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如今在哪？”我沉聲問話同時，對肉販?zhǔn)┘恿艘唤z威壓。

    “這…在，在，就在城東南的太一湖邊！”肉販將話說完，已是汗如雨下。

    我見肉販神態(tài)不似隱瞞，去了威壓，又繼續(xù)問道：“說詳細(xì)點！”

    “回大哥，就在太一大道十五號‘洪興商社’?！比庳溦f完，用滿是油膩的袖口擦了擦一頭一臉的汗水。

    我見肉販雖一臉苦相，卻是辦事頗有章法，沉穩(wěn)不驚，心中有些松動。微微一笑問道：“如今洪門有多少人？你們什么時候成立的？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大哥，我叫郭明，老家冀州渤海郡東光縣人。我們縣洪姓之人很多…今年二月底，二哥洪熙官聽說您當(dāng)上了度遼將軍，又是匈奴左賢王，在北方很是威風(fēng)，又是洪家一門。所以就邀集了東光縣和周圍的洪姓還有外姓親族弟子等數(shù)萬人，在三月初一創(chuàng)建了洪門！”郭明說話已是很有條理。

    我略略一笑問道：“我當(dāng)上度遼將軍和你東光洪門有何關(guān)系！洪熙官有何能耐能邀集如此多人？”

    郭明抱拳應(yīng)道：“回大哥，二哥乃東光豪富，東光洪家家主，在整個冀州都是排得上號的人物。而且，二哥自幼在并州清涼山靈鷲寺跟隨釋悟天大師習(xí)武，乃釋悟天大師的外門弟子中的翹楚。習(xí)武十來年回了東光坐上了家主之位后，又在渤?？妨旮劭诟浇徶孟麓笃锏貜V建貨倉成立‘洪興商社’，造海船出海通商。這十幾年二哥帶人去了不少地方：東邊的遼東、州胡、三韓、高句麗、挹婁、沃沮、倭奴，甚至更遠(yuǎn)的拘奴；南邊的徐州、揚州，還有更遠(yuǎn)的山越、澶洲、夷洲、交州…”

    “洪熙官如此本事，為何還要來朔州販賣這病、死豬、牛、羊肉？”我面色一沉，問道：“難道…他不知道，這肉人吃了會得怪病？還是他故意派你們來九原，坑害我朔州百姓？”

    郭明面露尷尬，苦笑道：“大人，這賣病豬肉我承認(rèn)是我和幾個伙計賣的，而且，今天的確賣了幾頭。但是，我們二哥、三哥每天事務(wù)繁忙，真不知道這事啊！而且，我們也沒賣過病、死牛羊肉。活豬是我們‘洪興商社’從州胡買來的，都是上等好豬。只是我們運到這九原時，才發(fā)現(xiàn)幾頭豬出了病況。所以，昨晚我們幾人連夜把病豬殺了。今天就快賣完，卻被大哥發(fā)現(xiàn)…”

    “哦，這么說，是我冤枉你們了？”我語氣稍微一軟，喚過重砂吩咐幾句。重砂告辭，叫上捕快往東市內(nèi)而去。

    郭明這頭見形勢好轉(zhuǎn)，連忙應(yīng)道：“不冤枉，不冤枉。大哥說得有理。只是，我們真的是初犯。您千萬不要把這事說給我二哥聽??！”一幅可憐模樣。

    “既如此，那你們就帶我去‘洪興商社’會會你們二哥如何？”我笑著道：“若真是無意初犯，我可以不追究，也不告訴你們二哥！”

    郭明和兩位伙計重重點了點頭…

    太一湖北面是即將建成的“朔州醫(yī)學(xué)院”和“朔州大醫(yī)院”、東面是“朔州商學(xué)院”，西面則是“朔州墨學(xué)院”。

    太一湖南面是東西走向的太一大道，大道正中與南北走向直通九原城南門和水運碼頭的城南大道交匯。中原前來九原決定在朔州發(fā)展的很多豪富皆在太一大道沿太一湖建有新宅。自然而然的，中原豪富也將自家商社總部設(shè)在了這附近的太一大道和城南大道。

    “二哥，您看誰來了？”剛進(jìn)太一大道十五號洪興商社大門，在前院，郭明就扯開了嗓門，很是興奮。

    “郭明，什么事大聲嚷嚷。我父親正在書房內(nèi)看看大哥的書，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一名十六七歲濃眉大眼的英武少年走過來，對郭明小聲說道。

    “你是？您是大哥！”少年瞟了我們一眼，接著又多看了鶴立雞群的我一眼，細(xì)細(xì)一觀，頓時激動的大聲。

    郭明趕忙介紹我正是洪門尊奉的大哥，而少年就是洪熙官的兒子洪門三哥洪文定。

    “文定，何事吵鬧啊！”一聲獅吼般的聲音傳來。一名三十五六歲的壯漢身著灰麻布武士服，大步而來。

    我見此人穿著樸素，卻雙眼有神，太陽穴隆起，應(yīng)該是修煉了極深的內(nèi)家功夫。要說內(nèi)家功夫，自然不能不說說從天竺傳來的佛教。

    佛教主張內(nèi)心苦修，坐禪練氣。我大漢雖武術(shù)無敵于天下，但多為外家功。唯有道家《黃帝內(nèi)經(jīng)》和華佗的“五禽戲”內(nèi)隱含有內(nèi)家功法修煉，但如今只是開端，遠(yuǎn)未發(fā)揚光大。

    “你就是洪熙官吧，真是人間雄杰也！”我笑著先對壯漢一句吹捧。在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對洪門未來發(fā)展的一些構(gòu)想。

    洪熙官見我率先發(fā)話，卻是快步走到我的身前，恭敬半跪道：“草民洪熙官拜見朔州牧大人！”

    “起來吧！”此時的我一改平日對人樂呵模樣，面色微沉，暗暗用了點威壓。

    “大人，請恕草民冒犯之罪！”洪熙官看著模樣誠懇安穩(wěn)，也試著想站起來，神色卻是幾變，就是站不起來。

    我看著洪熙官，冷笑道：“你有何罪?。俊?br/>
    “我不該以大人的名義創(chuàng)建洪門！”洪熙官緩緩道，卻是滿面通紅，有些微汗。

    我冷笑道：“為何要用我名義？需知我雖為洪姓，卻非你東光洪家之人！再說，你如此作為，朝廷怎么看我？”

    “大人，天下洪姓本為一家，皆為共工之后。您當(dāng)時作為度遼將軍和匈奴左賢王已是我洪家之翹楚，乃我洪家之驕傲。您作我洪門的大哥實在是合適不過。再說，洪門既不反對朝廷，又不欺壓良善，絕不會給您添亂…”洪熙官解釋一番，其實并沒有說出真正的意圖。

    不過，我也明白：無非就是洪家自共工怒觸不周山后，就沒有出過什么有名的人。而且，共工當(dāng)時可不姓洪。見我做了中原和塞外都認(rèn)可的大官，又是大儒蔡邕的女婿，他們成立洪門時，就拉了我這張虎皮。

    “你們洪門就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我笑問道：“那你為何要成立洪門？”

    “大哥，不是我要成立洪門，而是洪家和各親族還有我的弟子自發(fā)要求成立的。我們東光土地貧瘠，鹽堿極重。氣候也不好，春旱、夏澇、秋吊，莊稼收成很不好。很多人這些年都是跟著我在海上謀生，海上生活艱辛，很多人不愿再干。我們成立洪門，結(jié)為一體，就是為了來九原投奔您??！”洪熙官解釋道。

    “那你們來了九原，為何不來找我？”我隨即笑著將洪熙官托起。

    “哎，我們來的時候，大哥去了中原。您回來了，我又回了東光一趟。所以…”洪熙官解釋道：所以，我和文定只是去了政務(wù)廳在商部為‘洪興商社’備案，兩天內(nèi)很快審核通過了。至于‘洪門’，我在戶部和刑部提了下你的大名。。?！?br/>
    “嗯…有些餓了…煕官，有吃的嗎？”我微一點頭，輕轉(zhuǎn)話題，對著洪熙官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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