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shù),是一個年近七旬的老人。
同白石斛一般,滿面紅光,精神抖擻。
若不是那滿頭白發(fā),說他是四五十歲的人,也不會有人懷疑。
別看他歲數(shù)與白石斛相仿,實則他還得管白石斛叫一聲‘小叔’。
而這次讓他親自接待許欣妍的,也正是白石斛的意思。
白家人向來養(yǎng)生有道,全都高壽。
今時今日,即便是家主白景天,也還在世,正是百歲高齡。
白術(sh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個長公子的存在。
這也讓他空有一番宏圖遠志,卻處處受限的悲哀。
如今年近七十的高齡,還要聽從小叔白石斛的安排出來接客。
他心理自然不好受。
當看到接客的人居然只是一個小白臉,更加沒好氣了。
白家與許家交好,白術(shù)的脾氣,許欣妍早有耳聞。
說白了,就是明明是長公子,卻年近七旬依舊掌握不了大權(quán)所致。
許欣妍作為晚輩,面對這樣的長輩,也只有頭疼的份。
因為白術(shù)沒有徹底掌握實權(quán),所以考慮事情肯定不會全面。
更多的是隨性而為。
來到車前,輕輕敲了敲車窗。
許欣妍楚楚可憐的看著林楓,希望林楓能大發(fā)慈悲,給她點面子。
但她太小看林楓的冷血與無情。
這本不是他分內(nèi)的事。
而且,從始至終,他都沒將白家放在眼里。
白石斛利用旁門左道欲求長生,單從這一點來看,他對白家就沒什么好感。
別說一個長公子白術(shù)了,就是白家家主白景天親自迎接,他也不屑。
“學(xué)長,江湖救急啊,別玩深沉了好不?”
許欣妍欲哭無淚,若不是她還有其他目的,她肯定帶著曉曉。
只要曉曉下車,他這個做父親的,肯定乖乖就范。
車上,林楓閉目養(yǎng)神。
他不睜眼,不表態(tài),許欣妍還真不敢強行開門。
雖然車門并沒有鎖,但她就是不敢拉開。
“哼!許丫頭,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
“你當老夫又是什么人了?”
“如今老夫親自在出門迎接,你找來的高人,就是這副態(tài)度么?”
白術(shù)怒氣沖天,恨不得拂袖而去。
許欣妍也是焦急,左看右看,就是不見白石斛。
她問道:“白術(shù)伯伯,白老呢?”
“小叔癡迷煉丹,正在閉關(guān)!”
許欣妍心中一動,趕忙說道:“白老可是煉制一種藥方?”
“不錯!”
白術(shù)說罷,眼睛看向車內(nèi)林楓。
那個藥方的煉制方法,他也看過,當時便勃然大怒。
那完全是有悖常理的存在。
當聽說藥方煉制方法出自一個年輕人之手,白術(shù)當時很想問問小叔,是不是老糊涂了。
白石斛沒有解釋什么。
他內(nèi)體的邪物,只有家主知道,他不想這件事知道的人更多。
許欣妍問道:“那白術(shù)伯伯,可否請白老出來?”
白術(shù)怒哼:“哼!一個小娃,難不成還要老夫小叔親自接見,他好大的面子!”
許欣妍偷偷撥打白石斛手機,結(jié)果卻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她心中暗罵: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老混蛋,既然想保密,干嘛不直接出來迎接?
今日清晨,白石斛在震懾住體內(nèi)邪物后,才終于對林楓崇拜的五體投地。
他找到許欣妍,將白家一個天大秘密告訴了許欣妍。
原來,受邪物折磨的,不僅僅是他,還有家主白景天。
但白景天的情況,比他要嚴重百倍。
一旦發(fā)作起來,那將是形同惡鬼一般的存在。
見人就咬,十分嗜血!
最近半年來,白景天發(fā)作的越發(fā)頻繁。
而且每次都需要飲食大量的人血,才能壓制下去。
白石斛和兄妹三人,試過很多辦法,也是無濟于事。
這是白家的秘密,即便是白景天的長子白術(shù),也不知情。
因為白景天等老一輩的人,認為白術(shù)心術(shù)不全,還無法挑起白家的大梁。
至于更年輕的一輩,有白術(shù)在,他們根本沒有希望。
恰逢這時,林楓的出現(xiàn),讓白石斛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懇請許欣妍,無論如何,也要將林楓帶到白家。
只要林楓能夠治好白景天,壓制邪物,白家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但是白石斛沒有說的是。
如果林楓無法壓制白景天體內(nèi)的邪物。
那么,林楓將從此無法走出白家半步!
至于許欣妍,這個商界的天之嬌女。
白石斛相信她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因為那樣將會對她的商途,沒有一絲好處。
許欣妍眼看事情越來越僵,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林楓。
她先和白術(shù)賠了聲不是。
來到寶馬車的另一邊,開門上車。
“學(xué)長,算我求求你了,就隨我下車吧~”
林楓不語,依舊老神在在的閉目養(yǎng)神。
許欣妍屁股往林楓旁邊湊了湊,挽起他的胳膊。
撒嬌道:“學(xué)長,你就幫幫我嘛,大不了以后咱們公司,四六分,你六我四?”
“要不三七也行!”
許欣妍不斷誘惑,林楓始終不為所動。
白術(shù)等在車外,胸膛劇烈起伏。
他臉色氣的發(fā)白,怒哼一聲:“來人,送客!”
聲音之大,直接傳進車里。
許欣妍也終于怒了,她打開車門,沖外面嚷道:“我看誰敢?”
“放肆!許欣妍,不要以為你是許正義的女兒,我就不敢對你怎么樣!”
白術(shù)怒火中燒,殺人一樣的目光盯著許欣妍。
許欣妍毫不畏懼,嗤笑:“白術(shù),我敬你是長輩,稱你一聲伯伯~”
“你要這么不懂分寸,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林楓側(cè)目,終于舍得睜開雙眼。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毛頭丫頭,竟然有這么強的氣場。
白術(shù)現(xiàn)在恨不得殺了許欣妍。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一個小丫頭恐嚇。
他倍覺顏面掃地,尊嚴受到了嚴重的踐踏!
“大膽,來人,給老夫轟出去!”
“我看誰敢?白術(shù),你別忘了,是你小叔讓你親自出來迎接的”
一句話,噎的白術(shù)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許欣妍冷冷的看著眾人:“再敢放肆,信不信我讓白石斛挨個對你們實行家法?”
一句話,嚇得上前幾步的白家家丁,紛紛退回原位。
許欣妍滿意的點點頭,關(guān)上車門,發(fā)愁的看著林楓。
林楓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贊許之色。
許欣妍心里一喜:“學(xué)長,看在我剛才大發(fā)神威的份上,幫幫忙,求你了~”
林楓道:“你可以繼續(xù)大發(fā)神威!”
“……”
許欣妍抓狂,恨不得在他身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不然不足以泄憤!
車外,樊玉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林楓的脾氣,他是最清楚的。
當初為了救兒子,他腦袋磕破了都無濟于事。
唯一能夠勸說林楓的方法,只有他的女兒曉曉。
當許欣妍目光無意與他相交時,他用唇語,說出了‘曉曉’兩個字。
許欣妍有苦難言,她何嘗沒有想到曉曉這個辦法。
倏的,她眼睛一亮,可是緊接著又是一黯。
她不確定這個方法是否合適,是否會讓她在林楓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如果用曉曉威脅林楓,林楓一定會就范。
但出了白家,她與林楓,將再無瓜葛。
這也許還是最好的結(jié)果。
萬一成為敵人,那么許家,是否能夠承受他的怒火?
李壞蛋可是不止一次警告過她,林楓這個人很神秘,最好不要招惹!
思前想后,許欣妍決定放棄用曉曉威脅林楓。
“學(xué)長,其實這次來呢,是受白石斛相邀,壓制白家家主白景天體內(nèi)邪物的”
“因為此事事關(guān)重大,所以我才有所隱瞞”
“白家答應(yīng)了,只要能夠治好白景天,白家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學(xué)長,我求求你了,我下次有什么事,一定提前和你商量好不好?”
許欣妍將所有事和盤托出,楚楚可憐的看著林楓。
林楓睜開眼,點點頭。
許欣妍大喜,正要說什么,林楓突然冷聲道:“下車,讓樊玉泉進來!”
“???”
許欣妍一愣,但林楓好不容易同意,她可不敢猶豫。
須臾,樊玉泉膽顫心驚的上了車。
下一秒,凄厲的慘叫聲,驚呆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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