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舒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難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那么明顯了嗎?現(xiàn)在她的冷靜不是理智在支撐,完全是為了活著。
因為一旦讓暮添知道她懷孕的事情,那后果簡直是不堪設(shè)想。
“好了,話我也說完了,你休息吧。”
暮添現(xiàn)在能這樣冷靜的和她說話,完全是看在暮西晨的面子上,只是出門的時候,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回身跟自己的助理原理開口說道,“去查查,伊舒落在醫(yī)院的病歷,好好的給我問問那個蔡尋?!?br/>
暮添特意來說要伊舒落去跟溫婉婉道歉,伊舒落怎么可能不去呢。
在房間里面坐了一下思想準(zhǔn)備就穿好衣服去了溫婉婉的房間。
溫婉婉摸著自己手上的紗布,這也算是無心插柳了,完全在溫婉婉的計劃之外,當(dāng)她看見暮添的表情時,她就知道自己的手也不算是白挨那一下的。
“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br/>
溫婉婉的門也沒有關(guān),所以伊舒落直接就進去了,溫婉婉看見她來了,先是一怔,才調(diào)節(jié)好自己的表情,“舒落?西晨不是說你不舒服嗎?”
“我剛才聽爺爺說,你是來給我送粥才會不小心摔倒的,對不起啊,我身體實在是不舒服,吃了藥就直接睡覺了,沒有聽到外面有敲門的聲音?!?br/>
伊舒落說這番話的時候,內(nèi)心極度不舒服,但是又沒有什么辦法。
溫婉婉此時佯裝體諒的開口說道,“怎么會?是我自己不小心,快坐下,爺爺也是的,還非得去找你一趟?!?br/>
伊舒落話也說了,感覺自己也沒有什么必要坐下。
“那個,我就不坐下了,還得回去吃藥,你好好養(yǎng)傷,我一會再來看你?!?br/>
伊舒落說完這話感覺已經(jīng)不是自己了,這里分明沒有陌生人,但是她們兩個卻都開始習(xí)慣性的演戲。
“西晨,你來了?”
伊舒落回身就看見了拿著藥箱的暮西晨,溫婉婉那一句西晨叫的是格外的親昵,一時之間,她覺得自己才是這個房間多余的那個。
暮西晨皺緊了眉頭看著伊舒落,暮西晨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先走了。”
伊舒落像是逃一樣的離開房間,暮西晨想要追上去,這個時候溫婉婉伸出自己的手說,“西晨你可真準(zhǔn)時,這換藥的時間一分都不差?!?br/>
“這是什么意思?”
暮西晨沒有接話,顯然是在問,伊舒落的事情。
“什么什么意思?”
溫婉婉故意裝作聽不懂,她現(xiàn)在終于嘗到一點甜頭了,裝一個好人是辛苦,可是看見成果,也著實是高興。
“我問你落落為什么會在這?”
溫婉婉恍然大悟的說道,“落落聽說我的手受傷了,特意來看我啊,所幸你不相信我的真心,落落還是相信的?!?br/>
“哦,原來是這樣,上藥吧?!?br/>
現(xiàn)在溫婉婉好不容易露出來的狐貍尾巴,現(xiàn)在全部收回去了,暮西晨知道這個時候和她硬碰硬沒有任何的好處。
只有先順著,然后再做打算。
伊舒落回到房間就悶悶不樂,過了能有一個多小時,暮西晨才過來,只是剛進屋就質(zhì)問道,“你為什么去看溫婉婉?”
“是爺爺讓我過去的,畢竟都在一個屋檐下,我就過去了?!?br/>
暮西晨一開始同意暮添的話帶著伊舒落回家,是因為他覺得伊舒落夠警惕,起碼可以有所防范,可是現(xiàn)在他不得不提前注意了。
“我最后和你說一遍,你少和暮藝軒還有溫婉婉見面?!?br/>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理想化?”伊舒落推開了他的雙手,現(xiàn)在腹背受敵的是她自己,暮西晨一個旁邊者又如何能體會呢。
“什么理想化?”
伊舒落略顯疲憊的抬起頭,“我和溫婉婉都是一家人,我和你是兄妹,我們低頭不見抬頭見,我知道她們不喜歡我,屢次想要害我,可是表面上該做的還是要做到。”
伊舒落到現(xiàn)在腦袋里面都是剛才暮西晨拿藥箱的樣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
暮西晨現(xiàn)在也漸漸冷靜了下來,關(guān)心則亂,他只是害怕伊舒落受傷害。
“好,表面可以,但是一定不要上溫婉婉的當(dāng),答應(yīng)我?!?br/>
伊舒落又再次摸摸自己的肚子,“嗯,我答應(yīng)你?!?br/>
原理在醫(yī)院什么都沒查到,暮添聽完匯報,依然不放心,親自去醫(yī)院找找蔡尋。
蔡尋自從跟著暮西晨以后,就很少見到本家的家主了,長輩到訪,蔡尋也是畢恭畢敬。
“蔡尋啊,你在我們暮家工作多長時間了?”
蔡尋焦急的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十年了?!?br/>
蔡尋從醫(yī)學(xué)院畢業(yè)就來了暮家,今年正好是十年的時間。
“誒呦,時間過得真快,一晃都十年了,這十年,我暮添對你如何?”
蔡尋隱約知道暮添此行的目的,他還以為是伊舒落露出了馬腳,不覺一個勁的在心里暗罵。
“自然是非常好,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
暮添此時冷哼一聲,“既然你如此清楚,居然還敢騙我?我問你,伊舒落到底是什么???”
蔡尋的指甲不斷的摳著手心,他反復(fù)的重復(fù)著當(dāng)天和伊舒落的承諾,不管承受多大的壓力也不能告密。
“伊小姐從剛到暮家的時候,就有胃病,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藥停了一陣子,所以才胃病又犯了。”
“胃???你給我看看這是什么?”
其實暮添讓原理查問的時候,特意去了一趟婦產(chǎn)科,這整個醫(yī)院都是暮家的,伊舒落的主治醫(yī)生也不得不畏懼,直接將化驗報告交了上去。
其實事情到現(xiàn)在,暮添應(yīng)該去找伊舒落,可是最讓他吃驚的是,自己一手栽培的蔡尋,居然已經(jīng)成了伊舒落那邊的人。
蔡尋看見那張化驗單,便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不是擔(dān)心自己的事業(yè),只是擔(dān)心伊舒落而已。
“你現(xiàn)在還有話說嗎?我信任你,讓你去替我照顧西晨,結(jié)果呢?你居然幫著別的女人來騙暮家,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出醫(yī)院?!?br/>
伊舒落接到蔡尋電話的時候,是半夜,蔡尋那邊焦急的說完,伊舒落的手都已經(jīng)涼了。
“我怎么會怪你呢?只是真的對不起,為了幫我,還害你沒了工作?!?br/>
伊舒落現(xiàn)在心里是又害怕又愧疚,明明蔡尋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是醫(yī)院的主任了,還是暮西晨的私人醫(yī)生,來日的前途都是看得見的光亮,可是現(xiàn)在……
蔡尋長嘆了一口氣,“我沒事,反正我也不喜歡和這些財閥世家打交道,隨便找個醫(yī)院,我也能干出一番事業(yè)來,我只是擔(dān)心你,暮少爺在家的時候,老爺子可能不會說什么,但是他要是走了,就不一定了?!?br/>
伊舒落知道暮添就算是再生氣也會考慮暮西晨,如果讓暮西晨知道孩子的事情,那他和溫婉婉的婚事就徹底不可能了,暮添絕對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我知道,你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人給你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的。也一定好好保護自己?!?br/>
掛斷電話以后,伊舒落長期進入了防空的狀態(tài),只是不停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孩子啊孩子,你和我到底該怎么辦?。刻斓刂?,根本就沒有我們能容身的地方,我想留著你,我想生下你,可是我不知道,讓你和我一起過這如地獄一般的人生,到底對不對。”
暮添之前還說讓暮西晨多在家照顧溫婉婉,今天吃完早飯卻忽然讓暮西晨盯住合作的事情。
暮西晨有些疑惑的開口,“爺爺,不是說,公司那邊交給溫家,我在家照顧溫婉婉嗎?”
他覺得最近溫婉婉肯定還會弄出事端,所以才在家安分的呆著,現(xiàn)在暮添忽然反悔,暮西晨不得不敏感。
“公司的事情,怎么能全部交給別人,你去公司,趕緊把項目結(jié)束掉,然后把婉婉娶進門?!?br/>
“爺爺,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是完全不管,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暮添使勁的敲了敲桌子,“什么不明白,我讓你去公司,這你總明白了吧?”
暮西晨低頭不語,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好,我知道了,今天下午我就過去,您放心好了?!?br/>
伊舒落聽說暮西晨下午要去公司,心里緊張的不得了,主要是因為她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做好和暮添對峙的準(zhǔn)備。
“你下午要去公司?”
暮西晨抬頭看見伊舒落站在門口,不覺有些欣喜,畢竟從伊舒落進了暮家的門,就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
“嗯,要去一趟,你在家等我?!?br/>
暮西晨摸著伊舒落的頭,根本不知道她內(nèi)心的翻涌。
“你……你能不能不去?”
伊舒落總共也沒說幾個字,但是越說聲音越小,最后暮西晨都是低頭才聽見。
“你下午有事?”
伊舒落無奈的搖搖頭。
暮西晨寵溺的笑了出來,將她直接抱進了懷里,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仿佛每天都會發(fā)生一樣。
“我去去就回,不要鬧小孩子脾氣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