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子虛洞,洞天別院。
子虛洞在一干散修里名氣響亮,并不是因為子虛洞弟子眾多,相反,子虛洞里每一脈只有一兩名弟子。而是因為子虛洞的所有弟子全部得道升仙,從始祖虛元子,到最近的兩名弟子少辛和子歌。
少辛和子歌升仙后,不愿受天庭例法束縛,走了個后門兒甘為掛了虛職的兩名散仙。為了將子虛洞傳承下去,收養(yǎng)了一名弟子取名文修。
文修天生聰慧,雖然他這個聰慧只是表現(xiàn)在修仙上,不過子虛洞收弟子不就是為了修仙的么?子歌很想得開,少辛卻憂心忡忡。
文修長至四五歲,一雙明動的雙眼,皮膚吹彈可破,小嘴兒殷紅似血,身段兒靈活,靈臺通透。師父子歌,師叔少辛喜歡得不得了,把他當(dāng)寶貝似的捧在手心兒里。
這天天氣晴好,子歌帶著文修在后山演練法器。雪后初晴,入眼一片茫茫白雪,壯闊的仿佛世間只余這白色。一身青衫的子歌抱著文修,一邊走一邊說笑:“為師告訴你啊文修,今天這把離天劍老厲害了!聽說是妖王離天的隨身佩劍,被南華帝軍收服后就遺落在了昆侖山。吶,今天為師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說完子歌放下文修,拿起寶劍捏訣催動,哪知道這劍識主,雖識主卻不傷人,一個返身用劍柄在子歌屁股上用力一擊,子歌一頭扎進雪里,摔了個狗□□!
文修默默搖頭……
子歌還沒站起來,頭頂上便傳來一個聲音:“該!”
子歌抬頭望著眼前的紫衣道人,裂嘴笑出一口白牙:“少辛師弟……哎喲,老子的腚!”
兩人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文修不見了,仔細尋找,才看到文修蹲在不遠處的山溝溝里,懷里正抱著一只受傷的奶豹。
文修摸摸奶豹的腦袋,奶豹伸出舌頭來舔了舔文修的手。
少不更事的文修,就這么被一只奶豹給萌到了。瞪著一雙明動的大眼睛望著少辛和子歌:“師父,少辛師叔!我可以養(yǎng)它嗎?”
子歌道:“只要文修喜歡就好!”
少辛道:“文修,養(yǎng)了它就要養(yǎng)一輩子,不可以遺棄哦~!”
文修點了點頭,于是,被文修救下的這只小奶豹,成為文修的玩伴。
從此以后,文修便吃睡與這小奶豹在一起。子虛洞雖然名叫子虛洞,實際也是人為修建在險山峭壁上的亭臺樓宇。文修長到十歲時,便能獨自從山崖俏皮上來回行走。子歌和少辛見了很是欣慰,看來這個徒弟沒收錯。
只是……唉,這孩子似乎性格方面有些缺憾。呆呆的,不愿見生人。好在有那只小雪豹,也算有個伴兒了。
可是,但凡生靈都是有壽限的。一般豹子只能活個六七年,而文修養(yǎng)的這只,也只活了十年。在文修十四歲那年,雪豹死了。
文修抱著雪豹哭了三天三夜,不論子歌怎么勸說都不肯放開它的尸體。最后,少辛強行將他從雪豹的尸體上拉開,嚴厲道:“在這世間,沒有任何人或任何感情會永遠跟隨你。如果你想不再失去,好好努力修仙吧!得道修仙后你便擁有了長生,不死固然好,但是如果你交了普通的朋友,他們依然會離開你。要想不失去,除非不得到,可是你能做到不得到嗎?如果不能,就擦干眼淚,讓雪豹入土為安吧!”
雪豹被師父帶走,文修一病不起。后來,他記不清自己是怎么好的了。仿佛是做了個夢,夢里有個仙人般英氣非凡的人物喂他吃了一顆仙丹。那人一身甲胄,黑發(fā)如緞。文修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喃喃的喊了一聲:“小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