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笑已經(jīng)換了衣服,一身大紅的男裝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指尖是那兩枚晶瑩剔透的骰子,走進(jìn)來時(shí)看了穆夷光一眼,然后徑自坐到了她的對(duì)面。
穆夷光心一沉,動(dòng)了動(dòng)嘴角,想說什么,卻是說不出口。
蘇一笑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沒有告訴楚言我的身份?!?br/>
穆夷光抬頭看著蘇一笑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莞爾:“你打算背叛夜秦嗎?”
絕美的男子輕笑:“我本來就是蒼熬的人,談什么背叛。”
穆夷光垂手沉吟,忽而抬眸:“你打算拿我怎么樣?”
蘇一笑笑了,笑得詭譎異常:“我要拿你換穿云劍?!?br/>
穆夷光只覺得血管里的血液在沸騰,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為什么?”
:“我不是傻子,楚言這半年加快了擴(kuò)張的腳步,更是顯露出了自己的野心,而你,從大渝逃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穿云劍去找他,那是你從長(zhǎng)生老妖的古墓里帶出來的唯一的東西?!?br/>
穆夷光抬頭:“不是唯一的東西。”
蘇一笑挑眉。
穆夷光用頭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捆仙繩。
蘇一笑莞爾:“你現(xiàn)在武功非比尋常,就算葉放裴星兩大高手在,也怕疏忽,自然要防范于未然?!?br/>
穆夷光道:“你什么開始籌劃這一切的?!?br/>
蘇一笑緩緩抬眼:“再見你的時(shí)候?!?br/>
穆夷光低著頭,沒有說話,蘇一笑道:“你是不是很后悔,沒有告訴楚言我的真實(shí)身份?!?br/>
她癟癟嘴突然笑了,燭光下,杏眼金燦燦的仿佛閃著光:“你可知道,依照楚言的性子,就算留下神劍山莊,蘇懷也是沒有活路的?!?br/>
蘇一笑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他不配有活路,讓他去地底下陪我娘好了?!?br/>
:“北冥翦給了你什么承諾?”
蘇一笑頓了頓,看向別處,緩緩?fù)鲁鰞勺郑骸吧n熬?!?br/>
穆夷光驚訝的抬了頭,又垂下眸去:“他知道你的身份,也沒有告訴楚言,你何必要置他于死地,置整個(gè)神劍山莊于不顧。”
:“夷光?!碧K一笑笑得凄涼:“當(dāng)初,我去皇陵求證你是不是真的死了,在那皇陵中,我見到了我的母親,是父皇將母親悄悄地移進(jìn)了皇陵里。那森森白骨,卻是布滿了黑斑,那是中毒的證明。你知道嗎?”
穆夷光抬頭看著蘇一笑,等著他說下去:“我母親乃是蒼山派的左掌門,蘇懷說著不介意我母親懷有別人的骨肉,卻是縱容他的小妾和夫人欺負(fù)我的母親,蒼山派的女英雄,竟然被后院的女人毒死。”蘇一笑哈哈一笑:“但是蘇懷從未去追查過真相,只是將母親草草的埋葬了,夷光,你說我該不該反。”
穆夷光看著蘇一笑有些瘋狂的臉:“也許該,也許不該,可是為什么要牽連到夜秦。”
:“你知道的,蒼熬已大不如前,若能趁此機(jī)會(huì)得到長(zhǎng)生老妖的天下至寶,我定能重振蒼熬。”蘇一笑臉上的表情,穆夷光從未見過。
:“那穿云劍擺在神劍山莊那么久,你也沒看出端倪,這一次,就算劍到你手中,又能有什么改變。”
蘇一笑勾起唇角:“說出劍中的秘密,這也是交換你的條件之一。”
穆夷光眼神一炬,沉默了起來。
:“你要來參加這個(gè)行動(dòng),是想監(jiān)視我吧,你知道,我極有可能背叛夜秦,所以你自己來了?!?br/>
穆夷光沒有否認(rèn):“我想著若我在可以擋你一擋,又或者拉著你不讓你去蒼熬,可沒想到我的出現(xiàn)倒是讓你提早離開夜秦?!?br/>
蘇一笑勾唇調(diào)笑:“你當(dāng)初若是把我的身份告訴楚言,楚言一定立馬就殺了我,又何苦你走這一趟?!?br/>
穆夷光咧嘴笑了:“笑笑,你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