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寶馬相助,離夏日趕夜趕終是在第六日晚到達,找了家客棧休息,洗去一身浮塵,躺在床上琢磨著自己怎么才能接近那個人——黎國的七王爺,當今的攝政王君軒安。離夏對當初師傅與此人之間的恩怨并不了解,只是在言語中猜測出師傅當年的墜崖似乎與此人有莫大的聯(lián)系,只怕十多年不再出崖也是因著這人吧。想起師傅臨終的話,相見爭如不見,是怎樣一種無奈,又經(jīng)歷了怎樣的辛酸,其中滋味也只有兩人才懂了吧。
整理自己一路上聽到的訊息,聽說君軒安當年是黎國第一才子,也曾仗劍煮酒,金戈鐵馬,風(fēng)流瀟灑。聽說這王位本就是要傳給他的,他卻沒要,反而讓給了自己四哥卻又推翻了他,傳給了四哥最小的兒子。也聽說這位王爺不喜歌舞,很少出席各種歌宴并且終身未娶,沒有一位姬妾。
離夏想了許久也拎不清二人之間復(fù)雜的關(guān)系,便拋開一邊。想著今天聽說明天便是當今圣上成人,一干大臣晚上均會參加晚宴,最重要的是千年不出席的七王爺這次一定會去……
離夏站在歌舞坊的前面,只有一天的時間,不管怎樣都要試一試。歌舞坊的人對離夏這個天外來客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yīng),因為沒人有心情注意離夏,他們正在為今晚的晚宴加緊排練,節(jié)目都是往年的,沒有什么新意,上面并不是十分滿意,但事到如今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
離夏看出管事的困擾,唇角微揚,開口輕輕唱了一首歌。這首歌放在現(xiàn)代也許算是普通,可放在這里那便不一般了。一開口,大家才晃覺屋內(nèi)多了一人,但卻都屏住呼吸沒敢大喘氣,管事那人聽完眼睛一亮,這歌從未耳聞,但卻是難得的好聽,有如天曲。如果晚宴的舞蹈能夠配上這首歌,那一定可以討個好彩!
管事一臉諂媚:“姑娘,你唱的這歌叫什么???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唱的歌竟這般好聽,是誰教你的?。磕懿荒芙探涛覀儭?br/>
離夏始終未發(fā)一言,直到那人終于訕訕的停住,才瞪著好奇的雙眼:“教你們可以啊”。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條件”。
“請說,請說,如果是錢的話,沒問題”
離夏晃晃手指,“不是,帶我參加晚宴,我從小到大一直有個愿望啊,就是想進皇宮看看,你若能圓了我這個愿望,你的愿望,我自然也能幫你”。說罷,頗有哥倆好的架勢拍拍對方的肩,耳語道:“你放心,我只是唱歌,并不用露面,你若不放心也可以派人看著我”
管事看著離夏眨著雙眼,單純稚嫩的樣子,覺得她的提議雖有難處,但也并非不可解決,看這人也不似會武的樣子,只要派人看緊些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如此這般,便拉著離夏招呼大家重新排練。期間離夏又出了幾個點子,以至于最后管事的那人簡直拿離夏當菩薩一樣供著,連稱是福星。離夏滿臉堆笑,心里暗想那是這然,怎么說我也比你多活了不知幾千年,只是不知到了晚上你還會不會這般想。
終于到了晚宴,離夏如愿的在幕后見到了想見的人。那人就坐在龍椅側(cè)首,君軒安果真如傳言,他對下方的歌舞一點都不感興趣,只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壺中酒。不知為何,離夏能體會到那人在熱鬧中的孤寂。
“哎,你們有沒有見到小一啊,馬上就到我們了,怎么她卻不見了?”
“別找了,來不及了,快走”
一陣簫聲響起,舞姬們一個個按照隊形步入殿內(nèi)。簫聲減緩一個輕靈的嗓音響起,舞姬們方心下一定跳起舞來。領(lǐng)舞的女子一身白衣長裙,面覆白紗,沒有任何配飾,長發(fā)只用一條白綾在腦后簡單扎起,姿態(tài)翩躚,腳步輕盈。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就是遇見你
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
陌生又熟悉
盡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
卻無法擁抱到你
如果轉(zhuǎn)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認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會在哪里
身邊有怎樣風(fēng)景
我們的故事并不算美麗
卻如此難以忘記
盡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
卻無法擁抱到你
如果轉(zhuǎn)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認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會在哪里
身邊有怎樣風(fēng)景
我們的故事并不算美麗
卻如此難以忘記
如果當初勇敢的在一起
會不會不同結(jié)局
你會不會也有千言萬語
埋在沉默的夢里
離夏在上場前換下了領(lǐng)頭的舞姬,自己的舞姿并不出眾,更何況只是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但配上空靈的嗓音外加冰冷的氣質(zhì),反倒使大家忽略了舞姿的優(yōu)劣。唱到一半殿內(nèi)的燈火漸漸的都暗了下來,殿內(nèi)有著兩秒的完全黑暗,之后一點盈盈綠光慢慢升起,大殿內(nèi)只余離夏一人在中央隨著光芒旋轉(zhuǎn)。待離夏速度慢慢減了下來伏地大家才看清剛才的綠光來自離夏手中拿著的貌似燈籠一樣的物品,一閃一閃似有什么在飛舞。
歌曲已到尾聲,離夏手上用了一個巧勁,燈籠破裂內(nèi)里的點點綠光沒了束縛不再聚成一團,隨著離夏的羅秀飛舞上下翩飛,在場的眾人無一不停聲屏氣,注視著眼前如幻似夢的一幕,此時的離夏猶如九天外的仙子。然而離夏沒有心情理會眾人的表情,趁著大家不注意,手下一轉(zhuǎn)多出了一個金釵藏在袖中,找好位置,一揮手金釵急速射出的同時飛身而出。待眾人醒神點亮燭火之時,空余一縷幽香。
驚鴻歸照影,佳人仙蹤再難覓。多年后,此歌此舞仍然是皇城茶余飯后最大的談資,人們用此舞只應(yīng)天上有,此曲人間難得幾回聞來形容當時的場景。
離夏的輕功盡得師傅的真?zhèn)鳎魏伟肼窔⒊鰝€程咬金像離夏襲來,離夏沒有防備,堪堪躲過,自己只有輕功還拿得上臺面,但此時自己的步法似乎早被那人看透,總能早一步擋住自己的去路,而那人似乎也只是試探,并沒傷人之意,然而后方追著的人卻漸漸近了,若非當時那人接到金釵時晃神的片刻,自己早就被追上了,而“程咬金”看到來人似是斟酌了一下,轉(zhuǎn)眼消逝在黑暗中……
離夏隱約覺得此人來的蹊蹺并非同那人一路,但又沒有什么根據(jù)只得作罷,還是眼前的事情最重要。離夏回身望向來人,神色不定,這就是師傅愛了一生的人么?大黎的攝政王七王爺,君軒安。不愧是當年黎國的第一才子,盡管已經(jīng)年過而立,面容依舊清秀,時光在他身上留下的滄桑反而讓他多了一種味道。才子配佳人自成千古佳話,奈何紅顏多薄命。
來人背手站在不遠處,比耐力離夏自然比不過老謀深算的七王爺,只得開口道:“金釵的主人你可認識?”
“她在哪?”背后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在哪?離夏想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想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又覺得似乎不過尊重師傅,要說在你我心里,似乎又太過玩笑。好在君軒安看見離夏的欲言又止沒有追問,轉(zhuǎn)了話題:“她,可還好?”
離夏想起師傅臨終的微笑,“她很好,大概不能更自在了”
面具般的臉終于出現(xiàn)了裂縫,這話說的雖是隱晦,但君軒安是誰啊,馬上便猜出了離夏話中深意。
“她在哪?”同樣的問題,不同的語氣,如果說之前一問充滿了試探,那這一問則飽含了沉痛。
顫巍巍的將手中的骨灰盒遞給他,然而對方卻沒有接的意思,只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離夏手中的盒子。人嘛,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這種痛,離夏深有體會。
君軒安,凄涼一笑:“我早該知道,你不會見我,你怎么肯見我……”
離夏不解道:“師傅臨終的遺言就是要我到京城找到你,今天正是她的頭七”。
他聽到此話神情一動,似是欣喜萬分,接過盒子抱在懷中哽咽,“你來接我了么,樂兒,你終于肯原諒我了么?”忽又緊張到,“樂兒,你等著我,等等我,別在留我一人。你總是這般狠心。這次我不會再聽你的了”
離夏看著眼前驚慌到與之前判若兩人的人,不覺悲從心起,篤定道:“她會等你,她一定會等你”。
君軒安抬起頭,望向離夏,離夏慢慢道:“她會等你,她等了你一輩子,怎么會不等你。如果她心里沒有你,崖底的屋子就不會叫安樂居,崖底的湖便不會叫念安湖,屋外的竹子便不會叫思君竹,你看,她想念你到雖從不曾提你一句,我卻也感受到你的存在。”
話落君軒安的眸子終于有了點點的光彩,對著黑暗中道:“寂,帶她回王府?!?br/>
“爺?!”一黑衣男子從黑暗中走出
“本王沒事,先帶她回去”
離夏對突然多出啦的一個人沒有一絲驚訝,反倒看著磕磕絆絆走向遠方的人,對身邊的寂說,“留他一人可以么?不如你跟著他吧”
寂搖了搖頭,“爺定了的事,沒人能改,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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