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什么?!绷郧嘈α诵?,沒有解釋。
老楊頭掙扎著爬起來,沖著柳以青的背影大喊:“為什么。你這個魔頭為什么不殺了我?!?br/>
“幾千年來,道門正統(tǒng)之爭從無停止,所造殺戮何曾弱于魔道之爭。道門排除異己,而我這個魔頭卻在守正辟邪,究竟什么是魔什么是道,誰又能說的清楚。”
老楊頭望著柳以青在陽光下的背影,內心里隱隱產(chǎn)生了一絲懷疑的念頭,他開始懷疑自身,懷疑多年的堅持,這個想法不由的令他慌亂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老楊頭不知道百里之內有多少的修真者,又有多少人收到了他的傳音,但可以肯定,這些人會急著出現(xiàn)在酒吧一條街,等著埋伏這個還未大成的魔頭。殺了他不僅可以名揚修真界,在將來的道門之爭中更可以占據(jù)有力的話語權。
“也許,只要他愿意步入正道,這個魔頭還有的救。”
柳以青灑脫的背影對老楊頭觸動很大,大到他的內心開始做出讓步,打算通過觀察是否確定柳以青可以重回正路。如果柳以青有的救,他不介意向那些追殺魔頭的道友做出解釋。
老楊頭這么想著,心里稍稍松了口氣,乘著街上人還不多的時候,一溜煙奔回了市區(qū)。進了市區(qū),老楊頭的背影又變得佝僂起來,拿著一個不顯眼的掃把慢慢悠悠的掃起了地。
六十年前,外丹派碩果僅存的兩名師兄弟下山進入都市,開始了入世的修行。師兄弟二人丹書奇妙,更有回天之力,下山不久便贏得了不小的聲望。隨著反封建的浪潮,師兄弟二人分道揚鑣。老神棍去了國外,而羅通則改頭換面,做起了生意。
羅通的智慧與修行遠比老神棍要強,不到二十年的功夫,羅通已經(jīng)步入煉氣化神的最高境界,凝結元嬰。到了九十年代,羅通的修為越發(fā)的高深,很快進入高級境界煉神返虛。
這個時候的羅通開始變得自負,不僅不把其他道友放在眼里,更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軒轅門的一部上古奇書。憑借著超強的丹藥支持,剛剛進入二十一世界,羅通已經(jīng)到了大乘境界聚虛合道。只要再次突破,便可渡劫飛升,進入無妄之境。
這個時候,年過百歲的羅通早已經(jīng)將外丹派的宗旨丟棄,不僅以易經(jīng)洗髓的丹藥要挾其它道門,為了尋求突破更作下許多傷天害理的事。僅僅高級境界的修真者就有三十多人被他抽干靈力,其它境界的修真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
為了萬事長存的基業(yè),羅通甚至將這些靈力注入到自己家人、門下的身上,以求最快最捷徑的方式使他們提升實力。
羅通的做法終于引來了道門的反擊,羅通門下無一生還,羅通戰(zhàn)敗不知所蹤。只有從未修煉的兒子羅成才躲過此劫。
但是道門卻沒有發(fā)現(xiàn),羅通還在襁褓的孫女羅曼云早在出生的時候已經(jīng)被羅通注入了無數(shù)修真者的靈力,其中更有七八位元嬰階位的修真者。為了不被道門發(fā)現(xiàn),羅通更是將這些靈力全部封存在羅曼云體內,。只要羅曼云成為修真者,這些靈力就是她最大的財富,用不了幾年羅曼云就會再次成為羅家的希望。
但是羅通也沒有想到,道門的反擊如此雷霆萬鈞,他根本沒有機會傳授羅曼云的機會。直到十年后,羅通再回金陵,卻發(fā)現(xiàn)羅曼云早已經(jīng)被羅成送到國外。他本有心追至國外,卻因失蹤十年成為失蹤人口,戶口本被注銷的問題沒法辦護照被攔了下來。
羅通倒也可以一路飛到國外,但他不認識路,又不能隨便找一個村長問米國怎么去,只能無奈的仰天怒吼。此刻的羅通只要動動手指便可引發(fā)山崩海嘯,可這么一個強人卻因為沒有導航系統(tǒng)無法出國,實在也夠憋屈。
羅通的怒吼沒有引來問路的村長,卻將九天驚雷引了下來。
修道飛升本是逆天的行為,只有承受了九天驚雷才可以渡劫飛升。但是因為羅通作惡多端,竟然引來了十方雷動。雖然雷聲只是多了一響,效果卻遠非羅通能夠承受。這就好像一億雖然比一千萬只多了一個零,其購買力卻有天差地別之效果。
羅通無法抵擋十方雷動,危難之際將最后一絲靈識注入恰好路過的柳以青體內。只等柳以青達到中級境界的元嬰階位,他便可借著元嬰復蘇,以元神之力搶奪柳以青的身體。
所以柳以青并不知道自己其實并非入魔,而是因為羅通靈力的魔性才會導致他產(chǎn)生暴躁的負面情緒。所以最初的時候柳以青雖然暴躁,卻仍有自己的思想。直到他帶傷和老楊頭交手,心智出現(xiàn)裂縫的時候,羅通這才乘虛而入。
那會羅通已經(jīng)可以控制柳以青的身體,只要控制他的身體練出幾味有助修行的丹藥,柳以青便可很快的凝結元嬰。
但是因為老楊頭的出現(xiàn),羅通不得不以軒轅神力助柳以青一臂之力,將這具繼承了他靈識的身體保存下去,否則他也會隨著柳以青一起滅亡。但是因為他的靈識太過虛弱,與老楊頭硬拼之后,再次陷入沉睡,柳以青這才恢復常識。
羅通這輩子犯過兩個錯誤,一個是不認識出國的路,另一個是不了解驢性人的脾氣。選擇柳以青寄放靈識是他這輩子做過最二也是最后一次二的行為。當然,強大的羅通也沒少給柳以青添麻煩。
這些都是后話按下不表,只說柳以青離開廢棄的工廠,一路疾行回到酒吧,只見高悅兒正在給老黑他們包扎傷口,幾個人滿臉灰塵,唉聲嘆氣。
“柳以青,你沒事吧?”
正在給老黑他們包扎傷口的高悅兒聽到腳步聲,看到衣衫破爛的柳以青扔下還在齜牙咧嘴的老黑,急忙迎上來打量了柳以青好一會,確定柳以青只是受了些外傷才松口氣道:“沒事就好,剛才真是擔心死我了?!?br/>
不遠處的老黑和三炮相視一眼,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哥倆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高姐,我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就不和你聯(lián)系了?!绷郧嗾f罷,又走到老黑的身邊,道:“黑哥,你們既然也是修真者,有些話也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釋。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只要幫我大規(guī)模栽種銀月草和黑向子,等我回來我們的化妝品生意便可正式面世?!?br/>
“你要去哪?”高悅兒一驚,急忙追問道。
“高姐,來不及解釋了?!绷郧嘁贿呁亲撸贿吇氐溃骸耙院笠怯腥藖砭瓢烧椅?,你們只管說我已經(jīng)辭職就可以了。老黑,清吧那邊麻煩你打個招呼,就說我有急事先離開,但我們的約定依然有效,只等我回來便可履行諾言?!?br/>
拿人了人家的通天寶鏡,又沒有辦事,柳以青實在覺得不好意思??裳巯麓笈拚嬲邔窔⑺@個大魔頭,留在這里除了連累高悅兒之外,根本于事無補。偏偏這些他又無法對高悅兒解釋,免得她知道的太多引來殺身之禍。
高悅兒呆呆的望著柳以青的背影,只感覺柳以青這一走可能很久都無法見面了,一時心里失落,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高悅兒忽然反應過來,柳以青上了二樓。
“柳以青”
“啊。”
高悅兒的喊聲和另一個女人的尖叫幾乎同時發(fā)出。高悅兒滿頭黑線的上了二樓,只見顏雨涵被窗簾包成了粽子仍在門口,柳以青在里面拿起一個包胡亂的往里塞東西。這一次柳以青可沒有犯羅通那樣的錯誤,把所有應該帶的東西全部帶上。
“柳以青,你這個王八蛋,你居然敢這么對我?!?br/>
此刻顏雨涵也不顧大小姐形象了,對著柳以青破口大罵。柳以青嫌她實在煩人,隨手拿起一只臭襪子輕輕一甩,便將顏雨涵的嘴堵了個結實。
顏雨涵頓時嗚哇亂叫,也不是知道是生氣還是要吐卻吐不出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柳以青收拾好東西就要往外走,下樓的時候高悅兒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認真的看著他說道:“既然你不想說發(fā)生了什么事,也不想說要去哪里,但我還是要告訴你,這里是你的家,無論你在哪里,家人都有一個人在等著你。”
“高姐。”
柳以青一個大老爺們被高悅兒的一句話說的熱淚盈眶。他仰起頭猛的吸了吸鼻子,為了緩和傷感的氣氛,忽然嬉皮笑臉的說道:“高姐,我還是比較適應你母老虎的樣子,現(xiàn)在這副小女兒姿態(tài),我還真的不習慣?!?br/>
“柳以青,我殺了”高悅兒本來被柳以青的一句話差點搞的發(fā)脾氣,話說著說著,眼眶忽然酸楚起來,一邊流淚一邊說:“只要你肯早回來,我以后都不殺你了?!?br/>
“高姐”
“行了,快走吧?!备邜們恨D過身,背對著柳以青,聲音轉冷道:“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要是賠了我的嫁妝,就是到了陰曹地府我也不會放過你?!?br/>
柳以青望著高悅兒的背影鄭重的點了點頭。
聽著離去的腳步聲,高悅兒終是沒忍住,轉過頭跑到樓梯口望著柳以青的背影,看著他拍了拍老黑的肩膀,又和山炮擁抱,看著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