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不準喝酒，喝湯

    溫書澈抬頭，秦九憶寬大的肩膀，還有她擋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真的心動了。

    那一瞬間，她覺得好溫暖。

    秦九憶也是胃有點疼了，撇了溫書澈一眼，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空了的酒杯，兀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被狠狠地懟了一下，程野此時只恨秦九憶恨得牙癢癢，快速換上討好的笑容，不懷好意的開口“聽說秦總年少有為，憶澈的分公司已經(jīng)開到國外了？試圖拓展歐洲的業(yè)務了？”

    “程總說笑了，哪有這么厲害，憶澈近幾年的發(fā)展也還是靠著你們這些前輩的關照才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么強大。說到這兒，我鐘某替九哥，替憶澈感謝一下各位前輩的關照。來，我干了，你們隨意！”此時穿上西裝，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的鐘致江已經(jīng)收起了在憶澈的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樣子，反而一言一語都透露著成熟的氣息。

    這才是他真實的樣子，他時刻知道他肩上代表的是憶澈，是秦九憶，是俞辰川，是公司里上萬號人。

    端起酒杯，環(huán)顧四周，笑了笑，豪爽的一飲而盡。

    鐘致江嘴上說是這樣說，但臉上卻沒有一絲對這些四五十歲的前輩的敬意。

    誰都知道，現(xiàn)在能在一桌上吃飯，下了飯桌，在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給你使絆子呢。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都干了，在這一行，誰的手都不干凈。

    憶澈現(xiàn)在不需要靠誰的臉色行事，但鐘致江作為二十多歲的后輩，已經(jīng)給足他們面子了。

    他們還能說什么，只能附和著鐘致江，陪著一杯又一杯的喝酒，時不時的和身邊的人寒暄幾句。

    嘲諷秦九憶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鐘致江這個滑頭幾句話給擋回去了，程野怎么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咬咬牙，捏著酒杯的手都在暗暗發(fā)抖。

    抬眸，“鐘總謙虛了這不是，憶澈發(fā)展的手都伸向國外了，想必一定是賺的缽滿盆滿的吧？怎么？這些老前輩還沒這些后輩做的好呢，鐘總不介意分享分享方法吧？”

    程野此話一出，到是引起了飯桌上不少人的共鳴。

    紛紛七嘴八舌的說“是啊鐘總，長江后浪推前浪，我們這群老骨頭都比不過你們這些朝氣活力的年輕人了?！?br/>
    “都是朋友，秦總也別藏著掖著了，不妨分享一下方法秘訣？也好讓我們開開眼啊?！?br/>
    “秦總巾幗不讓須眉啊，一定是有什么自己的手段吧？來吧秦總，現(xiàn)在的秦總可是令我們這群老骨頭刮目相看啊。”

    “秦總……”

    一群不懷好意的聲音此起彼伏，秦九憶和鐘致江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一桌子人誰不知道憶澈現(xiàn)在只是在試圖拓展業(yè)務，并沒有賺錢，在歐洲的分公司現(xiàn)在還處于往里面投錢的地步。

    程野故意這樣問，就是光明正大的想給秦九憶難堪了。

    鐘致江剛要起身說點什么，卻被秦九憶按回了位置。

    鐘致江一臉懵，回頭不解的看向秦九憶。

    ？？什么情況？您老終于要開金口，舍得讓我這個官方發(fā)言人休息一下了？

    只見秦九憶不慌不忙的拿起面前的小瓷碗，盛了一碗魚頭湯，放到一直低頭不說話的溫書澈面前，厲聲命令“不準喝酒，喝湯。”

    然后轉過頭去，眉毛一挑，從容不迫的回答“感謝各位前輩的抬愛，憶澈能走到至今，確實不容易。沒什么所謂的方針政策，憶澈現(xiàn)在在臨夯市占有一席之地，在歐洲市場有它的位置也是遲早的。憶澈會走的更遠，我們拭目以待?！?br/>
    秦九憶的回答十分官方，幾乎就挑不出來刺。

    鐘致江攏了攏衣襟，也附和著說道“是的，程總這么些年可以說是看著憶澈走到現(xiàn)在的，程總，以后還得多多關照啊?！?br/>
    鐘致江單獨敬酒給程野，就算心里再不舒服，臉上也堆著笑容，和鐘致江碰了碰杯。

    秦九憶一番話，把一桌子的人都堵的啞口無言，只能相視笑笑，一個勁兒的喝酒。

    他們總不能強迫秦九憶非要說個所以然出來吧？走到萬眾矚目的位置上，誰背地里都見不得人，尤其是道德和良心更是猶如一股清泉。

    秦九憶的回答無懈可擊，試圖挑刺的程野，臉幾乎是更黑了，連灌了好幾杯酒才穩(wěn)定情緒，盯著秦九憶差點沒把自己后槽牙咬碎。

    桌下的手狠狠地掐著旁邊秘書的大腿泄憤，秘書死死咬著嘴唇才能讓自己不發(fā)出聲音，明明大腿已經(jīng)被程野掐破了皮，臉上還要笑的燦爛。

    “秦總？”溫書澈叫了叫秦九憶。

    “嗯？”秦九憶俯身，靠近溫書澈一點，“怎么了？”

    她以為是溫書澈湯喝完了，瞥了一眼空了的碗，自然的接過瓷碗，忍著胃里的不適又給溫書澈盛了滿滿一碗。

    溫書澈汗顏，她好不容易喝完了，秦九憶又給她盛了一碗，為什么她們喝酒她喝湯？

    秦九憶是帶了一個小朋友來嗎？

    秦九憶都灌了好幾十杯了，她就喝了一杯她就這么如臨大敵，那她怎么不想想自己難不難受呢？

    “秦總……我只是想告訴你，你……鞋帶散了?！睖貢褐噶酥盖鼐艖浡N著那條腿，小聲提醒。

    “嗯”秦九憶應了一聲，面不改色，傾下身來，卻和同樣彎腰下來要給她系鞋帶的溫書澈碰了個正著。

    溫書澈揉揉被秦九憶撞的生疼的額頭，尷尬的和秦九憶對視一眼，兩只手在空中停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只是單純的看秦九憶不方便，幫她系個鞋帶而已，誰能告訴告訴她，這又是為什么呢。

    還是秦九憶反應迅速，坐直身子，讓溫書澈給她系鞋帶緩解尷尬。

    秦九憶臉上還是面無表情，但是看向溫書澈彎腰給她系鞋帶的時候，眼神里充滿了深情，滿眼都是一個人，她是溫書澈，所有例外和偏愛都給她一個人的溫書澈。

    一手端著酒杯，還一手貼心的捂著桌沿，免得智商堪憂的她起來時撞到。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要不是親眼所見，鐘致江都不知道鐵面無情的九哥會有如此溫柔的小細節(jié)。

    溫書澈快速給她系好鞋帶，起身紅著臉看了一眼秦九憶，然后快速的移開目光，不知所措的喝著秦九憶的湯。

    一桌子人各自寒暄著，沒人注意到這一段小插曲，但眼尖的程野卻都收入眼底。

    雙眼一瞇，計上心來。

    傳聞就有說秦九憶喜歡女人，因為可能沒有人會降伏得到她，她感情歷史也是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她住哪兒，所以不少人都猜測她是金屋藏嬌了，她喜歡女人，早就買好別墅，養(yǎng)著一個女人了。

    程野看多了情啊愛的，兩人之間那微妙的氣氛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個秘書對秦九憶來說不簡單。

    為了測試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程野端起酒杯，踱步到溫書澈旁邊。

    笑的一臉猥瑣，盯著溫書澈都小臉打量起來，話卻是朝著秦九憶說的。

    “姨～秦總這秘書長的還挺水靈的啊，秦總，你看……咱們也算是朋友了，這樣吧，我看你這秘書長的還入的了我的眼，我讓你一成利潤，這秘書我要了吧？今晚讓我好好感受一下，憶澈的秘書技術怎么樣？”

    程野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落入秦九憶耳中，那萬年不變的臉上逐漸變得危險。

    雙眼一瞇冷笑一聲，“程總，你喝醉了，我建議還是讓你的秘書送你回去。我不想再次強調，憶澈有秦九憶罩著，做事最好掂量著，畢竟有些人是你這輩子都碰不得的，有些結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程野卻輕蔑一笑，酒喝的不少了，來不及思索太多，更沒看到秦九憶身邊越來越冷的溫度，突然靠近溫書澈，還有口中濃重的酒精味，溫書澈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肩膀一閃躲過了程野的觸碰。

    下意識朝秦九憶那邊靠過去，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恐，“程總，請你自重?！?br/>
    “自重？姑娘，看得起你是你的榮幸，都是自來水你裝什么純凈，陪我一晚，我能給你的是你一年都賺不到的錢。”說罷，程野余光觀察著秦九憶的表情，伸出咸豬手試圖去拉溫書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