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一伙人鬧到10點鐘就開始散了,周書予這回酒勁才上來沒多久,整個人都昏昏糊糊的,剛開始還只是意識有點模糊,到了后面就整個人都迷糊了。
鄭寬更是喝得舌頭都大了,還在大聲嚷嚷著要喝,看樣子還在興頭上,根本舍不得散場,被幾個和他順路的漢子硬是架著走了。
“你沒事吧?”劉玲見大家都差不多走光了,周書予還坐在位子上微微垂著臉,問道。
周書予喝醉和沒喝醉一個樣,都是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因而別人也看不出來他喝醉了沒,這時他反應遲鈍,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臉來看劉玲,然后。
周書予對著劉玲露出了個傻笑。
劉玲頓時紅了臉,別開臉道,“你還不要回去嗎?”
“回去?”周書予反應了還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隨后又似自言自語道,“那就回去。”
說著他站了起來,說他喝醉了,頓時覺得頭特別暈,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就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哎,你怎么就走了?”劉玲見周書予說走就走,在他身后問道,還沒走的人頓時十分曖昧地笑了起來。
“玲玲,今天這個護草使者的使命就交給你啦,可要把我們的周大帥哥安全護送回去哦?!痹缰绖⒘嵝乃嫉年悏翩米Я艘幌聞⒘岬氖直?,笑嘻嘻地說。
眾人跟著起哄,劉玲害羞地跺了跺腳,說了句討厭,便拎起小包拿起外套追上周書予。
“你醉的不輕,我送你回去吧?!?br/>
劉玲見周書予步伐錯亂,擔心地想扶他,又覺得太過于親密不好意思,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搭上他的手臂,扶著他往外走。
周書予只會對著她傻笑。
劉玲被他笑得心思錯亂,周書予平時笑的時候不多,即使笑也是很含蓄的笑,讓這樣對著一個人傻笑的樣子從來沒有,劉玲對他這種傻乎乎的笑簡直沒有任何抵抗力,緊了緊扶著周書予的手臂,又覺得不想那么快就把人送回去,便道:
“我們先去外面走走吧,清醒一下,萬一等下打的不舒服吐到人家車上就不好了。”
喝醉的周書予意外地聽話,乖乖地跟著劉玲,慢慢地在夜晚的大路上走著。
“周......書予?!眲⒘嵬熘氖知q豫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嗯?”周書予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偏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劉玲被他傻傻的樣子逗得一樂,這樣子的周書予簡直太可愛了,和平時清清冷冷的他判若兩人,“你會唱歌嗎?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唱歌......唱歌,唱歌?!敝軙柚貜土藘杀椴欧磻^來這個詞的意思,隨后還真的開口唱道:
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
你也在失眠想著你的最愛
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
你也在失眠想有美好未來
......
劉玲原本只是沒話找話,沒想到周書予還真的唱了起來,周書予聲音不錯,唱起歌來卻不好聽,不對,是極其難聽,雖然他唱得很認真,但沒有一句在調上。
而且只會這四句,翻來覆去都是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
劉玲:......
周書予卻越唱越來勁,終于月亮爬完了,又開始唱最近街頭很流行的小蘋果,唱得十分嗨皮,真是魔音繞梁,三日不絕。幸而周邊沒有什么路人,不然鐵定把他當成瘋子。
劉玲哭笑不得地看他一副停不下來的樣子,她只不過是沒話找話,根本沒指望周書予會唱歌,誰知道平時一棍子敲下去都不會出聲的周書予原來還是個唱歌狂。
唱得好聽也就算了,偏偏難聽到沒朋友。
但使龍城飛將在diehyyoutry。
在周書予停不下來的魔音中,劉玲終于決定還是送他回去,正要帶著周書予去攔車的時候,周書予的電話響了起來。
周書予在衣服的口袋里半天,劉玲提醒了他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機兜在褲兜里。
喝了酒的周書予和沒喝酒的完全是兩個人,劉玲見他大大咧咧地掏出來手機,看都沒看是誰,便接了起來,“喂,誰啊?!?br/>
秦任逢正在家中加班處理事務,發(fā)現(xiàn)t那邊今天送過來的材料缺了一份,便直接打電話找周書予要,誰知道一接起電話,平時禮貌客氣的周書予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問了一嗓子。
秦任逢愣了一下才報上自己的名字。
“哦,是你啊,找我什么事?”
“書予,你怎么了?”秦任逢發(fā)現(xiàn)他說話十分不正常,照著他平日的性子肯定不可能會這樣,“喝酒了?”
“對啊,”周書予嘿嘿笑著,“喝了好多紅酒,嘿嘿嘿嘿。”
秦任逢了然,怪不得會變成這樣,但他聽周書予的周圍特別安靜,只有偶爾汽車經過的聲音,應該是在外面,秦任逢便關心道:“那現(xiàn)在你一個人嗎?找不找得到回去的路?”
劉玲趁著他接電話的時間到路邊攔車了,周書予看了一下沒看到人,自顧自地點頭:“一個人?!?br/>
秦任逢聽他說話,八成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便問道,“那你在哪,我讓我司機過去接你?”
“在哪?”周書予望了望四周,“在一棵樹邊。”
秦任逢聽了他的答案,哭笑不得,“那除了樹,還有什么?”
“還有什么?”周書予又看了一下周圍,“還有花壇?!?br/>
秦任逢:......
“書予再看看遠一點的地方,有沒有比較大的,比較好認的?!?br/>
“遠一點......”周書予抬起頭,隨后看到一棟扭麻花似得樓,便開心道,“樹上有棟麻花樓?!?br/>
“......”秦任逢沒想到周書予喝醉了不僅熱情誠實,還幼稚無腦,幸而他打電話問他要材料,不然估計都沒人發(fā)現(xiàn)他喝醉了,晚上睡大街都沒人知道。
x市建的像麻花的樓只有一座,而且目前都還沒竣工,秦任逢一下就知道他在哪了。
“那書予現(xiàn)在就站在樹旁邊不要動,我叫人過去接你好不好?”秦任逢十分溫柔道,因為他怕等下他又不知道去哪了,沒意識的醉鬼是最難伺候的,特別是他這種喝得那么醉還能到處跑的。
周書予想了一會兒,才傻傻地笑道:“好?!?br/>
秦任逢松了一口氣,再三確認周書予會在那邊等著了,才叫自家的司機去那個麻花大樓的附近找人。
周書予收了電話,劉玲也已經攔到了出租車,過來找周書予過去,周書予卻死活不肯走,小孩子一般賴在那棵樹旁邊,就是不走。
“你要在這里等誰啊,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也是一樣的,跟我走好不好?”劉玲快被他急哭了,無論她怎么誘哄、威脅周書予,人家就是不走。
周書予不理她。
“你不走我可走了,告訴你哦,”劉玲嚇唬道,“這一代啊,附近經常出沒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專門盯我們這些看上去沒有還手之力的人?!?br/>
周書予往樹后面縮了縮,不走。
“乖啊,我們先回去好不好,你喜歡這里我們明天再過來玩,現(xiàn)在先回去睡覺好嗎?”
“不回去,等秦先生?!敝軙杞K于開了口。
“那個秦先生這么晚了不會來的,而且他也找不到這里,再不回去明天就爬不起來上班啦,我們打電話給那個秦先生告訴他我們先回去了不等他了好不好?!?br/>
劉玲真覺得她自出生以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哄過一個人,她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喝醉的周書予可愛。
“不好?!敝軙栲狡鹱?,簡直和晨晨如出一轍。
“喂,你們走不走啊?!?br/>
出租車司機在車上等了半天不見人過來,自己下了車跑過來問道。
“師傅,我這個朋友喝醉了不肯上車,您能幫我一下嘛?”
劉玲見了司機,如見了救兵一般,問道。
“怎么幫你呀,哎喲,姑娘你不會想我?guī)湍惆涯隳信笥驯宪嚢?,你看他個頭比我高了一截,我可抱不動?!?br/>
“不是,您幫我拉他一把就行了。”
司機真上來拉他,周書予卻一手緊緊地抱著大樹,死活不走。
司機劉玲:......
司機見周書予執(zhí)意不走,便自己先走了,劉玲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抹著眼睛道:“你到底要怎么樣嘛,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走,你說啊?!?br/>
“等秦先生?!?br/>
“那他什么時候來?”
周書予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劉玲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又不能扔下他一個人不管,只好跟著他等,二人等啊等,等了20分鐘左右,終于等到了秦任逢的司機,他的司機見過周書予幾次,是認識他的。
周書予聽說是秦任逢要他來接的,終于肯乖乖上車了,劉玲早沒脾氣了,跟著上了車。
“周先生住哪里?”秦任逢的司機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問道。
周書予這會兒精神還十分好,聽到司機問,傻傻地笑道:“家里。”
司機:......
“那你還記得你的家里地址是什么嗎?”
周書予低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老實搖頭,不記得了。
劉玲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鄭寬早喝得和什么似的,這會兒估計在床上挺尸呢。
司機只好打電話給秦任逢,秦任逢聽了,想了一會兒道,“這樣吧,先把他帶到我這里來?!?br/>
“和周先生在一起的還有位女士。”
“女士?”秦任逢愣了一下,不是說只有一個人嗎?“那你問問那位女士在哪里,先把她送回去吧?!?br/>
司機便遵從秦任逢的意思,先送了劉玲回去,然后把周書予送到了秦任逢那邊。