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
見季檬還是咬牙不承認,林媚朝她又是一巴掌,卻是被某人止住了。
姬恪一手還拿著鍋鏟,一手扣住林媚的手腕。
季檬和林媚都有些意外,姬恪反應過來后也立刻松了手,“不是你想的那樣。”
姬恪換了只手拿鍋鏟,皺著眉頭跟林媚解釋:“我們之間什么事情也沒有?!?br/>
“早飯好了,快起來?!辈荒蜔┑恼Z氣和嫌棄的表情,自然是對季檬說的。
大早上的被冤枉不說,還被某人不待見,季檬也上了火,白了姬恪一眼,從床上彈了起來,飛速換好衣服,奔進衛(wèi)生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洗漱完畢,然后瞬移至餐桌前。
咳咳,看在這么多好吃的份上就不跟某人計較了。
林媚白了一眼瞬間收了脾氣的某人,暗暗感慨自己交友不慎,季小檬什么時候這么沒節(jié)操了……
姬恪無言地吃完早飯,又利落地出門了,走之前還扔下一句話。
“晚上不回來吃晚飯?!?br/>
季檬嗯了一聲應得利落,姬恪走得干脆。
完全不像是有奸/情的樣子啊,林媚看了看那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正在專心對戰(zhàn)早餐的某人,問道:“姬恪真不是你男朋友?”
“真不是。”季檬放下筷子,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林媚忙不迭地點頭,表情也是一本正經(jīng),然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更加認真地問道:“所以——”
“你們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咯?”
噗——
季檬差點一口山藥栗子粥噴滿桌,對林媚剽悍的注意點崇拜得五體投地。
“沒有。”
季檬將昨天的狀況一五一十地跟林媚說了,末了再三強調(diào)了她和姬恪純潔的同居關系。
林媚點了點頭,對姬恪這目測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居然能憋屈地睡好幾個月的沙發(fā)表示了崇高的敬意,對季檬同志未能向自己第一時間報告姬恪的事情發(fā)表了嚴厲的譴責,季檬趁林媚發(fā)表觀點時,解決了早餐,洗了碗,疊了被子。
林媚在一旁東看看,西摸摸,也不知從哪兒找到了姬恪畫的一幅雪夜獨釣圖。
“這是姬恪畫的?”
季檬抬頭瞄了一眼,嗯了一聲。
林媚卻是驚叫一聲,連續(xù)各種難以描繪的吸氣抽氣聲后,嚷道:“畫得真好!”
“這得學多少年練多少年吶……”
季檬在心里應了一聲,能畫得不好么?人家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古人,還是王爺,不會一點兒舞文弄墨的功夫好意思出來混不?
林媚東扯西聊了半天,終于說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什么?”
季檬聽見林媚說居然要跑去美國學表演,頓時就驚得腦袋一片空白了。
林媚說是那里有個什么什么學校舉行個培訓,還有個什么什么老師給她發(fā)了邀請函,那學校如何如何好,那老師在國際影視圈又如何如何久負盛名。
總之,林媚她是去意已絕了。
季檬也無法再說什么,只得問道:“什么時候,要培訓多久?怎么說你還要給我和你自己一點時間來處理手上的事情啊……”
林媚連忙點頭:“遠著呢,正式開始是明年六月份,有半年多的時間準備。至于要多久,說是說三個月,也可能延長到半年,還沒定。”
季檬點頭,心中不免腹誹,半年,說不定有什么變數(shù)呢。
兩人大致串了串這半年要處理的事情,已經(jīng)簽了的廣告要拍完,還在洽談中的要喊停,還有各種長期合作的也得和對方進行洽談。
最主要的,是要向公司報備啊……
愁眉苦臉地梳理完一長列在林媚出國之前要完成的事項,季檬還沒發(fā)牢騷,林媚美女就朝她拋了個媚眼,說了聲“辛苦了”就施施然離開了。
季檬有些咬牙切齒,將電腦朝沙發(fā)上一扔。
這時候終止各項活動去培訓?
知道的人還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躲去避風頭的呢,再說了,連續(xù)三月半年的沒活動,因此而產(chǎn)生的各項賠償暫且不說,單說回來之后,她的路也異常難走。
手機又煞風景地響了,季檬低頭一看,好吧,是胡大胖的催稿電話。
季檬繃直了皮,接了電話。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狂風暴雨,而是另一番話。
“那個,小季啊……”
“胡編編,插圖我已經(jīng)差不多畫好了,下午就可以給您發(fā)過去。”季檬在電話這端就差沒搖頭晃尾巴了。
“不是不是,”胡主編的語氣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是這樣的,我們社不是還辦了兩份娛樂報紙么,最近這個紙質(zhì)媒體發(fā)展的大環(huán)境不是很好,他們主編請我?guī)兔Γ揖拖氲侥恪?br/>
隱約知道他要說什么,季檬瞬間就失了耐心,“主編有話請直說。”
“這個,林媚之前的緋聞鬧得挺大,雖然現(xiàn)在有別的大新聞,林媚的事不了了之,你不是林媚的經(jīng)紀人么?不知道你能不能給一些官方的解釋。”
“我知道這個要求不是很合適,但是這也是個為林媚向大家解釋撇清的機會,你看能不能——”
“不能?!奔久氏胍矝]想就拒絕了,林媚的事情好不容易淡了些,她可不想又出什么事端。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是個雙贏的機會,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胡主編還在那端爭取。
“不用考慮了,我和林媚都不會答應。”雖然依舊是拒絕,季檬卻還是保持友好的語氣。
“真的不再和林小姐商量商量——”那端的胡大胖突然就換了語氣,爆了一句粗口,“我就說人家不愿意不愿意,這種事不可能答應,那些人非要叫我聯(lián)系你,真是——”
“小季啊,你當老胡我沒說過好吧,別往心里去,哈?”
季檬連忙說沒事兒沒關系,平心而論,這位胡主編在她最艱難的時候幫了她不少,平時也挺照顧她的,一碼歸一碼,她也不會真不會因為這事而有什么,再說了,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林媚的經(jīng)紀人,卻到今天才開這個口,其中的情義顯而易見。
掛了電話,季檬連忙補好了插圖,給胡主編發(fā)過去。
下午去超市大采購,回來后打掃打掃房間,就到了晚飯時間,做了三菜一湯,拿碗筷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姬恪今天不回來吃晚飯,將多余的一副碗筷收了起來。
喝湯的時候,季檬下意識地減小了動作幅度以及發(fā)出的聲音,抬頭望向對面某人常坐的位置。
怎么搞的?
以前每次吃飯她發(fā)出些許聲音就會遭到某人鄙視,今天他不在,終于可以回歸原生態(tài)吃法,自己卻還這么小心翼翼,莫非是自己被虐成習慣了?
季檬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再三告訴自己某個瘟神不在,自己可以放開了吃,然而再次響起的稀里嘩啦等聲音卻有了些寂寞的味道。
一周以后,季檬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林媚之前傳的緋聞終于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可是,好像淡得太徹底太詭異了吧。
整整一周,網(wǎng)上電視上報紙上都沒有再出現(xiàn)關于林媚的只言片語。
甚至于林媚去逛商場被路過群眾發(fā)現(xiàn)了的事情,居然也沒上報?
還有一次網(wǎng)站采訪,問的居然都是些不痛不癢完全沒有爆點的問題,后來連采訪的報道都沒在這個網(wǎng)站上找到。
這是什么情況?
給那家網(wǎng)站打過電話,對方含糊其辭,問其它幾家媒體,也都顧左右而言他。
季檬氣得快冒煙了,林媚和她還真是命途多舛啊,要么就是被亂七八糟的緋聞快砸死了,要么就是屁新聞沒有,尼瑪一點曝光率都沒有做個毛明星??!
視線不經(jīng)意瞥見茶幾上某人喝水的杯子,季檬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迅速掏出手機撥了姬瑁的號碼。
“姬瑁,林媚的消息是你按下去的么?”
姬瑁顯然不意外會接到季檬的電話,很是干脆地承認了。
“為什么?”
“王——大哥說是你的意思?!?br/>
她的意思?
她什么時候說要這么做了,這和封殺林媚有什么區(qū)別?
季檬拼命地回想,想了又想,終于想到了幾句疑似會讓理解力低下的某人誤解的幾句話。
她是說了“不想再有林媚的緋聞”,也說了“希望林媚安心做演員,不受新聞的影響”,可是這不等于無差別消滅關于林媚的所有新聞?。?br/>
季檬氣結,可沒忘記電話那端還不是罪魁禍首,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季檬對姬瑁說道:“麻煩你把你的力量撤掉,明星還是需要新聞需要曝光量的?!?br/>
姬瑁忙不迭地答應:“這個我明白明白,其實當初我也勸了大哥的,只不過——”
季檬在這頭默默咆哮,你怎么沒勸住啊,他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那大哥那邊——”
季檬扶額,道:“姬恪那邊我自會去說,你先把阻力撤了吧?!?br/>
姬瑁連連稱是,恭敬地說會立刻著手處理。
季檬掛了電話,終于找到了原因,她總算是松了口氣,然而想到其中某人的功勞,季檬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