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漸漸地暗了下來,寒風刺骨,劉思涵下意識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昏黃的路燈在路上投下清冷的影子,這時候天空突然飄起了蒙蒙細雨,好像在為劉思涵在哭泣。
一瞬間的記憶恍惚,劉思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上了快車道。
就在這時,一陣緊急的剎車聲讓空氣瞬間凝固。剎那間“轟”的一聲巨響,驚聲的叫喊,無助的恐懼。
她摔倒在了地上,彈出了好遠,躺在了血泊中……
鮮紅的血以后腦勺為中心,向四周慢慢地散開。
路邊很多行人急匆匆地路過,卻沒有人肯停下腳步。她們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劉思涵,搖了搖頭開始湊在一起小聲地竊竊私語。
“這個人被車撞了啊,好可憐的感覺,我們要不要上前去看看她?”
“我看我們還是別多管閑事了,你說她會不會是碰瓷的???畢竟是陌生人,人心隔肚皮。萬一她訛上我們,那該怎么辦???”
“那萬一不是呢?你怎么總把人想的那么壞呢?萬一是意外呢,你們有沒有同情心啊?”
“不是我們沒有同情心,現在這樣的事情太多了。誰知道她是不是職業(yè)碰瓷的???萬一我們攙扶她起來,把她送醫(yī)院。到頭來如果她一口咬定是我們撞傷她的,那時候肇事車輛已經逃逸,你說我們是不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到時候誰是證人???萬一沒人給我們作證怎么辦?。课覀儽緛硎翘幱谏屏嫁k的好事,結果卻好心辦壞事。到時候就算我們有一百張嘴,那也說不清楚啊,你們說對嗎?”
“嗯,也是啊。你說的挺有道理的,最害怕就是碰到這樣的人啊。那算了吧,我們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再多管閑事了。”
......
隨著議論聲漸漸消失,漫天的細雨飄落在劉思涵的臉上。此刻劉思涵感覺特別的絕望,有一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
她好想有人能停下腳步來幫幫她,那怕打一個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也可以,可是始終沒有一個人肯停下腳步。
她動了動身子想掙扎著爬起來,可是全身酸疼再加上頭疼欲裂,她根本沒有力氣坐起來。
劉思涵此刻覺得她就像一條垂死掙扎在砧板上的魚,絕望的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哥,不好了!我們好像撞到人了啊,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情況???”這時候坐在一輛白色寶馬車上的一位二十歲左右的穿著休閑裝的年輕男子,皺著眉頭一臉焦急地望著副駕駛位上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個時候你還要下去看啊,你真是豬腦子???不讓你今天喝酒,你偏不聽,這下出事了吧?”這時候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三十歲左右的西裝革履的男人,生氣地拍打了一下坐在駕駛位上的男子。
“哥,那你意思是跑路嗎?那萬一警察查到我們,我們是要......”駕駛位上的男子皺著眉頭,一臉地恐慌和擔憂。
“說你是豬腦子真是沒白說你,當然是跑路啊。別磨嘰了,趕緊跑啊?!备瘪{駛位上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一臉生氣地扭頭望著駕駛位上的男子。
駕駛位上的男子聽了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男子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開足馬力一路飛奔地駕車逃逸,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時候易沐陽走出校門,他瞥了一眼正在逃逸的肇事車輛,默默記下了車牌號,再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劉思涵。他的心仿佛要窒息了,時間好像要凝固了。時間容不得易沐陽多想,他沖過去一把抱起已經昏迷的劉思涵,開車飛快地向C市人民醫(yī)院駛去。
雨,仍舊在下。下得很大,向大地射出了無數的鋒利的箭,似乎要穿透易沐陽脆弱的心臟。他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劉思涵能夠撐住,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活著。
易沐陽開足馬力一路狂奔到醫(yī)院,背起劉思涵就向C市人民醫(yī)院的急救室跑去。
和醫(yī)生簡單交代了情況后,易沐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開始在急救室的外面焦急地來回踱步。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應該通知一下劉思涵的家人,于是他翻找著手機上存儲的王冰茹和劉宇辰的電話,忐忑不安地撥通了她們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后,王冰茹就接通了。
“王阿姨,劉思涵......劉思涵她出事了,您現在能不能來C市人民醫(yī)院一趟?”易沐陽一臉焦急地沖著電話聽筒中的王冰茹說道。
“出事了?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啃∫?,你慢慢說,你別嚇阿姨好不好?”王冰茹一聽到自己女兒出事了,她的心咯噔一下手中的電話差點掉到了地上。
“這個......現在情況比較緊急,她的情況很不好。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您現在能不能馬上來C市人民醫(yī)院一趟?”易沐陽不知道該怎樣把這個消息告訴王冰茹,他害怕王冰茹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不幸的消息。
“好的?!蓖醣懵犃艘足尻栒f的話,差點暈倒過去。
她定了定神告訴了劉宇辰,劉宇晨趕緊開著車向C市人民醫(yī)院趕去。
一路暢通,她們很快就到達了C市人民醫(yī)院。
劉宇辰在C市人民醫(yī)院固定的停車位上停好車后,他就冒雨開始和王冰茹一路小跑向醫(yī)院的急救室跑去。
劉宇辰和王冰茹氣喘吁吁地跑上了三樓急救室,她們趕緊拉著站在急救室外面的易沐陽問劉思涵的情況。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小易?!蓖醣惆櫫税櫭?,帶著哭腔一臉傷心地望著易沐陽。
“王阿姨您先別哭,劉思涵她被車撞了,肇事司機逃跑了?!币足尻栥读藥酌腌?,一臉難過地告訴了王冰茹這個消息。
“什么?被車撞了?一個大活人早上吃完早飯還在告訴我,她要去C市一中面試。如果面試成功的話,以后在C市一中當老師就可以每天回家吃飯了,也比較方便照顧我和她爸爸。這下好了,一個大活人怎么會被車撞呢?你是怎么發(fā)現她的啊?你又是怎么知道她被車撞了?。俊蓖醣阋荒槀牡赝足尻?,她的心中難以接受這個消息。
“我發(fā)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倒在血泊中了,肇事車輛也逃跑了?!币足尻枃@了一口氣,一臉難過地望著王冰茹,他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無奈。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上天對我太不公平了!我就這一個孩子,如果她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那我也不活了!”王冰茹聽了易沐陽說的話,頓時皺著眉頭一臉傷心地捶胸頓足哭了起來。
看到王冰茹哭的那么傷心,易沐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她,好像說再說的話語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永遠都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此時的易沐陽感覺特別的自責,他后悔不該把他相親的消息告訴劉思涵。他在懷疑劉思涵是不是因為聽到他相親的消息,一時間想不開才出車禍的。
易沐陽覺得他雖然和劉思涵已經分手了,但是他從內心深處還是非常希望劉思涵能夠開開心心和平平安安,并且找到一個疼愛她的好男人嫁了吧。盡管他覺得他自己還是非常愛劉思涵,他也一直在等著劉思涵來找自己??墒堑攘藥讉€月,劉思涵并沒有去聯系他。他覺得劉思涵可能已經心有所屬愛上別人了,可能早已經不愛他了。
一想到這些,易沐陽的心就像刀絞一樣痛。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明明已經和劉思涵分手很久了,他的心卻從來沒有徹底放下對劉思涵的思念。那種思念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每天都在折磨著他的內心。
“你先別哭了,說不定我家女兒沒什么事呢。你要相信醫(yī)生,好不好?你說你如果病倒了,你讓我怎么辦呢?”劉宇辰看到哭的一臉梨花帶雨傷心不已的王冰茹,他頓時感覺特別的心疼。他拍了拍王冰茹的肩膀,一臉關切地安慰著她。
“是啊,劉叔叔說的沒錯。王阿姨,您先別哭了,說不定劉思涵沒事呢?!币足尻柭犃藙⒂畛秸f的話頓時回過神來,他一臉關切地望著王冰茹隨聲附和道。
“希望吧,我就這一個寶貝孩子。我一直都希望她能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長大,以后找個疼愛她的男人幸福開心地過一輩子。可是上天每次都在捉弄我,一次次讓我的心總是七上八下的。她最讓我操心了,可能是從小被我嬌慣的吧?整天特別的任性,還特別的作。時不時地耍個小性子,發(fā)個脾氣之類的,整天都愁死我們了。”
“在家我和她爸爸對于她間隙性發(fā)脾氣來鬧騰我們,一般都會包容她。我們就是害怕以后她的對象,會不會像我們一樣去包容她疼愛她?”王冰茹一臉難過地望著易沐陽。
“誰是劉思涵的家屬?”王冰茹和易沐陽正說著話,一個焦急地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