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對方略微搖晃的飛劍,紀(jì)云忙一道掌心雷打去,掌心雷威力不大,主要以速度見長,也許可以趁對方反應(yīng)不及打掉對方飛劍。
宋玉陽此時已經(jīng)收斂住了心神,認真對待起對面那其貌不揚的對手來。看來師傅說得對,不要輕視任何一個對手。正想著就見對方抬起手掌,他忙雙指一點,將重新掌控好的飛劍一旋,避開對方打出的掌心雷,嗆的一聲撞在紀(jì)云護體光幕上。整個光幕頓時青光亂閃,忽明忽滅,差點就被穿過了。
底下眾人齊齊嘆息一聲,并露出羨慕之色,這就是飛劍的優(yōu)勢,攻擊力極強。
紀(jì)云的心隨著光罩的抖動而急劇收縮,知道見到擋住了對方飛劍,才微微松了些。他忙加大法力加強護罩的防御,并手忙腳亂的拿出一件法器鱷魚剪,想去鎖拿飛劍。
看見術(shù)修拿出法器,宋玉陽不驚反喜,看來對方也就那么三板斧,用了就亂了方寸了,居然放棄術(shù)修的法術(shù)不用,在法修面前耍起法器來。但他還是不敢大意,雙指連旋,控制著飛劍輕松躲避著對方的鎖拿,并連連劈中光罩,砍得光罩搖搖欲墜,看來破掉光罩拿下對方是遲早的事了。
看見他如此威武,臺下的人們發(fā)出陣陣歡呼,一些小姑娘們還每每為他瀟灑的動作尖叫。
陳一默突然覺得氣悶,看著臺上意氣風(fēng)發(fā)的宋玉陽,想起鏡子里的自己那平凡的模樣,看到歡呼雀躍的柳晗玉,再想到自己那一點動靜也沒有的修為,頓時感覺自己與她像是處于兩個世界一般?;秀遍g他感覺自己移動起來,在飛速的遠離,離她越來越遠,人們歡呼聲似乎也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半響,陳一默才回過神來,聲音回到耳中,他莫名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頓時覺得意興闌珊,轉(zhuǎn)頭對楊昊遠道:“我想起我還有事沒做完,先回去了?!闭f完也不待對方答話掉頭就走。
“哎???正熱鬧怎么不看了?那我明天來找你,我找人給帶了你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到時試試你家傳手藝?!?br/>
聽到家鄉(xiāng)特產(chǎn),陳一默停了一下,完全提不起勁但還是答道:“好?!?br/>
走在小道上,喧鬧聲漸漸遠離,陳一默輕噓一口氣,想到自己雖然來到了這里,但還是凡人一個,與這些天之驕子們比就像是草芥與珍珠一般。再想到那小仙女一般的柳晗玉,他嘆息一聲只覺意冷心灰,準(zhǔn)備回去好好躺一躺,這時卻聽身后一個聲音傳來,“哎,師弟,等等。”
轉(zhuǎn)過頭卻見兩位青年男子在左邊不遠的亭子里揮手。仔細看了眼,并不認識,也不知對方有何事,他連忙過去。
那兩人看了眼他身上的服飾,其中一人道:“師弟去哪?可是有事要辦?”
“沒事,沒事,只是回去休息?!标愐荒ЧЬ淳吹幕卮鸬溃@些可都是讓他仰望的師兄。
兩人對視一眼,面露喜意,“既然師弟無事,正好師門有一事需人去做,師弟可愿去。”
一聽是師門任務(wù),想到自己已經(jīng)說了無事了,陳一默不敢推辭,連忙答應(yīng)。
兩人暗喜,其中一人道:“我們要先去個地方,我看師弟該是才入門的,就由師兄帶你吧?!?br/>
陳一默一呆,頓感郁悶,又要走天上??!但都答應(yīng)了,不敢反悔,只好把眼一閉,任憑對方將自己夾帶起來。
當(dāng)他雙腿戰(zhàn)戰(zhàn)的落地時已經(jīng)到了一個洞窟之中,窟頂有微光灑下。陰氣森森的,讓陳一默心中微微發(fā)寒。
“就是此地了?!逼渲幸蝗俗叩揭惶幍胤皆诘厣厦饕幌?,拉起一根長長的木錐,又在另一個地方取出一奇形金屬刺,又換了個地方取出一顆圓珠。
另一人交代道,“看見了么?你只需要把地上的東西取出來,放在一起就可以了,這定魂錐有九十九根,縛神刺三百六十一根,陣基靈珠八百四十一顆,你要把它們?nèi)页鰜矶言谝黄稹!?br/>
陳一默感覺有些不對,驚訝的道:“只有我一個人啊?”
其中一人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們另有要事要去處理,只有辛苦一下師弟了?!?br/>
陳一默擔(dān)憂的朝黑森森的四周看了下,“這里好陰森啊,我??我有些??”
那人再拍拍他的肩膀,“修行之人精氣神凝練,誅邪不侵。胸中自有正氣,萬魅不生。再說這是濛浮山天衡峰,修行圣地,安全得很,擔(dān)心個啥?!?br/>
陳一默頓時想起那莊嚴的大典,膽氣一壯,想想也是這個理。
那人手一揮,頭上幾個光團亮起,“我給你施幾個照明術(shù),好好做,完了可以徑直下山,下面不遠就有守山弟子,你找其中一個叫劉輝的,他就會送你回去。記住了,這是師門秘密任務(wù),可不要告訴別人哦!”
陳一默心一緊,忙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兩人再叮囑幾句,然后才離開,其中一人回首看了一眼說道“七師兄,萬一被師傅和大師兄發(fā)現(xiàn)你我二人偷懶,那???”
“哼,那萬歸元,仗著師傅寵信,就知道指使我們,這幾日收陣全是你我二人在做。你我累得要死,他倒好,舒舒服服的在前山看熱鬧,想想就火大。放心吧,現(xiàn)在人多事忙,誰會關(guān)注我們。而且那小子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新入弟子,自然不敢亂說。他不敢亂說,你我又不會說出去,那不就誰都不知道了。再說你不想去陪你的虹兒?我可是答應(yīng)了我的珠兒師妹要去給她加油助威的,如果食言,想想那后果????!?br/>
另一人脖子一縮,“速去,速去?!憋@然平日對那叫虹兒的甚是懼怕。
陳一默費力的往上提著那金屬刺,看剛才那人拿得甚是輕松,沒成想自己動手才發(fā)現(xiàn)這才一尺不到的東西分量還不輕。而那個木錐又長又細,緊緊的釘在石頭里,要費很大的力才能拔出來。還好數(shù)量最多的那種珠子比較好取,不然今天這活怕是干不完。
一個時辰后,陳一默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他的里衣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了,這里通風(fēng)很差,一累點就感到悶熱,所以他把外襟敞開著,不時拉動胸口衣服,扇出點涼風(fēng)。
此時他正使勁的拔著一根木錐,他發(fā)現(xiàn)這根木錐扎的特別的緊,已經(jīng)歇了兩口氣了才拔到三分之一,也不知這是什么木材,竟十分堅硬,怎么使力也不會彎曲半分。
正使力間,冷不防突然一松,一下就全拔出來了,他完全沒做好準(zhǔn)備,蹭蹭蹭連退兩步,一個屁墩坐到地上,整個人往后仰,這一下坐在小石子上,疼得他哎喲一聲。匆忙間他卻沒注意一根細細的木條隨著木錐被帶來出來,一頭在地上一點,微微彎曲然后繃直彈起來徑直掉到他的衣襟里。
他看了眼手上的木錐,并沒有什么不同,順手就丟進那一堆木錐中,揉了揉屁股,哼哼兩聲向下一個地方走去。
當(dāng)陳一默回到住處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他只覺得又累又餓,胡亂就著茶水吃了個干餅,臉也不洗就和衣躺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沒到半夜陳一默就醒了,倒不是他不想睡了,而是被餓醒的,只覺全身酸澀,雙臂有如鉛注,動都不想動一下??墒怯逐I得實在難受,摸索半天才想起最后一個干餅已經(jīng)被自己吃了。翻身起來端起涼茶猛灌幾口,連茶葉也吞了一口,沒墊到底,反而覺得更餓了。
坐在床邊發(fā)了下呆,想想隔壁的杜建山肯定是干干凈凈啥也沒有,反正廚房離這不遠,干脆摸過去找點吃的,那么恐怖的石窟都呆了,短短的夜路難道還擋得住我的肚子。想著,肚子又咕嚕嚕叫了起來。
他穿上鞋,推門出來,還好月光很亮。一路摸索到了廚房,找了半天就找到了一點剩飯,將就炒熱吃吧。將油倒進鍋里,坐下升上火,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頂了下胸口。摸出來一看,只見是一根小木條。想了想,完全沒印象啊,可能是在路上時從樹上掉到胸口的吧,想著順手丟進爐火里。
他卻沒見到剛被丟進火中,那木條竟然在火中瘋狂的彈動起來,可是已經(jīng)深陷火中,左沖右突可一時哪能逃得出來。一陣陣隱隱的尖叫聲傳來,陳一默打個寒顫左右看看,覺得該把火加大點了,他以為自己餓的都產(chǎn)生幻覺了。
突然一陣冷風(fēng)迎面襲來,他猛的打個激靈。突然一個狂怒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混小子,你找死???還不快把火滅了。”
陳一默一驚,轉(zhuǎn)臉掃視一圈什么人都沒有,暗道難道是幻覺,可幻覺不會這么真實吧,難道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想起小時候隔壁王嫂講的鬼故事,激靈靈打個寒顫,雖然在森林里度過幾個夜晚,讓他膽子大了不少,可這種情況實在詭異,他還是害怕,忙起身就跑,跑了幾步,想到自己可能跑不過鬼,還是抓把武器安全點,又跑回去把菜刀抄在手上。
“誰???誰???出??出來???!蹦锹曇羲釢澏?,又把他自己嚇一跳。
“小子,你先把剛才扔進去的那根木條刨出來,我再告訴你?!蹦莻€聲音又在腦中響起。
陳一默揮舞了下菜刀,給自己壯壯膽,只是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聽對方又重復(fù)了剛才的話,想到憑自己這點本事哪能和鬼怪抗衡,還是決定還是先聽對方的。
刨出小木條,才發(fā)現(xiàn)它并沒有燃燒,只是有些焦了。面上有一層黑灰,一縷青煙從其上冒出來。
“現(xiàn)???現(xiàn)???在你可以出來了嗎?”陳一默向四周掃視著,只覺得每一個黑暗的地方都有一只恐怖的鬼怪藏著,仿佛隨時都會撲出來似的。
“出來,你還好意思說,你知道剛才那一下我消耗了多少元魂嗎?再來一次那不是要我的命?!?br/>
聽不懂對方的話,但這語氣難道是自己做錯了事,陳一默吶吶的道:“我咋聽不懂,啥意思啊?”
“這么蠢,啥都不知道,你是咋混上濛浮山的?咦,一點修為都沒有,我說怎么一下就寄宿成功了,你是山上打雜的吧?”
陳一默臉一紅,“我是才上山的初選弟子。”
“哦,怪不得這么蠢,原來是只菜鳥。菜鳥,快把那木條吃了。”
菜鳥是只什么東西?菜做的鳥?也許是哪的土話吧!陳一默奇怪的想到,沒想到這種時候自己居然還會胡思亂想。
“吃了?”他看了看那黑不溜秋的木條,雖然不長,但怎么也有兩三寸吧,這個怎么看都不像可以吃的樣子?。〉谜覀€理由推掉,他小心的道:“這個咋吃,亂吃東西不好。再說為啥要我吃它?”
“蠢貨,我現(xiàn)在就在你體內(nèi),你不吃進來我咋回去?!?br/>
陳一默大吃一驚,“??!你藏在哪,快出來?。 闭f著在身上一陣亂摸。
“別摸了,我在你身體里?!?br/>
“那我怎么聽得到你說話,你別騙我。”陳一默有些懷疑的道,“而且你怎么可能鉆進我的身體啊?”他覺得這太匪夷所思了,像是神話故事里的情節(jié)似的,一個人怎么可以鉆進另一個人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