也沒真認為任彤會看上蘇維。
珠江有名的幾個公子哥,長得帥的又不是沒有,任彤卻沒一個瞧得上眼,一個小南漂,除非任彤腦子壞了,才會看上。
“哎,沒老板你這么說話的,你再拿我年紀開玩笑,我可就走了。”任彤嬌嗔地白了孫文茂一眼,作勢要出門離開酒吧。她最討厭別人說她年紀大,或是年紀不小之類了。
才24,大個屁啊,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當然這不是在說孫文茂,而是在嘀咕那些天天催她趕緊找個好人家嫁了的七大姑八大姨。
“行了,我也不開涮你了,我看他快彈完了,你去找他好好認識一下吧。”孫文茂笑著舉目望向蘇維。
他之前還有點擔心蘇維第一天做酒吧駐唱會有些生疏怯場,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這回事嘛。
這個北方小靚仔,年紀雖然小,但很放得開,吉他彈得好,唱得也好,和顧客的互動也做得很好,一個月五百,那真是撿到寶了。
他尋思著如果蘇維一直能維持這個水平,那他得趕緊和蘇維簽合同,再給他適當?shù)丶狱c工資,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別家挖角去了。
任彤卻是看著臺下一位招呼侍應買了朵玫瑰花,一看就是準備送給蘇維的小女生,暗暗地“切”了一聲。
不是不屑,而是羨慕。
她要是能這么放得下面子和姿態(tài),何至于現(xiàn)在天天被家人念叨,別看她表面上水波不興,其實她比誰都更在意。
可是她確實又放不下自己的那點心高氣傲,眼看著那位小女生歡歡喜喜地上了臺,想起自己的青春韶華已是一去不復返,她的眼里不由地掠過一絲黯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