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羽兒有些驚訝:“她從邢助理的辦公室出來?”
“對啊,我正好看到了。”顧雪瑩忽然話音一頓,心中忽然也覺得不對,疑惑地看向魚羽兒,“她去邢助理的辦公室干嘛?”
越想越不對,顧雪瑩天馬行空:“難道她想勾引邢助理?”
魚羽兒被她的想法驚嚇到:“怎么可能?。?”
顧雪瑩眨了眨眼:“也是啊……”忽然一皺眉,“可是她分明像是被嚇到的樣子,邢助理沒事嚇唬她干嘛?而且,她可是總裁的女友,邢助理怎么敢嚇唬她?”
“……”
兩個女人面面相覷,都猜不透事實真相,只好搖搖頭,心中存疑,該干嘛去干嘛。
將咖啡杯從辦公桌的對面給男人遞了過去,小女人離得遠遠的,以防又被他撈入懷中。
盛飛鵠看穿她的小心思,沒好氣地接過咖啡杯,心想這女人果然時不時地都會把他氣上一氣,還真是一劑提神醒腦的良藥。
小女人聽到男人哼哼了兩聲,抬眸見他神色不善,趕緊垂下頭,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然后就有些犯愁,只是坐在這里陪他加班,如果能幫上他的忙,該有多好。
抬眸向他看去,不由便被他認真工作的模樣吸引住了。人家都說不管是什么樣的男人,認真工作起來的樣子都很帥,他本來就很帥很帥了,這個樣子更是迷死人不償命了。
“難道秀色可餐,晚飯都可以不用吃了?”辦公桌后的男人頭也不抬地說道。
魚羽兒怔住,看著那烏黑的發(fā)頂,難道他頭頂上也長著眼睛,他怎么知道她在看他的?
悻悻地收回了眸光,這男人真可怕,連偷偷看他都會被發(fā)現(xiàn),還讓不讓人愉快地陪他加班了?
盛飛鵠一邊在文件上簽字,一邊沒好氣地想,幸虧他今天有先見之明,把專用廚師也留下來加班,否則,這小女人看樣子是打算餓著肚子陪他了,傻女人,不懂得愛惜身體,吃飯對她來說好像就是可有可無的事兒。
魚羽兒不敢再看他,便開始無聊起來,無所事事的感覺很不是滋味,想著不如玩會兒手機,卻發(fā)現(xiàn)手機忘在休息室里的床頭柜上了,只好盡量不惹人注意地悄悄起身,打算沿著一旁的角落溜到休息室里去。
卻只走出兩步,就忽然覺得小腹里一陣墜痛,她不由得吸了口氣,小手連忙扶住一旁的桌沿,急喘了幾口氣,腹中卻越來越痛,不想讓男人察覺,咬著唇忍著,心想也許只是痛一會兒就好了。
盛飛鵠一直埋頭工作,想要盡快完成,不愿讓女人陪他到太晚,心里忽然沒來由地一慌,下意識地抬起頭,頓時一驚,連忙站起身來。
“你怎么了?”
男人大步跑了過去,扶住已經(jīng)疼到站不住的女人,感覺到她渾身都緊縮著顫抖,心里又慌又亂。
“怎么回事?羽兒,告訴我,你究竟怎么了?是肚子疼嗎?”
他一連聲地急問,女人的小臉蒼白得讓他心驚。
魚羽兒小手按在小腹處,手指攥緊了衣襟,不停地顫抖,已經(jīng)疼得抵受不住,小嘴張了張,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盛飛鵠心中憂急之至,忙將她抱了起來,就想往休息室里去,卻被女人無力的小手抓住了西服的衣領(lǐng),腳下不由一頓。
魚羽兒感覺小腹里的疼痛漸漸漫延擴大,快要忍受不了,不愿男人沒頭沒腦地為她擔心,努力地發(fā)出聲音。
“沒事……我……我來那個了?!?br/>
男人一愣,低頭凝著她強忍疼痛的樣子,下意識地便想到了痛經(jīng)。
魚羽兒疼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意識開始有些渙散,男人的臉在視線里漸漸模糊。
盛飛鵠愣了一下之后,忽然還是感覺不對,女人眸光渙散的樣子讓他心中更加慌亂。
“羽兒……”
辦公室門被人敲響,男人猛地回頭,大喊了一聲:“邢天!”
門外提著食盒的邢天不由一震,未及細想便砰地一聲推開了門,還未看清男人懷中女人的模樣,就聽到盛飛鵠沖著他急吼道:“快開車,送她去醫(yī)院!”
邢天已看清女人蒼白至極的小臉,扔了食盒就轉(zhuǎn)身向外跑去,盛飛鵠抱著女人也趕緊疾步跟了出去。
電梯里,盛飛鵠低頭看著女人已意識不清的小臉,感覺到原本軟軟的身子此時緊縮得發(fā)硬,一顆心也跟著緊縮得發(fā)疼,薄唇微微顫抖著,恨不得代她疼代她痛。
“羽兒,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送你去醫(yī)院,很快就會好了,你再忍一會兒?!?br/>
邢天不忍直視那張慘白的小臉,胸腔緊縮得快要窒住呼吸,垂在身側(cè)的兩只大手無能為力地捏緊成拳,頰邊肌肉一陣陣地緊繃。
兩個大男人都在為這個小女人心疼不已,一個愛憐形于色,一個憂急匿于心,一個是商業(yè)帝國中的王者,一個是黑暗世界里的領(lǐng)袖,卻都在恨自己沒有能力,無法替小女人立刻化解這難耐的痛苦。
邢天腳下油門幾乎踩到了底,卻仍嫌車速不夠快,盡管此時已過了下班的晚高峰,那些不時擋在前面的車輛,仍讓他急得想罵人。
盛飛鵠抱著女人坐在后座,不時捧著她的小臉輕聲呼喚,女人已半昏迷,身體已漸漸沒了顫抖的力氣,早已無法回應他的呼喚。
男人緊緊摟住她,想把自己的力量傳輸給她,顫抖的薄唇親吻著她冰涼的小臉,心痛難抑。
魚羽兒被送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徹底昏迷,許醫(yī)生本已下班,接到電話就連忙趕回醫(yī)院進行急救。
情況穩(wěn)定下來后,對魚羽兒進行了較為詳細的檢查,許醫(yī)生得出初步的結(jié)論,是子宮恢復不佳而引起的痛經(jīng),再加上本身是痛覺敏感體質(zhì),所以癥狀表現(xiàn)得格外嚴重。
她建議等魚羽兒生理期過后再來醫(yī)院做更為詳細的檢查,以便進行有針對性的治療。
“那現(xiàn)在呢?”男人焦急地問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為她輸液緩解疼痛癥狀,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今晚要住院觀察治療,明天如果情況好轉(zhuǎn)的話,就可以出院了?!?br/>
男人皺眉:“你確定沒有太大問題?”
對男人的緊張與擔憂,許醫(yī)生表示理解地微微笑了一下:“盛先生,痛經(jīng)是很多女性都會遇到的煩惱,只不過魚小姐恰好是痛覺敏感體質(zhì),所以就更加嚴重一些,其實只要提前預防,在生理期臨近時隨身必備止痛藥,也不會嚴重到現(xiàn)在這樣的?!?br/>
“她以前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怎么可能知道預防?”男人仍然濃眉緊蹙。
“的確,她這不是原發(fā)性的,所以能夠通過治療得到有效的緩解甚至解除,盛先生,請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魚小姐很快擺脫這種煩惱的?!?br/>
男人點了點頭,眸光凝向病床上昏迷的女人,不再言語。
病房外,邢天將許醫(yī)生的話都聽在耳中,一直蜷緊的手指,漸漸放松下來,心,卻仍然緊縮著。
夜深人靜。
豪華的VIP病房內(nèi)。
盛飛鵠坐在床邊,大手里一直握著女人輸液的那只小手,因為輸著液,那只小手總是涼冰冰的。
低頭看著那只柔若無骨的雪白小手,細弱的手腕,細嫩的手背上,在短短的幾個月里,不知被輸液針頭扎過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因為他,她所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他給她帶來的。
抬眸,安睡中的那張小臉盡管緊閉著雙眸,依然美得動人心魄,這樣的女人,本該被人寵愛到天上去,可他卻曾那樣殘酷地讓她猶如身陷地獄。
所以現(xiàn)在的他,想要彌補回來,想要加倍地對她好,可是這個傻女人,卻似乎不習慣這樣的改變,總是跟他有些生分,甚至還想保持一點距離。
男人輕輕地嘆了口氣,俯身,在女人有些失去血色的小小櫻唇上印上一吻,有些無奈地凝著她。
小傻瓜……
半夜,魚羽兒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望了會兒天花板,明白自己是在醫(yī)院,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男人握著,抬起頭來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俯在床邊的男人也抬起頭來。
“你醒了?”
魚羽兒點了點頭,唇角微微挽出淺淺的微笑。
“還疼嗎?”男人立刻從那把椅子上起身,坐到床邊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魚羽兒搖搖頭:“不疼了。”
盛飛鵠聽她聲音虛弱,一陣心疼,大手撫了撫她的頭:“那就繼續(xù)睡吧,醫(yī)生說,這個時候一定要休息好?!?br/>
魚羽兒抿了抿小嘴:“我想……去洗手間。”
盛飛鵠明白過來,想去抱她起來,又礙著有輸液袋,轉(zhuǎn)身想去按呼叫器,被魚羽兒拉住。
“我可以自己走,你幫我推著輸液架就好?!闭f著就要撐起身來。
男人連忙將她扶起來:“你別逞能,小心一點?!?br/>
魚羽兒坐起身來才感覺到身下的情況,不由又抿了抿小嘴。
“那個……我的包呢?”
盛飛鵠愣了一下,想起:“你的包還在我辦公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