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五月的天,正是春末夏初,就像一個最溫柔的笑。五月,沒有剛?cè)氪簳r的涼寒,也沒有盛夏的焦躁不安。溫和而不疏淡,熱烈但不拘束。天空沉靜,草木欣然。京城的街道熙熙攘攘,街邊小販沿路叫賣,小攤戶做著小本經(jīng)營,路人來來往往,繁華安逸的京城生活。
京城的第一酒樓花滿樓的二樓,一個店小二被生生從上面扔下來,落在胭脂攤上。小攤的桌子,可憐的被分成兩半,胭脂散落滿地,弄的一塌糊涂。地下躺著的倒霉人臉上鼻青臉腫,嘴角流血,疼得這人都無法呻吟疼痛,只能痛苦捂著肚子,面露難色。旁邊站著的胭脂小販看著胭脂滿地都是,苦不堪言。
穩(wěn)定的日子,總有個不安靜的人物。將軍府的四少爺顧延耀,就是這個京城出了名的霸道戶。前七日,顧延耀赴好友方涯在東岳山舉行的詩會,被當今皇上的小兒子七王爺在眾目睽睽下,戳穿了他抄襲詩句的事實,丟了好大一個面子。這事情還傳到他父親的耳邊,罰了他受祠堂三日。整整三日阿,他腿都跪青了。顧延耀不是個好好認罰的主,被他父親用粗麻繩捆著,硬生生綁著跪了三天。這才過了幾天,他腿能走了,就上七王爺開的酒樓好一番鬧騰。砸了好些酒,踹爛了好些桌椅,這連帶傷了人。
二樓上,一身紅衣的少年,輕盈身姿飛躍上對面屋頂,留下一副瀟灑背影給樓下圍觀百姓。
剛出玉器店的林玉,就看見這樣一副鬧劇。聽著旁邊的人在少年走后,一番議論紛紛。
“這顧延耀安分了幾日,又出來了?!?br/>
“誰家的店,那么倒霉又被砸了?!?br/>
“呵,這回是七王爺?shù)牡?,敢砸這店,肯定有他受的?!?br/>
…。
一同出門的阿甘拽著林玉的手,面露膽怯,小聲說:“小姐,剛剛那幕真嚇人。我們快走吧,這外面還是少待,免得又碰見打架的?!?br/>
京城的八卦傳的最快,林府晚飯時,林玉的哥哥林琢就提了這事情。說是這個事情傳到皇帝耳朵,皇帝在大殿跟鎮(zhèn)遠將軍好一頓教育,還賜了將軍一條黃金鞭子,意思就是讓將軍好好教育教育兒子。那七王爺是誰,那可是皇子,還是皇帝最寵的嫡子。要說這顧四少爺,就是任性,也不應(yīng)該跑七王爺?shù)木茦囚[事情。
林玉一口接一口吃著米飯,沒想討論這事情。倒是她母親,聽到了林玉今天還看到了這場打架鬧事。
“玉兒,你可得離那些個頑固任性的少爺遠點,看見這事情,別上去湊熱鬧?!绷帜甘窃偃冢滤业呐畠喝巧夏菢幼拥娜?,肯定是耽誤終身的。要找,就要找規(guī)矩的,身份高貴,教養(yǎng)好的貴公子。就比如她聽說的,李尚書大人的二公子,蔣府的大公子,都是品行端正,家里清白的。
母親的教導(dǎo),林玉點頭示好,表示一定記著。
“明日便是七王爺觀玉宴,妹妹要不要一同和我去看看,宴會上也能結(jié)交些京城小姐也是不錯的。”
“去,玉兒,去這宴會,多見識見識好?!绷帜嘎犞吞媪钟褡隽藳Q定。她老早就想女兒去結(jié)識這京城里的貴人子弟,一直沒提都是林老爺覺得不適合。
這兒子開口了,林老爺也就默許可以了。顧著吃飯的林玉,就被這樣決定要去赴宴席了。
……
次日清早陽光明媚,藍白天空飛過一群黑白相間的鳥,好不和諧美好。
七王爺?shù)母∈潜娀首又匈p賜最大的一座,位置還處在近靠皇宮前門處。府邸的花園,都有兩個,一個在前,一個在后。一個花園,都比得上林府。婢女家奴,走到一處,總能看見幾個。林玉從進門起,就低頭跟在哥哥后面,生怕掉了隊,在花園里迷路。林玉就帶了小耐一個丫鬟,小耐跟著主子進了這大府邸,也是被嚇了嚇,好歹還能淡定到不失分寸。
林琢也是出入幾次宴席,這個場合也習慣了,沒什么大不了。他的兩個小廝,也是從他高中就跟著的,也是有過見識的。被邀請的人很多,還有些林涿還不能認識,也不好上去打招呼,轉(zhuǎn)了好些路,才在一處地方看見他認識的友人方涯。方涯是一塊參加科舉認識的,只是學識淺了,沒能中舉人,好在為人熱情,對林琢提供不少幫助。
“林琢,可算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戳税胩斓幕?,我是沒看出什么來,跟他們聊什么詩詞歌賦也提不上興趣。咦,這位姑娘是?”一身青色衣裳,精致大氣的滾邊刺繡,輕薄柔軟的面料,那衣服仿佛無風自動,給他添了幾分靈氣。衣服穿著給這個長相平凡,氣度厚達的少年加分不少。
“這是在下的妹妹,才來京城不久,我今日帶她來,也是欣賞欣賞王爺府上的花草?!?br/>
方涯一眼就對林琢妹妹印象深刻,和京城大多姑娘一樣肌膚如雪,偏偏那雙眼睛宛如一泓清水明亮,自帶一番高雅的氣質(zhì),讓他想看幾眼,都怕褻瀆了。墨綠色的衣裳,高傲的容顏,就是靈動中透著神秘的高冷。
各處的人都往望走廊看,一尺八高,臉如雕刻般精致,五官卻彰顯威嚴,黑色茂密的頭發(fā)下,一身黑色衣裳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身旁跟著兩個持著劍的貼身侍衛(wèi),后面還幾個家奴。這便是七王爺。林玉的眼睛,也在欣賞這位七王爺,還對上了對方的視線。林玉仿佛被察覺了偷看一樣的心思,轉(zhuǎn)移視線看向旁邊柳樹,沒在看正往大廳走的王爺。
“妹妹,待會你坐我旁邊就好?!绷肿恋皖^在林玉耳邊輕語。
……
各路的人都紛紛入座,林玉跟隨哥哥被安排在了最靠近大廳王爺?shù)纳献?。縱然宴席上,已經(jīng)到了不少人,這莫名的安靜,著實一股嚴肅。能聽見上方主桌的王爺,低沉渾厚的聲音。
“今日宴會,請大家一同觀賞西蠻國進貢的和田寶玉?!彼笮湟粨],命手下人端上寶玉。
四個家奴提著一個上鎖的木箱,端上正中央。王爺一旁的管家恭敬走下,拿出一把鑰匙,開了木箱的銅鎖,退至一旁。王爺起身,大步走上前,打開木箱。眾人瞪大眼睛,只想目睹著罕見寶玉。哪曾想寶玉空空如也,箱子里只剩一塊墊著寶玉的黃色綢緞布。
和田玉被盜了,在場人無一敢言語,生怕惹是生非。只看王爺面無表情,淡定入座。今日不能賞玉,這么還能將宴會進行,只能解散了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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