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嵐城中央廣場。
近千名身著白袍的天嵐宗弟子,盤坐于廣場邊緣,呼吸吐納之間,仿若一體。
廣場最內(nèi)側(cè)擺放著一張空蕩的椅子,椅子旁四名老者正閉目養(yǎng)神。
這些老者表面上看,就是一群行將就木的老家伙,可仔細(xì)觀察不難發(fā)現(xiàn),盡管微風(fēng)拂過,卻難以吹動四人衣袍。
而在廣場最中央,身穿輕薄紗裙的百里雨珊,美眸顧盼。
紗裙因微風(fēng)的緣故,緊貼著嬌軀,勾勒出其下凹凸有致的身段,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
她抬頭望著廣場下圍得密不透風(fēng)的人墻,其中不乏天嵐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滿意地點了點頭。
百里雨珊抬頭看向天空,見太陽已然高懸于頭頂,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動人的弧線,朝身后揮了揮手,只見幾名天嵐宗弟子押著名清瘦女子,走到她身前。
那清瘦女子渾身傷痕還在不斷滴血,蓬頭垢面的模樣叫人看不清臉。
臺下眾人見狀,紛紛議論起來。
百里雨珊揮了揮手,壓住臺下的喧囂,旋即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
“頭幾日其他城池來的宵小,敢在天嵐城地界內(nèi),傷害我天嵐宗弟子,特選今日在此行刑,也希望大家引以為戒,遵守我天嵐宗的規(guī)矩!”
“呸!”
清瘦女子朝她唾了口唾沫,說話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是你們的人太不要臉……”
百里雨珊輕易躲過唾沫,蓮步輕移,出現(xiàn)在清瘦女子面前,高舉起手掌給她來了重重的一巴掌,清脆的聲音,清晰地落在臺下每個人耳中。
清瘦女子被打得口吐鮮血,牙齒都跟著掉落數(shù)顆,臉頰登時腫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百里雨珊,瘋狂地掙扎起來,口齒不清地在說些什么。
百里雨珊并未理會,渡步到廣場邊緣,大喊道:“時間已到,現(xiàn)在行刑!”
話音方落,那壓著清瘦女子的天嵐宗弟子,高舉長劍,猛地刺了下來。
可這時,空氣中出現(xiàn)陣陣扭曲,裹挾著尖銳的破空之聲,撞擊在長劍之上,握劍的天嵐宗弟子躲避不及,長劍脫手而出。
緊接著,人群中掀起騷亂,幾名身披寬大黑袍的青年擠到最前方,為首那名青年掀起頭上的兜帽,露出清秀的臉頰,赫然是在天嵐城消失已久的司宇凡。
他視線掃過天嵐宗眾人,落在清瘦女子身上,深吸口氣大笑道:“百里姑娘說好叫我來瞧瞧,為何我還未出現(xiàn),便急著行刑?”
“小女子還以為,韓公子不敢來了!”百里雨珊美眸閃過一抹寒意,陰陽怪氣地說道。
司宇凡嘴角微微上揚(yáng),不急不緩地說道:“有什么不敢來,難道百里姑娘還能吃了我不成?”
他緩緩向臺上走去,極具節(jié)奏感的腳步聲,宛若鼓點般。
“既然百里姑娘行刑結(jié)束,在下是不是可以帶朋友回家?”
司宇凡越過百里雨珊,頓在渾身鮮血的婁貞面前,盯著她身上猙獰的傷口,眉頭擰成一股繩。
旋即他解下身上的黑袍,緊緊裹住婁貞嬌軀,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淡淡地說道:“別怕,我現(xiàn)在就帶你回家!”
說罷,司宇凡將婁貞扛了起來,轉(zhuǎn)身便向臺下走出。
百里雨珊紅唇輕啟,傳出一聲嬌喝,擋在司宇凡面前,俏臉陰沉得仿佛快要滴出水來:“韓公子當(dāng)這里是自己家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話音剛落,在場天嵐宗弟子猛地彈射起身,抽出背后的長劍,同時運轉(zhuǎn)起體內(nèi)靈氣。
威壓彌漫開來,頓時震得臺下那些前來看熱鬧的人,倒了大半,那些還未倒下的,也紛紛怔在原地,臉色開始發(fā)白。
司宇凡完全未曾受到影響,氣定神閑地停了下來,面不改色地調(diào)侃道:
“天嵐宗著實客氣,見我們要走,還擺出這么大陣仗,若我不回敬,是不是顯得失了禮節(jié)?”
他翻腕喚出橫刀,靈氣瘋狂注入到刀身之中,兩道烏光應(yīng)運而生,一道猶如刀鞘般覆蓋在刀身之上,另一道攀爬在他身上,遠(yuǎn)遠(yuǎn)看去,宛若身體燃起烏黑火焰。
兩道烏光翻滾起來,濃郁的滅絕氣息直沖天際,如同蜿蜒的巨龍,瞬間吞沒了彌漫在場中的威壓,順勢如洪水般沖向眾多天嵐宗弟子。
大量修為一般的弟子登時口吐白沫,昏死過去,其余人也搖搖欲墜,好似隨時都會倒下般。
“韓公子真以為能靠一人,壓住我整個天嵐宗不成?”
百里雨珊悄然運轉(zhuǎn)靈氣,抵御下司宇凡發(fā)出的威壓,接著拔出長劍,劍尖對準(zhǔn)他的胸膛,劍氣破體而出,想要搬回氣勢上的弱勢。
奈何她的努力卻如同泥牛入海,并未掀起絲毫波瀾。
那四名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老者驀然睜開雙眸,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清明,體內(nèi)靈氣運作間,發(fā)出潮水般的呼嘯,這才沖散了壓在天嵐宗弟子頭頂?shù)臍鐨庀ⅰ?br/>
司宇凡見氣勢被破,并未心急,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百里雨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來結(jié)果顯而易見!”
他輕抬腳步,越過百里雨珊,繼續(xù)向臺下走去。
“等等!”百里雨珊大喊出聲。
司宇凡回過頭來,頓在原地并未出言。
“你奪我天嵐宗寶物在先,殺我天嵐宗弟子在后,連我二師弟都死在你的手中,今日還阻撓我天嵐宗執(zhí)法,這么多條罪行加在一起,還指望著能平安離去嗎?”
百里雨珊柳眉倒豎,將心中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司宇凡挑了挑眉毛,滿臉疑惑地說道:“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誣陷我拿你們寶貝,殺你們弟子,先拿出證據(jù)!”
“你……”
他眼睛轉(zhuǎn)了一圈,又恍然大悟道:“我記得當(dāng)初去遺跡之前,天嵐宗明明說好,想要奪寶各憑本事,可出了遺跡就出爾反爾。百里姑娘說的可是這件事?”
“那你有證據(jù)嗎?”百里雨珊臉色赫然凝固下來,反問道。
司宇凡嘴角微微上揚(yáng),扭頭面向臺下眾人,大喊道:“各位還不上前?今日我韓世舟,就為大家討個公道!”
話音落地,人群中響起了一聲回應(yīng),接著便如燎原之火般,掀起反對天嵐宗的浪潮。
臺上的天嵐宗眾人,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司宇凡回過頭來揚(yáng)起下巴,臉上的笑意逐漸擴(kuò)散:“證據(jù)就在這里,難不成百里姑娘還打算狡辯?”
百里雨珊一時語塞,看著臺下的群情激奮,冷哼一聲:“天嵐宗弟子聽令,速速誅殺韓世舟與其同黨,若是有人膽敢阻攔,一并擊殺!”
“是!”
眾多天嵐宗弟子異口同聲地大喝,聲音響徹天地,震得人耳朵發(fā)麻,隨后潮水般將司宇凡等人團(tuán)團(tuán)包圍。
司宇凡將婁貞交給婁觀,橫刀重重插在地面,刀身上的烏光愈發(fā)洶涌,蕭殺之氣在廣場上彌漫開來。
“就憑這些歪瓜裂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