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宮女皆是嚇得愣住,待反應(yīng)過來,哪里還看得見黛卿的影子?
剛剛折回來的香菱,見到黛卿心急火燎的離去,用力的瞪了站在外面的宮女一眼,“你們這群亂嚼舌根東西,等我稟報了皇上,看你們一個個還活不活的成,竟敢在這里非議當今皇上,看你們真是不要命了,只怕還得株連九族?!睉?br/>
宮女一個個嚇得跪在地上求香菱放過她們。
香菱瞟了她們一眼,一跺腳,追著黛卿出去了。
夜,卻是越來越黑,剛剛探出頭的月亮,一點一點的躲進了云層里,天空逐漸黑暗,片刻便伸手不見五指,黑壓壓的云層就像一張魔鬼的面孔,直接籠罩而來。
黛卿心急如焚,空氣中隱約有著淡淡的火星味,她不由朝著南宮府方向望去,只見濃煙籠罩在半空中......
一顆心猛然間提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朝著宮門沖去。
她心里一百個一千個不愿意相信蕭攬訣真的如此無情,真的就沒有半分情分可言嗎?真的放火燒了她的家?她不愿意相信,她也不要相信。
宮門口,顧不得守門士兵的阻攔,直接闖了出去。
雨,隨著天空中炸開的雷聲傾瀉而下。
豆大的雨滴直接拍打在她的臉上,她竟像是未察覺一般。蟲
提著裙擺,拼勁全力的朝前跑去,她不知道自己跌倒了幾次,又爬起來了幾次,總覺得這短短的幾里路,像是永無盡頭一般,不管她怎么努力,似乎總也到達不了彼岸。
雨越下越大,她身上的衣裳早已浸濕。
終于,南宮府不遠的大街。
黛卿猛然間定住了身形。
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看著那被燒成廢墟的南宮府,她呆若木雞,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到的,曾經(jīng)給予過她歡樂給予過她美好生活的地方,如今......
雨水隨著她那嬌好的面容緩緩而下,迷失了她的雙眼,她的心瞬間疼的揪緊了起來,像是被人握住用力的擠壓,疼痛難忍。
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cè),倏地,大聲呼喊了起來,“爹娘......”
沉重的步子卻是一步一步朝著南宮府行去,手不時的擦拭著臉上的雨水,只是此時此刻,她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這些對她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看著那曾經(jīng)光鮮亮麗的大門,如今已變成黑漆漆一片,她的心便像流血一般,止不住疼痛。
手不自覺的捂在心口處,身子像是瞬間沉到了谷底一般,全身冰冷。
她猛的搖晃著頭,喃喃自語,“不,這不是真的......”
可是眼前的一切又怎么欺騙的了她,她真的不愿意相信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他命人做的。
顫顫巍巍的抬起步子,正要跨進那冒著淡淡煙霧的南宮府,卻猛然被人喚住。
“南宮黛卿......”
抬起的步子猛然頓住,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只是這個時辰,這樣的天氣,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來看她笑話的,她出宮也不過才半個時辰,她就追來了。
黛卿吸了吸鼻子,轉(zhuǎn)身,朝著身后的人望去。
只見燕拂雪在宮女的攙扶下,下了鳳輦,油紙傘下,鳳目微米,倨傲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盯著她。
她不知道燕拂雪這個時候來做什么,但她相信她的到來鐵定沒有什么好事,不過現(xiàn)在她沒有心情跟她糾纏,她還要去找爹和娘。
想到此,黛卿迅速轉(zhuǎn)身,朝著早已倒塌成廢墟的南宮府走去。
剛剛走進府,一股刺鼻的焦味就猛烈襲來,府內(nèi),早已狼藉一片,被火勢燒過的地方都坍塌的不成原型,到處都燒的黑乎乎的,還有幾具燒焦的尸體躺在院子中。
心好似被人用力的揉搓,看著眼前的景象,黛卿強忍住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的淚水,彌漫著焦味的空氣壓的的她幾乎要窒息,血跡斑斑的心口再次被刺痛,再也顧不得許多,急急的沿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走廊行去,只是那曾經(jīng)雕欄畫鳳的抄手游廊,如今已成一片廢墟,好幾次,差點被橫在廊上的柱子絆倒。
正要踏進內(nèi)院,遠遠的便看到不遠處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緩緩的朝著她爬了過來。
黛卿大驚,不管天色怎么暗,她還是分辨得出那個在地上緩慢蠕動的身影,就是南宮府的管家仲伯。
她急忙奔了過去,喚了一聲,“仲伯......”
仲伯吃力的抬起頭,看了黛卿一眼,“小……姐……”
黛卿急忙蹲下身子,扶起仲伯,“仲伯,是我?!?br/>
黛卿忍不住有些哽咽,“仲伯,你等等,我去找大夫?!?br/>
仲伯卻猛然拉住了她,搖了搖頭,咳嗽了幾聲,“小……小……姐,不……不……用……了,老爺……和……夫人……”
說到這里,仲伯再次忍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
燕拂雪卻在此時走了進來,冷哼了一聲,“南宮黛卿你真的在這里,你竟敢私自出宮……”
黛卿抬頭,瞟了她一眼,不予理會,此刻她心里更為擔心的是爹娘的安危,對于她的到來,她沒有太多的興趣,隨即低頭看著仲伯,卻見一口鮮血自仲伯口中溢出。
黛卿急忙掏出絲帕幫他擦拭,“仲伯,我去找大夫。”
仲伯再次阻止了她,從胸前衣襟處掏出一片明黃的東西,交到黛卿手上,隨即便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