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奇怪的山寨
這還不算,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人扛了一攤子酒水過來,那青年人端了一碗酒水,走到卿云月面前,恭敬地將酒碗舉在面前,大聲喊了一句“大嫂好!”
卿云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說時遲,實際上不過是短短地一瞬間,她就成了壓寨夫人了?
有沒有問過她的同意!
側頭瞪了一眼那個彪形漢子,沒想到微紅的皮膚下,偷著點淡淡的粉嫩意思。
……
她現(xiàn)在拒絕能不能行?
再次望了望側邊上臉色越來越紅的男人,好吧,他是指望不上了。走到桌前討了一碗酒水,一腳站在桌子上,將酒碗高高地舉起,用盡肺腑之力,大聲地喊道,“我卿云月的男人,是要上得了戰(zhàn)場,殺得了敵人,護得了弟兄的真男人。”回眸盯著坐在位置上的男人,“你,行嗎?”
卿云月這番動作,不但沒有引來大漢們的不滿,反而大聲叫好起來。
卿云月之前看他們喝酒水的豪邁,就覺得這幫人都是一伙漢子,是漢子的,都會有一種國家夢。能夠護衛(wèi)國家,上戰(zhàn)場殺敵是無比榮譽的事情。
而她剛剛那一番話,再加上一點點的氣勢,更是引來眾人的親善。
這會兒就算是他們頭領要殺她,也要掂量掂量他手下人是不是同意了。
“如今北邊邊境寇匪橫行,我們雖然地勢偏遠,不能親上戰(zhàn)場殺敵,但我們愛護國家的這份心,不滅!”這么喊著,卿云月一口將碗中的酒水倒進嘴里。
酒水順著喉嚨滾到了腹中,帶來一陣陣滾燙的熱辣,燙熱了她的心。
一旁先前還臉紅著的大漢,見到這一幕,突然抬起了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卿云月。
邊境寇匪的事情,是她自從進了流云鎮(zhèn)之后就有聽說的。后來毅然邀請她到京城的時候,也跟她大致說了一下北面殘酷的形勢。
給她三個月時間整理流云瑯琊,一方面是為了報答她救劉子璇的一份情,讓她起步高些,容易一些。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過些日子,毅然要親去前線,這流云瑯琊,他也就無力管理。索性就這么丟給她了。
從那天之后,卿云月心里一直想著北面的事情。
也不知道夜梟會不會到邊境上去……
“愛國之心,不滅!”四周匪盜跟著舉碗響應了起來。吼聲響徹蒼穹。
卿云月起初還只是利用著這個事實來鼓動人心,從生死中逃出一條生路。只是沒想到,喝著喝著,自個兒什么時候舉起的碗,又大口大口地喝了多少酒水,都不記得了。
沒有人想得到,日后叱咤一方的逍遙軍,就在這一刻,燃起了心底的護國愛國之心。
……
喝了一夜,鬧了一夜。喊了一夜。
卿云月醒來的時候,身上酸軟得厲害,嗓子也沙啞地疼著,每次呼吸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喉嚨口處生生地磨搓著。
勉勉強強地爬了起來,屋子里很簡單,但只有她一個人。
云修也不曉得去哪了。
站了起來,看看身上的一副雖然已經凌亂,倒也還算整齊。她模糊的記憶里,好像是自己喝得癱軟,有人七手八腳地將她抬了進來。
嗯,沒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
桌上有涼水,卿云月大口大口地灌了兩下,身子清醒了許多。簡單活動了下手腳,走出門。
這時候已是清晨,天雖然已經大亮,但空氣里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
屋外炊煙裊裊,帶著芬芳的泥土氣息,此刻這么一看,這兒反倒不像是什么土匪的寨子,而是一處世外桃源。
卿云月走出門外,山寨里的婦女們見到了她,都樂呵呵地打招呼。甚至還有將剛剛煮好的早飯送給她的。
這么一圈走下來,卿云月胸前已經捧了滿滿一堆早餐。
全然,將她當做了壓寨夫人的節(jié)奏。
卿云月只覺得手臂酸軟得厲害,覺得這么隨便出來溜達有斷臂的風險,還是乖乖地呆在屋子里享受這些美食比較實在。
不過,云修在哪里?
看了看胸前的這些食物,覺得還是先保住自己的手臂比較重要。
卿云月回到了醒來的屋子,看到剛好有個小巧的人影就在邊上探頭探腦的。那小小的身子骨子,不是云修是誰。
“云修,”卿云月喊了一聲,“來搭個手?!?br/>
話是這么說著,自個兒捧著那些吃的趕緊炮回了屋子里,將一大堆東西嘩啦一下放到了桌上。
“來來來,吃早飯了?!?br/>
云修跟著進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食物,半張著嘴。
他早上也在屋外轉悠了一圈,沒這待遇啊……早餐很簡單,煮熟的雞蛋,蒸好的糕,還有就是煮好的面團子。
東西花樣不多,也非常簡單。
兩人挑了愛吃的東西,一頓胡吃海塞。還是剩下了很多。
“所以姐,其實你當這個壓寨夫人也挺不錯的嘛?!背詽L圓了肚子,云修開始笑呵呵地戲謔起卿云月來了。
卿云月微微地瞪了一眼云修,惱他這個時候了還要拿她開涮,伸手敲了敲他的額頭,“你到底知不知道現(xiàn)在咱們是個什么樣的狀況?”
聽著卿云月這么一說,云修坐直了身子,正了顏色。
他不是那種一味笑鬧不懂得正經事的人,眼見卿云月這么一提,他也沉下了臉,小腦袋瓜子飛速地轉了起來。
“大姐,你有沒有覺得這里有點不對經。”
“你說?!痹菩抟恢庇兴南敕ㄋ囊娊?,雖然因著見識的關系,想法并不夠全面,但是他那個小腦袋不知道怎么生的,同云鈞兩人幾乎一個天一個地,分外地不同。
“我覺得他們吧……不想普通的劫匪?!痹菩尴肓艘幌耄^續(xù)說道,“他們會到附近的山里打獵,而且回來的速度很快,收獲都不少,完全夠山里人的勤儉一些的用度。他們善于種地,但是今天我在四周轉了轉,都沒看到稻米這些周期較長的作物,反而大多種的蔬菜這種短期能收獲的東西。還有屋子……姐,你發(fā)現(xiàn)沒有,這些屋子家具都是新做的?!?br/>
卿云月喝了杯水,輕輕地評了一句,“觀察得很仔細,你繼續(xù)。”
這就是為什么卿云月一醒來就在村子里四處晃悠的原因。
“既然房屋和家具都是新造的,那么說明他們來這里并沒有多久。還有看他們種植的作物,就像是也沒打算在這里停留多久的樣子。這一點的話,暫時持保留態(tài)度。”云修頓了頓,理了下思路,“進村子的時候,我看見沿途路上布置了不少的陷阱,隱蔽性極強,不像是防范野獸的,更像是……防人。”
卿云月點了點頭,她雖然對防人的陷阱和防野獸的陷阱區(qū)分不出來,但是一路上過來,確實看到了不少設有陷阱的地方。而且他們上山的路上,前頭領路的人不端地提醒著他們要跟著前面的腳步走,大致也就這個原因了。
“你觀察得很仔細?!鼻湓圃曼c了點頭,許多她一時沒有想到的東西,云修都在這里給她補充了。
“還有……”卿云修揚著頭,想了想,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姐,我覺得他們都會功夫的?!?br/>
卿云月聽到云修這么一說,好奇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說說看?!?br/>
她對這個世界上的功夫并不熟悉,因著大多數(shù)的功夫都傳男不傳女。例如云鈞,就是懂得一點功夫的。是卿父傳下來的。云修懂得一點點,是云鈞教的。至于她,就是一個弱弱的瘦巴巴的病懨懨的人設,跟功夫沒什么關系。
猛然聽到云修這么一說,她的興趣立馬就來了。
如何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懂得使用功夫的,這點在這個世界是非常有用的。至少她以后一眼看出對方懂得功夫了,惹不起,總是躲得起的。
“是這樣的?!鼻湓菩夼磁吹氐?,“我看到有大嬸一手提起個裝滿了水的水缸,氣都不喘一下的。還有人洗馬,也都是直接用大缸子澆的,就那份力氣,沒練過幾年的人絕技使不出來?!?br/>
卿云月這么一聽,腦袋立刻耷拉了下來。
原來就是這么看人會不會武功的???
力氣比普通人大點的,就是了?
卿云月心中的興奮就像是被澆了一桶涼水一樣,瞬間涼了下來。一雙眸子眼汪汪地瞅著云修,好像他欠著她什么似的,又帶著點幽怨的樣子。
就這么看,她也會啊。還以為是什么秘訣呢。
“還有什么?”
云修聽到這么問來,腦子里絞盡了,便脫口問道,“就像比如,現(xiàn)在他們,在哪里?”
云修回答得很快,等他回答完了之后,看到坐在面前的卿云月臉色猛然變了。
他想要好奇地問卿云月怎么了。
但是一想到剛剛問他的那個聲音,臉色也跟著猛然變化了起來。
那不是姐姐的聲音!
之間那個彪形大漢,也就是這個山寨的首領從門外走了進來。
“格老子的,老子的家都給你們看完了,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看著有點生氣,但好在不像是要殺他們的樣子。卿云月緊緊繃著的神經并沒有因為這樣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