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子沫走出了黃泉石階,踏進了鬼域的世界里,在這個世界,只有亡靈才能在這里生存下去,而從未有活著的人來到過這里,涼子沫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風(fēng),輕輕地在涼子沫的身畔飛揚,禁不住翩翩起舞,舞著涼子沫所看不到的舞曲,迎接著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天,昏沉沉,黃橙橙,絲毫沒有一點人間的氣息,更沒有人間白日里慈祥的太陽與夜里溫柔細(xì)膩的月亮,有的無盡的暗淡與陰沉。
這里的空氣,渾濁不堪,四處都充斥著一種古怪的亡靈氣息,這種亡靈氣息里,含著腐臭與發(fā)霉的味道,聞起來,簡直要讓人作嘔。
氣溫,鬼域絕沒有似人間的溫度,永遠(yuǎn)不會有日當(dāng)午時的悶熱;也永遠(yuǎn)不會有春季里那春暖花開時的溫暖陽光;更不可能有秋季里,那涼爽愜意的細(xì)細(xì)涼風(fēng)。
這里,只是死一般的寂靜與冰冷,冷的讓涼子沫開始懷念起,在人間生活的日子。
這一切的感受,都是涼子沫初涉鬼域時的第一個印象,而這個印象為何那么深刻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是一個活生生,渾身充滿陽氣的人。
脫離軀殼的鬼靈,是不會有感覺的,自然,也就感覺不到鬼域里所有的一切。
鬼燕子與張營也踏入了鬼域,站在黃泉石階的盡頭,抬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亡靈傳說的世界,但他們心里卻不肯承認(rèn),這是一個鬼靈世界。
鬼燕子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都與涼子沫踏入鬼域時的感覺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鬼燕子對這個世界感到了害怕。
他害怕自己,會再次來到這個世界,也許,在那時,他什么也聽不到,感覺不到。
忽然,涼子沫閉上了眼睛,慢慢地感受著鬼域的一切氣機。
也就在他閉眼冪思的瞬間,一個身材高大,渾身枯瘦的人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如電流閃動一般,快速地刺激著涼子沫緊繃的神經(jīng)。
那個人,儼然又是一個老人的形象,渾身布滿皺紋的身體上,穿著一件紅黃相間的寬大袍子,舉起枯老的雙手,嘴里吟誦著一段古老而生澀的咒語,仿佛在做一場盛大的祭祀。
涼子沫猛然睜開眼,一下子想起了這個形象,那是封靈鬼印刻著的六圖之一,巫師祭。
難道,他就是爺爺遺言里要涼子沫尋找的那個大巫師-^H小說瓦迪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