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道半開的推拉門,傅東霆和郁念相對而站。
男人身上穿著睡袍,頭發(fā)還濕漉漉的,一雙深邃的黑眸好像有種魔力似的,要把人吸進去。
大眼瞪小眼有幾秒,郁念及時收回目光,隱藏在夜色中的小臉兒難得有幾分不自然。
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又聽到了多少。
郁念幾度欲要開口問,終究還是咽了下去,再開口的時候已經(jīng)若無其事,道,“有事?”
被郁念問的一怔,傅東霆臉上也沒什么不自然,思忖片刻才淡淡道,“喊你睡覺?!?br/>
郁念:“……”
這人這是在堂而皇之的告訴她,他都聽到了么?
想起自己剛才的那句“我老公喊我睡覺呢”,郁念小臉兒不可抑制的燙了下。
但她很快就恢復(fù)常色。
嗤,多大的人了還玩兒偷聽這一套。
片刻后,郁念挺直腰板兒,小下巴微微揚著,就這么若無其事的從陽臺走進臥室。
從傅東霆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她輕嗤了聲,明顯是在表達對傅東霆偷聽的不屑和鄙視。
“……”傅東霆嘴角幾不可微的抽了抽。
眼前這個活潑驕傲小女人哪還有剛剛講電話時的凌厲模樣兒,前后分明判若兩人。
他無意偷聽,否則也就不會側(cè)面坦白自己聽到她講電話了。
之所以那么回答她,就是想告訴她他無意偷聽,但確實不小心聽到了。
傅東霆再轉(zhuǎn)身的時候,郁念已經(jīng)盤腿兒坐在了床上,低著頭在搗鼓手機,看都沒看她一眼。
看著這樣一個人,他不知不覺就失了神。
不自覺在想,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
所以,郁念抬頭的時候,就這么再次猝不及防撞進了男人眼底的深潭。
她拿著手機的手一頓,似是沒想到好一會兒過去了傅東霆還站在原地沒動彈。
因為郁念的忽然抬頭,傅東霆也回了神。
這一次,還是郁念先開口,“怎么?是在等我給你一個解釋?”
因為她是坐著,傅東霆是站著。
她就那么仰著頭睨著他,眉眼間多了幾分玩世不恭和痞氣,嘴角淺淺勾著,有種別樣的惑人。
傅東霆皺皺眉,沒什么情緒的沉聲道,“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guān)?!?br/>
“……”
郁念一噎。
他這話說的中肯,沒什么別的感情色彩,只是實事求是,但聽在郁念耳朵里,多少有幾分說她自作多情的意思。
傅東霆好像也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一點,難得補充了句,“所以不用和我解釋。”
他不深究她和蔣家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狗屁關(guān)系,郁念松了口氣。但看見他那一臉“我并不想知道”的模樣兒,郁念覺得自己心里并不是很痛快。
所以,為了給自己找回場子,她負(fù)氣似的說了句,“正好,我也沒打算和你解釋。”
意思就是,你想知道我還不想說呢。
傅東霆:“……”
說完,郁念也沒再看傅東霆,掀開被子就鉆進了被窩。
眼瞅著這一幕,傅東霆皺了皺眉,“不洗澡?”
郁念翻身的動作一頓,看向傅東霆,這才想起他潔癖的事情。
想著他剛才還讓自己不痛快,郁念壞心眼兒作祟,故意痞里痞氣的說了句,“我又不抱著你睡,你嫌棄個什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