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泰十六年……
在京城,最有名的煙花之地,非紅鸞閣莫屬了。最近,紅鸞閣里來了一位美若天仙的花魁,藝名紅煙。今天,紅煙當眾獻藝,并兜售自己的第一夜,價高者得。
舞臺下,滿場都坐著許多紈绔子弟,還有許多的朝廷官員,其中還有當朝的太傅大人,龐統(tǒng)大人。
他坐在正中央,左右兩邊坐著花枝招展的女子。兩名女子都喂龐統(tǒng)吃菜喝酒,龐統(tǒng)笑的是眼睛都看不見了。
在現(xiàn)場的角落里,坐著一位白衣男子與一位黑衣男子,他們與周圍的人是格格不入。周圍的人都沉浸在聲色里,飲酒作樂。只有他們,只是默默地飲酒,仿佛周圍一切淫樂的笑聲與畫面都不存在一樣。
就在舞臺的西南方向,還坐著兩位模樣俊俏的男子,他們的身邊坐著兩位美艷動人的女子。
濃妝艷抹的老鴇走上舞臺,高聲說道:“現(xiàn)在,就有請我們的紅煙為我們獻上一舞,大家鼓掌歡迎?!?br/>
樓下的人,都是來看紅煙,知道紅煙要出來了,都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少頃,許多的玫瑰花瓣伴隨這悠揚的古琴聲從空中飄落了下來,滿天飄落的花瓣,這唯美的畫面,使所有人都驚呆了。這時,舞臺的中央落下一束紅綢,一位蒙著紅紗的紅衣女子,伴隨這玫瑰花瓣,順著紅綢緩緩地飛了下來。
紅衣女子在空中飛舞的曼妙身姿,讓在場的所有男人都眼睛一亮。琴聲悠揚,舞姿曼妙,所有人都鼓掌叫好。
紅衣女子并沒有落地,而是左腳纏著紅綢,在半空中舞蹈,玫瑰花瓣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下飄落。她的一雙水眸環(huán)視著在場的每一位人,看著他們猥瑣下流的樣子,她的眼里閃過鄙夷,閃過殺意。
坐在角落的白衣男子看著空中的紅衣女子,眼里盡是深意。
紅衣女子左手拽著紅綢,右手伸展著,身子慢慢地隨著花瓣落下,在快要落地的時候,她的右手向前比劃,有幾片玫瑰花瓣落在了她的手心。她的眼光變得暴戾陰狠,她把手中的花瓣向前一灑,花瓣以極快的速度射向了正中央的龐統(tǒng)。兩片花瓣嵌入了龐統(tǒng)的頸脈,兩片花瓣射中了龐統(tǒng)的眼睛,龐統(tǒng)立即死亡。就在花瓣正中目標的時候,紅衣女子落地了。
身邊的人看到有人死了,都亂作了一團,而龐統(tǒng)身邊的打手都拔刀沖向了舞臺上的紅衣女子,紅煙,也是楊星曦。
楊星曦用力一扯那根紅綢,紅綢斷裂,楊星曦從紅綢里拿出了一根鞭子,與沖過來的敵人過招。
角落里的白衣男子,也就是明文軒看著舞臺上與龐統(tǒng)的手下過招的楊星曦,并沒有上前。
他身邊的黑衣男子傅沖看向明文軒,“王爺!”
明文軒的右手抬起,“看看再說?!?br/>
他們知道,舞臺上的紅衣女子是摘月宮的人,明文軒他知道摘月宮的人要動手殺了龐統(tǒng)。因為摘月宮一向都很囂張,在殺人之前都會通知你的。一如既往,摘月宮的人前不久在龐統(tǒng)的府外里留下了他們殺人的預告,大門上畫著一輪彎月,兩道血痕交叉在彎月上,在這個標志上,還插著一直鳳釵,這說明,這次殺人的是摘月宮的朱雀護法。
摘月宮有四大護法,是誰出手,都會留下他們的信物。
明文軒知道,朱雀出現(xiàn)了,周圍一定有他們的同黨。到底是誰呢?
其實他也不想出手,他根本就不想抓住殺害龐統(tǒng)的人。龐統(tǒng)權傾朝野,結黨營私是眾所周知的,他的財富富可敵國,明烈楚一直想除掉他,但是他在朝中的門生黨羽太多,力量強大,很難動,所以,明烈楚就想讓他一直想除掉的摘月宮與血燕宮動手。果不其然,摘月宮在血燕宮之前動手了。
龐統(tǒng)知道摘月宮的人要對他不利,所以他的身邊總是有人跟著,就連睡覺,門外與屋頂上都有人把守著。龐統(tǒng)他有一個愛好,就是逛妓院,所以,這天晚上,他又來逛妓院了,就被殺了,干掉龐統(tǒng)很簡單,因為楊星曦的美,是所有人的漏洞。
保護龐統(tǒng)的人個個都是高手,所以,楊星曦被所有人圍攻覺得有點吃力了。
原本坐在西南方的那兩個俊俏男子身邊的青樓女子見楊星曦有點吃力了,就不以為然地抿抿嘴,然后迅速地撕去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在所有人都沒有看清他們的臉時,他們分別帶上了一只白虎面具和烏龜面具,并且迅速換裝。白虎面具的那人穿上了一件白衣,烏龜面具的人穿上了一件深綠色衣服。
明文軒看著快速換裝的那兩人,看著他們的面具就知道是摘月宮的四大護法中的白虎護法與玄武護法。
西門寒與北堂易加入了楊星曦的戰(zhàn)斗,為楊星曦分憂解難。
戴著白虎面具的西門寒手拿一把折扇,時而擋住對方的攻擊,時而自己發(fā)動攻擊與釋放折扇中的暗器。帶著烏龜面具的北堂易手持手刀,來一個就刮一個,來一對,就劈一雙。
楊星曦看到他們兩個來了,就松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看戲看到現(xiàn)在才出來,你們真是夠意思的了,你們沒看到他們個個都是高手嘛?”
西門寒:“誰讓朱雀妹妹這么美,我都忘了行動了,我可是被朱雀妹妹迷住了??!”
北堂易:“可不是可不是,怪只怪朱雀妹妹太美了,你沒事易容的這么美干啥呢!”
楊星曦聽了,無語問青天。她的美,難道也是一個錯嗎?
除了東方簫之外,沒有人知道楊星曦的真面目。每當楊星曦要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東方簫總是給她換上第三副臉,一張美艷動人的臉,卻不及本來面目那般傾國傾城的臉。
就在楊星曦郁悶的一個空檔,一把刀迎面刺來,楊星曦迅速地抬起手中的鞭子,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刀,然后手腕一個轉動,鞭子纏住了對手的刀,楊星曦大力一揮,連人帶刀都飛了出去,還砸到了他們不遠處的幾個同伙。
西門寒折扇一開,向外一揮,從扇子里射出十幾根涂滿劇毒的銀針,齊刷刷地釘在了迎面沖來的三個人。三人馬上雙唇發(fā)腫發(fā)黑,眼睛充血,眼球突出,口吐白沫,全身發(fā)抖,死狀極其的難看。
一旁的北堂易看到了,可惜地搖了搖頭說:“真是不幸,你們的對手是寒這個小子,他的毒都是劇毒,讓人死狀很難看。你們的命也苦,沒有我這么解毒圣手,妙手神醫(yī)幫你們解毒。”
西門寒見北堂易在一旁閑著沒事,沒有什么人上前攻擊他,他就把一個人推到了北堂易的面前,那人的劍差點就刺進了北堂易的胸口,還好北堂易反應快,馬上雙刀一擋,一劈,人就死了。
北堂易抱怨地說:“寒,你太不仗義了,竟然想害我。”
“別站在這里說風涼話,快解決了走人?!?br/>
北堂易也就鼓起干勁,抓緊辦事,趕緊走人。
過了挺久的,他們也殺出了一條血路,正想沖出門口的時候,門外源源不斷地進來了士兵。死了太傅這么大的官,出了這么大的事,搞出這么大的動靜,早就已經驚動的官府,知府大人馬上就帶人把整個紅鸞閣包圍了。
“大家一定要提高警覺,不要讓犯人跑了?!?br/>
“是的,大人?!?br/>
楊星曦看著不斷有官兵進來的情勢,知道事情有點棘手了。“看來,要脫身,需要花一點時間了?!?br/>
他們三人更加使勁地迎敵,這些小士兵,對與他們三人來說是小菜一碟,但是人多了,他們的體力也在一點一點的耗損。
西門寒見這樣不是個辦法,所以得趕緊想個辦法脫身。
現(xiàn)在,紅鸞閣外面一定是被人里三層外三層的保衛(wèi)了,從正面出去,一定不行的,最好的出路就是屋頂,他現(xiàn)在就在想要用什么辦法才能把這么高的屋頂砸個大窟窿,從這里逃出去。
就在西門寒還在想辦法的時候,似乎有個人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就在他們與對手膠著的時候,屋頂出現(xiàn)了一個大窟窿,所有人都抬頭一看,看到一個戴著青龍面具的紫衣男子。
西門寒大喜。“是青龍?!?br/>
東方簫從上面放下一段白綢,喊道:“你們,快點上來?!?br/>
距離白綢最近的北堂易把纏著自己的士兵給解決了,就拉著白綢,蹬蹬幾下,就上到了屋頂。
士兵們看到,大喊:“別讓他們跑了?!?br/>
他們都想接近那條白綢,但是都被楊星曦與西門寒擋了下來。
西門寒火了,看著這么難纏的人,他伸出了他的右手。他的右手上戴著一個通體紫色的讓人感覺到妖媚的銅鈴手鐲,手鐲上還延伸出三條鏈子,與食指、中指、無名指上的紫色戒指相連著,手鐲與鏈子都串著許多小銅鈴,非常好看與精致。
楊星曦見西門寒伸出了右手,露出了那串手鐲,馬上捂住了耳朵。西門寒搖晃著手腕上的鈴鐺,鈴鐺上的音波不斷地向外攻擊,頓時,所有的人都捂著心口倒在了地上,還都吐著大口大口的鮮血。楊星曦雖然捂著了耳朵,也用內力去抵擋了,但是還是受到了影響,痛苦地皺著眉頭。
角落的明文軒與傅沖受到的影響不是很大,只是蹙著眉頭,因為他們的內力很強大,可以抵擋著音波的攻擊。
西門寒見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就收回了手。
“我本不想用的,只是你們太難纏了,朱雀,我們快走。”
西門寒馬上抓著東方簫放下的白綢,飛上了屋頂。
楊星曦見西門寒上到了屋頂,也抓著白綢往上走。她回頭看了看地上的慘狀,惋惜地搖了搖頭。一直站著的明文軒與傅沖在所有倒地的人中,是很明顯突兀的,楊星曦就看到了一直在看著她的明文軒和傅沖。
楊星曦看到了明文軒,微微地一愣,眼里閃過絲絲的欣喜。
是他……
明文軒看著楊星曦眼里那欣喜的神色,不明所以地蹙著眉頭,他也微微的感覺那雙眼睛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來了。
東方簫把楊星曦拉了上來,但是楊星曦卻一直發(fā)呆地看著下面的明文軒,眼里都是溫柔的笑意。
東方簫輕輕地拍了拍楊星曦的肩。
“星曦,星曦?”
楊星曦回過神來。
“啊,怎么了?”
“應該是我問你怎么了?”
“哦,沒,沒事,我們走吧!”
“嗯!”
他們四人以上好的輕功,離開了紅鸞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